卷十 青天歌 第784章 東南變魔地!

青神君放聲大笑起來:「數百年前,我們得聖祖的諭旨,隱於天極的深山之中,尋找聖祖之分身殘魂,只要九魂合一,便能夠將聖祖,從萬年地陵之中復生,成就聖門古往今來,最為驚動的大業,一洗我聖門萬年以來,被九派那些人壓制的晦氣。聖祖他老人家,前些日子,便曾有法旨傳來,讓我們可伺機而動,如今,正當其時!可先佔據東南之一地,等待聖祖返生之時!」

傅錦榮戰戰兢兢的說道:「主人,是否過於急切,要知道,我們的實力,尚且不足,如果如今蒼梧十大宗派,聯手壓制我們的話,只怕……」

青神君一揮手,說道:「此事聖祖自有安排,如今九派會商的日期,已不過百年之久,九派長老,包括華嚴、無諦等人,大多閉關,若不趁著這個時機,趁勢而起,只怕將來,再也沒有這樣好的機會了。」

他沉聲說道:「就算藏劍山莊與碧霞宗同來,也不足為懼。」他冷哼了一聲,「要是顧顏親來的話,我等著她,已經很久了!」

他飛快的說道:「坤元,你這就傳令下去,讓我們隱蔽在天極與東南的所有弟子,全都起事,先佔了東南,將碧霞宗的勢力驅走,以天極為界,佔了此地再說。」他大笑起來,「東南六國,在他們眼中,是無比的蠻荒之地,但在我聖門眼中,卻是處處寶藏。蒼梧已經承平的太久了,就讓我們,來打破這個平衡吧!」

傅錦榮戰戰兢兢的說道:「師尊,那面鐵牌,用來鎮壓那隻分光獸,吸引萬獸之血,上面附有聖祖的一絲分魂,被那三個小子無意中所盜走,若是落到十派中人的手裡,只怕……」

青神君大笑起來:「我聖門衰弱日久,聖祖別出心裁,引萬獸之血而生獸王,因此化出十二面鐵牌,一絲分魂,並不算什麼,我聖門復出之勢,在蒼梧,已不可當!」

他縱聲大笑起來,無盡的笑聲,似乎在天極之中,遠遠的傳揚開去。

就連使出靈光遁符,遁地而走的許檸等人,似乎也聽到了這大笑之聲。

這靈光遁符,是顧顏當年重整丹霞山,再傳內丹符道之後,所煉出的符篆,可以在關鍵的時刻,躲去致命一擊,並因而逃遁,許檸在坤元子到來之前,便已經感應到了那股強大的氣息,不假思索的,用出了這道靈符,靈光閃動,便將他們三個同時送走。一下子送出了天極,來到衛國的國境之內。

衛斐這時仍然昏迷不醒,衛幽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臉色煞白,不停的搓著雙手,「檸姐,現在,我們該向何處去?」

雖然他們沒有聽到青神君的話,但看到傅錦榮的舉動,也知道,這必然不是尋常之舉,說不定,東南便要有大事來臨。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想到,蒼梧在上一次道魔大戰之後,歷經了萬載的平靜,終於要有了被打破的那一天。而這一天,卻是由他們這三個不起眼的小修士,率先發端的。

許檸略一猶豫,便說道:「我先與你一起,去衛都,把這件事告訴給衛師叔,然後,我再返回天極,稟告師父!」

當衛昭儀聽到了兩人的回報,又看到了躲在地下,人事不省的衛斐之後,眉頭頓時便凝成了一個「川」字。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跟東南這個地方有些相剋,怎麼兩次回來,都遇到了這樣的大事情。

她沉吟著說道:「你們看清楚了,那真的是傅錦榮?」

衛幽重重的點著頭:「當然!以前衛家還沒倒的時候,我去衛家,曾經親眼見過她的,那時候她還送東西給我。誰知道昨天,會是那樣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衛昭儀沉吟不語。她自然聽顧顏說過,傅錦榮與那位又被稱為衛修平的坤元子,原本就是一路的人,說不定,他們都是魔門中人,這次在天極出現,究竟有著怎樣的圖謀?

她沉思良久,才說道:「這件事,需要稟告給掌門人知道。這樣吧,我修書一封,阿檸你帶回天極,交給林師姐。至於衛斐,暫時便放在我這裡,他應是中了魔門的血光之法,不能輕易移動。你回去告訴張師兄,就說他的弟子在此地受傷,讓他派人過來。」

許檸躬身領命,便飛快的迴轉天極去了。

衛昭儀沉思片刻,便下令,讓衛都城中所有的修士,全都嚴陣以待,包括棲雲山的分舵在內,並傳令下去,讓東南六國那些歸附了的修士,全都聚集到衛都中來。以備它患。

許檸飛快的穿越了天極,一路之上極為平靜,她甚至預想到了,是否會遭遇到那些莫名修士的攔阻,或者有什麼其它的異常,為此,她還特地從衛昭儀的手中討來一張靈光遁符,以備逃生之用。但這一路上,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她順順利利的回到了丹霞山。

還有三日,便是張大牛的結嬰大典了,九派中人,凡是接到了柬貼的,大部分都已經齊聚於此,等待著大典的開始。碧霞宗自從名列蒼梧第十宗之後,這數十年來,潛心靜修,勢力漸張,已成為蒼梧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

這一次,藏劍山莊,是雲岳劍尊親來道賀,原在東北極寒之地的白崖陳家,派來的是少主陳翰青,蓮花山有盛華蘭前來,金剛門則是無諦上師派了使者,至於方碩,他自從離開碧霞宗之後,似乎一直被無諦上師困住閉關,顧顏也沒見過他的面。只是曾得知過他安好的消息,便已放心。

而與碧霞宗不睦的丹鼎派、雲裳谷和天機門,則並沒有派人前來道賀,但也送上賀禮,表示恭賀之意。

至於落雲宗,他們遠在極北,除了九派每五百年一次會商之外,輕易從不現於人前。而玉虛宮高高在上,也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而出動。

因此,各方的賓客,已經算是到齊,便開始著手結嬰大典之事。

也正是在此時,許檸匆匆而來,她一回到丹霞山,便求見了林梓潼,先是交了令,隨後便將此次在天極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

林梓潼聽了之後,不禁驚訝無比,她沉吟道:「此事非我一人能決之,你隨我至靈園去。」

許檸的心中,頓時一陣激動,這是要去見太上長老顧顏么?

顧顏這數十年中,隱居雲離洞天,不問外事,就連碧霞宗發展的大計,她也不再參與。但百年之前,在衛都的事情,卻仍如她心頭的一根刺一般,一直牢記,不敢有忘。因此,林梓潼便帶著許檸前去。

這時,顧顏正與張大牛坐而論道,按規矩,在結嬰大典之上,那位元嬰修士必須講道三日,不忌外人旁聽。而它人若有興趣,也可一起坐而論道,是修仙界中極大的盛事。顧顏這次,便是要告訴張大牛一些論道時的事項。

顧顏這數十年潛修,變得愈加深沉內斂起來,隱隱有晉階元嬰中期之象,只是尚須一個機緣而已。而張大牛雖然結嬰成功,但在顧顏的面前,卻仍然執弟子禮,以示對其的尊敬。兩個人所說的話並不多,但處處機鋒,大有深意,讓在一邊伺候的弟子都受益非淺。

這時見林梓潼進來,顧顏略有詫異道:「梓潼不在外面待客,來此何事?」

林梓潼便將許檸所見說了一遍,顧顏聽了之後,沉思片刻,說道:「你執我的法牒,去請九派中人來此,說我有要事相商。」

林梓潼便領命而去。

許檸大氣也不敢出的站在一邊。自從顧顏閉關不問外事之後,碧霞宗的新晉弟子,想再見到顧顏一面,是無比困難之事。而顧顏,則是許檸心中早就已經默認的偶像,現在能夠看到自己的偶像就在身前,甚至讓她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顧顏倒沒有留意身邊的這個小姑娘,她所想的,是當年她在天極中的遭遇。

她與青神君,當年曾交過一次手,她在兩件仙器的護持之下,勉強遁逃而回。那位青神君,已是元嬰中期,接近於頂峰的修為了。放在蒼梧大地上,除了那六位元後大修之外,也是有數能夠名列前十的高手之一。

如果他真是魔門中人的話,那麼此事便會變得極為棘手。

在當年的道魔大戰之後,魔門勢力已被打壓的無比勢微,不知何時,又出了這樣的人個人物,如果他真的在東南作亂的話,只怕事情會變得不可收拾。因此,這件事的處置,不能由碧霞宗一人為之,一定要將九派都牽扯進來。

顯然,林梓潼也是看出了這一點,因為才對她稟告這件事。也只有顧顏,才能讓九派中人,都買她的面子。

盛華蘭在二十年前結嬰,算是趕上了沈夢離的步子,而據她所說,蓮花生大師這些年來,一直閉關,為了衝擊元嬰後期的境界,極少去見外人,門派中的事務,多半由盛華蘭理之。

至於秦明月,當年那個長弟子,似乎現在,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她的存在,這個名字,已無聲無息的消逝在風中了。

上次見盛華蘭的時候,顧顏還從她的口中,得到了林子楣的一點消息。

林子楣在南海千鏡島的舊址,重立菡萏峰,在八荒被滅殺之後,朱紫島的雲紫煙,閉而不出,杜確如閑雲野鶴,隱而不見其蹤,南海如今變得極為平靜,不起波瀾。不過對顧顏來說,南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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