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法則對我人族有歧視,不然你們以為這混元兩儀大陣是為了防禦那般?」
人字域主臉上露出些許苦笑,眼見陳旭和王亮俱皆變色,又補充道「不過此次大賽有些不同,據傳,此次大賽主要選拔的法則乃是雷電法則。」
「不久之前,雷電法則的所有使徒全部隕落,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此次雷電法則選擇的機會非常大,而值得慶幸的是,雷電法則和我人族的關係雖然不好,可卻也不差。」
「如此,你們也可以輕鬆一些了,不至於最後關頭被法則戲弄,當然,危險同樣存在。」
「現在你們的形象還沒有上繳,還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我想讓你們好好考慮清楚,這天才戰可不像是表面上那般乾淨。」
「我仍然堅持之前的選擇。」
陳旭想了想,給出的答案並沒有什麼改變,可王亮這一次卻猶豫了。
陳旭並不知道王亮為了什麼,可片刻後,王亮眼中卻漸漸露出堅定之色,最終給出的答案與陳旭的並未有什麼不同。
聽了二人的回答,人字域主雖然臉露惋惜之色,可卻也不再繼續勸說,似乎對二人的選擇早有預料一般。
「只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後悔,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吧,出發的日子便定在十天之後。」
說了句,人字域主衣袖甩動,光影變幻間,陳旭和王亮再回神之際,卻已經出了大殿,來到了外面的空間之中。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相互拱手拜別,並未多說一個字,便各自轉身離去。
銀河系,荒廢的北辰百星大陸周遭地帶,一艘米黃色的星梭內部,身披白袍的白髮男子正苦笑著看著手中的請柬。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擁有著明亮雙眼的清秀女孩,只是此時女孩眉頭高高皺起,臉上似乎有種化不開的憂鬱。
特別是在見到白髮男子此時的表情後,臉上的神色就更難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對鬧彆扭的小情人呢!
女孩咬了咬嘴唇,似乎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煩悶,低聲打破沉寂,問道「嵐師兄,我們究竟還要在這銀河系待多久?此次出來都有一百多年了,可你我的修為根本沒有多少進步。」
「若是再這麼待下去,你我哪裡還有進階王座的可能?」
聞言,白髮男子苦笑一聲,將手中的請柬扔給女孩,說著「呵呵,這下子你我總算不用繼續蹉跎下去了,事情已經結束,你我也可以交差了,只不過回師門之後下場如何,卻要各安天命了?」
「怎麼回事?」
女孩說了句,抖手結果請柬看了看,很快臉色也沉了下去。
場上一陣沉默,白髮男子眼見女孩了解了事情的發展,方才說道:「看來傳說中關於人族氣運之子的說法是真的,這陳旭厲害啊,最要命的是,他就出在這銀河系。」
「之前銀河系高層對你我的要求總是拖延,原來就是為了這一天,事到如今,你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在這個當口挑釁人類高層的神經,不要說我們了,就是換成你我身後的最強力量,他們也不敢如此。」
「況且此地又在銀河系,有著封靈族等等存在,你我根本不可能用強,當然,即使用強也沒用,只能以勢壓人,現在更是連這個勢都沒了,所以說,我們這次的任務算是無疾而終了。」
「那師兄,我們還去不去這個銀河聯邦慶賀陳旭榮登氣運之子的慶典?」
女孩揉了揉眉心,臉上一時間竟然浮現出些許惶恐之色來。
相比於修為上的停滯,她現在更為憂心的反倒是回去後受到的懲罰了。
原本還能托到銀河聯邦出工不出力的份上,可現在陳旭正式現身,作為氣運之子走上前台,他們若再找這個借口,恐怕就是自己找抽了!
「還去什麼去?這些年你也感受到了,銀河系中籠罩著一種莫名的限制,在這裡不要說我們兩個連王座都不是的人,就是兩個大帝來了,行動間也要謹慎無比。」
白髮青年嘆了口氣,搖頭道「不過師尊前段時間終於成功進階帝尊,也算是擁有了一定的地位,因此你我的下場或許比想像中的好一些,總之此事不能再拖了,否則我倆必死無疑。」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某個巨大勢力為了調查在銀河系中失落的五行盤中的幽水盤和炎光碟訊息的兩個強者。
其中白衣青年乃是初入玄階的強者,而黃衣女修則是黃階強者。
自從陳旭打破幽水盤,並幫助白依依拔除炎光碟後,這兩個強者便受命來到銀河系,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的時光。
深知銀河系不同的二人行動間小心翼翼,除了知會銀河聯邦幫忙查找外,自身根本不敢有什麼大動作。
結果一百多年過去了,之前傳揚中的氣運之子陳旭正式面世,還就是出自銀河星系,這一下,他們連最後威脅銀河聯邦的力量都沒有了。
白衣青年這一次接到的請帖便是銀河聯邦的回答,那就是,以後你們該往哪裡走就往哪裡走,我銀河系不伺候了!
二人都是修鍊多年之輩,如何看不出其中隱含的威脅之意?
聽了師兄所言,想了想,女修也毫無辦法,只得同意了師兄的建議,二人就此返回原來的所在。
幾天之後,無盡星海中的某處區域,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山在虛空中靜靜矗立,高山被分成無數個層次,每一個層次上都縈繞著五彩光環,其中掩映著亭台樓閣,花鳥山水,顯然彷彿傳說中的世界。
山高無窮,山門璀璨,立身虛空之中,遠遠望去竟然體現出三個大字的字眼,正是崑崙宮!
此時崑崙宮所在山峰靠近山腰的彩環中,在一個大殿內部,一男一女正雙膝跪倒在地,低垂著腦袋,渾身上下抖動個不停。
在大殿的上首位置,做了個擁有著紫色長鬢的老者,老者一身氣息淡然,可卻充滿著一種大勢,這卻是帝尊的氣息了。
老者看向下面跪伏兩人的目光中帶有些許憐憫,不過更多的則是無奈。
在老者身旁的主位上,則是坐著一個頭扎紅纓的肥胖孩童,只是此時孩童那純真的雙目中卻是透漏出無盡的煞氣,根本讓人感受不到孩童該有的純真和可愛,只有無窮的恐懼。
「說說吧,難不成還要老夫親自從你們神魂中拽出來?」
一片沉寂之中,彷彿公鴨子一般的嘶啞聲音響起,猛一聽還以為是拿鈍鋸鋸木頭呢,其實卻是為首的大胖孩童開口說話。
「啟稟尊者,晚輩不敢說謊,事情是這般這般!」
白髮青年身體劇烈抖了抖,不過眼見自己的師妹連跪都跪不住直接趴倒在地後,也意識到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事情跨越的時間段雖長,足足有百多年之久,可其中值得說道的卻不多,只有寥寥幾條而已。
面對這宗門特使,白髮青年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拿不相干之事搪塞,只能有什麼說什麼。
片刻之後,青年話畢,場上重新恢複靜默,而紫鬢老者眼中已經泛起了些許絕望之色。
白髮青年的做法沒有什麼問題,不要說他們兩個連王座都不到的修士了,就算是換成大帝去了銀河系,手腳也得兜起來。
不過這道理雖然正確,可卻只能在私底下說,拿到公正面上來講,卻是自尋死路了。
像宗門這等宇宙間的大勢力,那一項是眼高於頂的,對自身的面子看的比什麼都重。
特別是立身宗門根基之所時,那榮譽感就更強了,白髮青年這舉動在私下裡可以說合情合理,可放到明面上,那就是玷污了宗門的威壓,丟了宗門的人。
若是有成績還好說,可現在不僅什麼都沒發現,而且竟被灰溜溜的逼了回來,那宗門即使再大度,也絕對繞不過這兩個人了。
果不其然,肥胖孩童臉上的譏笑愈來愈濃,身上一股血煞氣盤旋而起,隱隱的,即使以老者帝尊之力,都忍不住感覺到有些窒息,更不用說下面跪著的兩個了。
相比於白髮青年的癱軟在地,黃衣女修幾乎連意識都已經失去,渾身上下只剩下無意識的抽搐,眼看著就要被硬生生的壓爆。
紫鬢老者張了張嘴,結果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他知道自己雖然也是大帝,可與身旁特使相差著實太多。
不管是從修為上還是從地位上,他此時都沒有插言的餘地。
就在情勢進一步惡化,眼見著白髮青年和黃衣女修就要被生生壓爆,異變突生。
或許是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或許是某種特殊條件被觸發了,黃衣女修髮髻上插著的一根黑色簪子陡然泛起滔天黑光。
紫鬢老者一愣間,便看到身邊的特使一張胖臉忽然涌滿了汗珠,緊接著大喊一聲便栽倒在地,直愣愣的從台階上滾了下來。
此時再去看時,老者發現自己的女徒弟頭上的簪子已經化為了篩粉,空中瀰漫著一層詭異的黑氣,不斷往肥胖特使身上匯聚。
「這、這是怎麼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