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重聚煉丹

過了沒多久,就看到一身粗布短褂、滿頭白髮的毛方正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陳元善後,也不等他開口,就急聲搶先說道:「元善,你也感受到剛才那股天地之力了,對嗎?」

陳元善也沒有客套,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毛道長,你覺不覺得這股天地之力有些像是在古籍傳說中記載的仙靈之氣?」

「你也這樣認為的?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毛方正怔了怔,皺眉疑惑道:「難道是人間出了一位上界仙人,可這應該不可能呀!照理說天道至公,萬物有序,無論修行界那個人成就仙道,都不能夠在人間停留,更不可能任由他如此施為,破壞天地平衡。」

陳元善也贊同的點了點頭,稍微想了一下後,便推測道:「道長,你覺得會不會是崑崙仙境里的那些人中,有人出來了?」

「應該不可能!雖然當年我因為家族劫難,為躲避魔道中人,未能去到崑崙仙境,但是聽那些從仙魔大戰倖存下來的幾個同道口中知道崑崙仙境和世俗人間就如同仙凡兩界一樣。修行者的修為到了就能順利進去,沒到的會被擋在外面,而進去的也絕對不可能出來。聽他們說,那些搶先進去的仙佛各派高人當時也只能站在仙凡屏障前,看著外界近在咫尺的弟子被屠戮殆盡,人間道統滅絕,卻始終無法伸出援手。」雖然已經時過境遷,但是提到當年之事,毛方正眼中還是難掩一絲絲悲涼之意,在嘆了口氣後,逐漸恢複常色,然後也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道:「我倒是覺得剛才的事,可能和最近這段時間各地出現的暗殺事件有所關聯!」

「暗殺事件?」陳元善愣了愣,最近華夏南北發生的數千起針對各界要員、人物的暗殺幾乎成了每天各大報紙的頭條,即便是他這樣兩耳不問窗外事的修道中人也對此多有耳聞。在表示出疑惑後,他不解的問道:「為什麼道長會認為與這有關呢?我見報紙上說這些都是一些反對黨派和勢力在進行的一些顛覆現有政府的不義之事。」

「哼!那些只不過是南京政府為了穩定局勢、收買人心做出的一些假消息罷了!」毛方正似乎也對現有政府感到不滿,冷哼一聲後,跟著說道:「我曾在廣州受邀查看過那些被暗殺者的屍體,發現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是魔道中人。」

「什麼?照道長這麼說,莫非被暗殺的這些各界人物全都是魔道中人。」陳元善臉色一驚,遲疑了一下,推測道。

「應該是的!昨日我就已經到上海來,只不過昨晚我去查看過那些被暗殺之人的墓地和住所,他們也都是魔道中人,想必南京、天津等地被暗殺的那些人也與此類似。」毛方正微微點了點頭,臉色有些難看,苦笑道:「雖然這些魔道中人的修為全都非常地位,比起你我來也相差甚遠,但是他們卻都身懷絕頂的藏匿之術。不怕你笑話,在廣州被暗殺的那些人中還有幾個與我相交甚厚,如果不是這次被人暗殺,只怕我也很難發現身邊好友竟然是我找尋多年的仇敵,實在可笑可嘆。」

陳元善雖然想要安慰毛方正幾句,但是又感覺有些不太合適,於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等毛方正恢複正常後,才說道:「照道長這麼說,看來這些年魔道勢力已經完全掌握了華夏各界的勢力,只怕華夏這麼多年的亂局也和這些魔道中人分不開。雖然不知道清除這些華夏禍胎的人是誰,但是這對整個華夏子孫而言,倒是一個驚天善舉,相信過不了多久,華夏亂局就能逐漸平復下來,華夏也復興有望。」

「只怕未必能夠如你所願。」通曉世理的毛方正並沒有那麼樂觀,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如今華夏亂局已成,各方勢力皆懷有對抗中央的軍力,加上野心勃勃的東瀛倭寇從中作梗,西方各國的平衡之策,即便清除了亂局根源,只怕亂局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平復下來。」說著,他又輕嘆一聲,道:「唉!罷了!罷了!你我皆為方外之人,做些降妖除魔、治病救人之事也還是力所能及,至於那些國家大事我們是有心無力,多說這些也只是突增傷感,擾亂道心,不說也罷!」跟著又像是轉移話題似的,用鼻子用力的嗅了嗅周圍濃厚的葯香氣味,喜贊道:「好傢夥!看來我這次來得及時,你這爐丹藥可是不凡,看樣子應該快煉成了吧!不知道我這個老傢伙有沒有口腹呀?」

聽到毛方正的提醒,陳元善這才注意到自己原本應該還需要用文火煉製幾日才能成功的丹藥盡然快要煉成了,心中不禁猜想或許是受到了剛才那股天地之力的影響,同時也因為事情突變,他對這爐丹藥的藥力失去了把握。

見到陳元善臉上露出難色,毛方正也愣了愣,問道:「怎麼老道沒有這個口福?」

「當然不是!元善,哪次煉製的丹藥沒有送給老道長品評!只不過這一爐丹藥我卻沒有半點把握。」陳元善連忙解釋,並將自己心中疑惑說給毛方正聽。

「那股天地之力清正浩然,即便催熟丹藥,也應該不會影響到丹藥的藥性。」毛方正快步走到了丹房裡面,站在丹爐旁邊,輕輕嗅了嗅,從氣孔飄出的丹霧,說道:「雖然老道煉丹不如你,但是品丹卻要強你一籌。從此爐丹藥的氣味來看,此丹藥性醇和,丹力飽滿,單單吸一口丹霧,就能感覺到一股清氣從心肺擴散,直入經脈,沁入心神。依照老道來看,這爐丹藥絕對是上品靈丹,比起你以前煉製的那些丹藥都要好上數倍。」

聽到毛方正讚歎聲,陳元善臉上也露出了喜色,心中也擔心對這爐丹藥的火候無法把握,於是便邀請毛方正與他一同完成這最後一步。毛方正也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機緣,所以沒有拒絕,直接將院門關上,貼上一道拒客符,然後和陳元善兩個人窩在丹房裡等著這爐丹藥出爐。

「什麼?你打不開那扇門,叫他們,他們也聽不到?」在傍晚開飯的時候,周清嵐吩咐女兒陳玄靜去後院叫丈夫和師父來吃飯,可是卻得到了這樣一個結果,她稍微想了想,就很快明白了原因,苦笑了一下,朝桌旁等著開飯的家人,說道:「大家開飯吧!不用等他們倆了,他們應該不會吃飯的。」

「姑姑,還是再去問問姑丈和毛道長為好。」年近四十的周正麟額頭上多了一些皺紋,頭髮也有些花白,看上去比他多出十歲的周清嵐都要大。自從他繼承周家家主的位置後,就兢兢業業的打理家中生意,總算令家中生意在這亂世之中得以維持,其中辛苦自然不能為外人知道。若不是周清嵐常年送一些溫和的補藥成丹給他調理身子,只怕他會看上去更顯老態。

周清嵐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你當年也曾參予過那次煉丹,應該知道煉到關鍵的時候不會被外物打擾,現在去叫他們反而會壞他們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出來吧!」

小女兒陳玄心略顯不屑的哼哼了一聲,說道:「哼!母親,你就不該這麼慣著父親,什麼煉丹?根本就是一些邪門巫術!」

「你這丫頭,知道什麼?吃飯!」周清嵐沒好氣的敲了敲小女兒的頭,瞪了她一眼,然後夾了一塊蜜汁扣肉,放在另外一側的洋媳婦碗里,微笑著說道:「我聽玄明說,你最近身體多有疲憊,胃口也不好,嘗嘗這蜜汁扣肉,很開胃的。」

「謝謝,婆婆!」原本還有些擔心被周清嵐刁難的洋媳婦艾琳臉上露出喜色,連忙用半生不熟的華夏語恭敬的道謝。周圍其他人見周清嵐已經動筷了,也不再呆坐著,紛紛吃了起來,並且相互詢問、述說最近的經歷和見聞,氣氛顯得和樂融融,加上周圍的火盆也旺盛的燒著,令還有些寒意的房間內變得非常溫暖。

「主母!主母!大少爺回來了!大少爺回來了!」這時,在前院的老僕邁著小步,跑到了中廳飯堂,氣喘吁吁的急聲說道。

聽聞老僕的喊聲,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站起來朝前面的門廊看了過去。只見一臉喜氣的陳玄通邁著大步,繞過前面氣喘吁吁的老僕,走到了中廳裡面,不等其他人說話,便搶先朝表情複雜的周清嵐跪下,用力的磕頭道:「兒子回來提前給母親祝壽,祝母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你這臭小子,還知道回來!」兒子的聲音似乎把周清嵐心中這些日子的擔憂一股腦的引發出來,令她惱怒非常,也顧不得在侄子、媳婦面前裝什麼莊重,上前精準無比的一把揪住陳玄通的耳朵,用力一扭,怒聲道:「之前一聲不響的離開,現在一聲不響的跑回來,你當這是什麼地方?客棧嗎?這次老娘不讓你長點教訓,你還以為你爹、你娘是軟柿子任你捏揉!」

「疼!疼!娘,孩兒知錯了!輕點!輕點!耳朵快掉下來了!」縱然陳玄通心中想好了萬千說詞,被老娘這麼一揪也全都忘了,只能連聲告饒,同時朝一旁的弟妹表哥使勁使著眼色和手勢,要他們幫著求饒。

見著只比自己大一歲的大哥還是一副長不大的樣子,陳玄明頓時感到臉上無光,並且也覺得大哥讓自己在妻子面前丟了臉。於是他絲毫沒有理會陳玄通的眼神和手勢,轉頭向被周清嵐舉動弄得有些尷尬和驚慌的妻子艾琳解釋自己這個大哥是個什麼樣的存在。至於陳玄通的兩個妹妹,從小就被他給欺負大,直到上女校後才好一些,加上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