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美籍華商董、劉兩家舉辦的婚禮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他們引起的政商風波也日趨平息,很快又淹沒在美國大蕭條的巨浪之中。雖然通過這次婚禮美國西部的糟糕經濟有了一絲緩和的跡象,但就整體而言並沒有起到力挽狂瀾的作用,充其量也只不過是令急速衰退的經濟站了站腳。
不過對於舊金山人而言,這次婚禮卻令他們絕大部分人暫時避開了經濟衰退所造成的惡果,不少當地的工廠都通過這次難得的機會簽訂了一些頗有價值的商業合同,令準備停止的工廠可以繼續開工,工人可以繼續維持生計。這使得整箇舊金山的社會形勢相對穩定,貧民階層和富人階層之間的緊張氣氛也得以緩和。舊金山市政府更是得到了一段非常寶貴的準備時間,能夠井然有序的和社會各界人士一起謀劃可行且穩妥的應對方案,藉此來應付將來肯定會出現的經濟災難。
雖然西部上流社會不少人都有種族岐視的行為,但是當一個人的實力已經獲得他們的認可時,所謂膚色問題則會被他們忽略掉,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的。對外界而言,董觀青名下的產業和董家其他的產業完全是一體的,如此一來就使得董家已經成了一個類財團的大家族,他們自然也就獲得了進入上流社會的請柬。董家嫡子董麟策甚至在不久前一改華人吝嗇自閉的外形,在華商聯的推舉下決定競選下一任市議員,而沾了董家光的劉家也趁機將其長子劉晉學推了出來,直接進入市政府,成為舊金山市長的秘書。只不過即便如此,在美華人的整體地位卻並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提高,在絕大多數洋人眼裡華人依然是被岐視、打壓的對象。
其實在這段時間裡,盛卿萍、董觀青都曾直接或間接提議徐長青插手美國的事情,用一些非常之法改變在美華人的現狀,不過這都被徐長青給拒絕了。以徐長青如今的力量,要改變華人的現狀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姑且不說他對陳家的影響力,單單是他所掌握的非人力量就足以控制那些能夠左右這個國家局勢的權利人物,從而掌握整個國家。
然而,有能力如此做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以他如今的修為不難看出整個美國國運以及能夠影響國運的那些人和整個人間天道相連。單單眼下這個人間世界的天道氣運就有將近一半落在這個國家中,由此可見將來這個國家的成就非同凡響,極有可能是天地大劫後的一界主角。如果插手這個國家的事務,必然會驚動人間天道,以徐長青如今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抵抗人間天道主魂皇的壓制,只有他能夠在補天之後成為一界之主方能有抵抗的能力。
隨著鎮元子的人蔘果樹和他的元神分身融合日深,他也得到了更多鎮元子的傳承,掌握了不少的上古秘辛。他除了明白了補天之事的始末以外,更了解到自己並不是想像中的那樣不可或缺,以他如今的分量來看,在那些三界至尊面前他仍舊是一隻螻蟻,一隻還算有用的螻蟻。只有當他前往崑崙仙境,利用那裡的仙靈之氣,輔助自己將乾坤世界和鎮元子的第二人間融為一體,然後將同樣擁有補天命格的十變魔君殺滅,方才能夠擁有舉足輕重的實力。
在這一個月內,徐長青並沒有專門為回國而加緊自身的修鍊,他反而顯得格外輕鬆,每天絕大多數時間都和女兒、女婿度過,而盛卿萍也不時的會在傍晚時分和他秘密的約會。只是這些約會都是在平靜且溫馨的氣氛中度過,兩人都止乎於禮,沒有再行那人倫之欲,彷彿他們所有激情已經在那一夜燃盡,彼此剩下的只有心中最單純的那點愛意。
相比起,徐長青的輕鬆自在,龍進寶在這一個月中卻顯得極為忙碌,先是遵照徐長青的吩咐,暗中出手,將那些窺視董觀青的勢力清理乾淨,然後又閉關準備進一步修鍊徐長青所賜修心法門,來平衡破極限的狂暴力量。安迪和陳震山也隨龍進寶一同閉關,陳震山所修法門和龍進寶同源,可以分擔一部分壓力,而安迪則以其精深的佛法修為來加強龍進寶修鍊修心法門的作用。從而令到龍進寶在短短的一個月中不但暫時壓制住了體內強大的破極限法力,還令破極限法力更為精純,運用得也更為圓轉,完全施展出來後的威力自然也就更加強大。
因為和徐長青的交易,貝絲和凱瑟琳在這段時間裡,以資深考古學家的身份進入了舊金山州立大學,充當講師。由於她們兩人的主動結交,加上知情人盛卿萍的刻意安排,而且她們本身就非常淵博的學識和多年探險的經歷,也很合董觀青夫婦兩人的口味,使得她們很快就成為了董觀青的好友,進而融入到董家,暗中保護者她們要保護的對象。
另一邊埃及鷹神霍爾斯也找到了一具合適的軀殼,一個依然信奉古埃及神靈的中東移民,而且他還找到了一些已經被人間同化的族人。雖然這些埃及神靈遺族所擁有的力量所剩無幾,但是對付一些凡人依然足夠了。於是在霍爾斯的統帥下,他們這些埃及神靈遺族們建立了一個保全公司,通過世俗的手續,在徐長青的安排下,成為了董觀青夫婦的保鏢,並且也暗中承擔盛卿萍的保護任務,與貝絲一明一暗,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在這段平靜的日子裡,不斷的有人想要到徐長青等人的住所拜訪,這些人中除了一些想要與董觀青合作的美國本土商人外,更多的是一些和國內勢力有聯繫的華商。這些華商背後的身份各有不同,既有當局政府的代表,也有北方某些地方勢力在美的代理人,下的拜帖也都是沖著龍進寶而來的,為的就是進一步確認龍進寶的身份。只可惜龍進寶一直都在閉關修鍊,不理外事,就連民國政府駐美公使的親自到訪也被擋在了門外,最終不得不將諮詢對象轉移到了劉昌文身上,因為只有他直接接觸過龍進寶,也只有他才能夠給出確實的答案。然而事與願違的是無論到訪者如何威逼利誘,劉昌文始終沒有透漏一點與龍進寶有關的信息,最終使得那些到訪者無功而返。
雖然龍進寶真實存在與否還蒙著一層面紗,但是對國內的局勢已經出現了一些影響,北方軍閥內部開始動蕩起來,而民國當局也開始暗中推動這股動蕩的勢頭,以達到進一步分裂北方軍閥,蠶食其勢力的目的。
「這些傢伙越來越過分了!師父,乾脆讓我去把他們全都解決了吧!」在房間中,龍進寶撩開一線窗帘,看了看外面馬路上來回徘徊的那些人,眼中閃過一陣殺意,轉頭朝徐長青問道。
徐長青平靜的說道:「不用管他們,只要他們不闖進來,就隨他們去吧!而且我們就快要離開了,只要你回到了華夏的消息傳到這裡來,這裡的人自然會散了。至於其他心懷叵測之人,自然有貝絲和霍爾斯他們這些異域神靈解決,以他們的能力至少在美國這個地方,不會遇到什麼威脅。」
「先生,你準備回國了嗎?」陳震山聽出了話中之意,些微愣了一下,問道:「卿萍姐她們知道嗎?」
徐長青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準備告訴她們。」
陳震山說道:「她們會很生氣的。」
「生氣總比傷感強。」徐長青淡淡的笑了笑,轉頭看著董家府邸的方向,似乎在回憶一些事情,喃喃說道:「而且,憐心可能已經猜到我要走了,她既然不說,我也沒有必要提起,一切盡在不言中,豈不是很好?非要弄得傷感悲情,反倒不美。」說著,他又轉頭看了看,似乎有些走神的安迪,問道:「安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
在徐長青的提醒聲中,安迪很快就恢複了過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如實說道:「前兩天,安琪兒發電報給我,說已經帶著正在恢複的沈老先生坐上了來美國的郵輪,估計再過幾天就能到達紐約,到時他們會坐飛機來舊金山。她說沈老先生想要見見您,讓我問問您的意思?」
「這丫頭先斬後奏的把戲倒是玩得不錯。」徐長青聽後皺了皺眉頭,輕哼一聲,隨後毫不猶豫的說道:「我是不會見瀋陽明的,雖然我放過了他,但是並不代表我會原諒他,再見他的話,我怕會忍不住直接讓他魂飛魄散。」說完,他的臉上有閃過一絲猶豫之色,似乎自言自語一般,用低微的聲音,說道:「不過……讓觀青見見那人吧!也把晴雯的身份告訴給觀青聽,讓她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親人。」
雖然聲音非常微弱,但以安迪的耳力又豈會聽不到,他微微點了點頭,退到一旁不再言語。
這時,房間外有人敲門,跟著一個傭人打扮的異域神靈遺族走了進來,朝徐長青恭敬的行了個禮,然後舉起手中的信箋,說道:「先生,董府的下人剛才送來一封信,說是董夫人的親筆信,要您看了以後,給她個回信。」
徐長青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只是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抬手將信攝取過來,撕開封蠟,簡單的看了看信箋上的內容,然後輕嘆了一下,說道:「回話就說按她的意思辦吧!」
說完,他又向安迪和陳震山囑託了幾句話,便示意他們全都退下去,只讓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里。
在舊金山市郊外面有一個不大的小湖泊,周圍森林茂密,景色還算不錯,至少比起喧囂的舊金山市區要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