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已經輸了!可以罷手了!」就在紙人張被困,命懸一線的時候,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從霧外傳了進來,而令人奇怪的卻是這個聲音所用的語言既不是印加古語,也不是西班牙語,而是非常標準的華夏語。聽到這個聲音,從剛才開始神經就非常緊張的陳濤立刻放鬆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笑容,站起身來,向傳出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在話音落下後,纏繞在紙人張身上的烈火騰蛇與青色氣旋立刻消散開來,而紙人張卻絲毫沒有半點受傷的樣子。原本濃密的霧氣也飛快的消失,被困在霧中的保鏢們立刻聚集在了陳濤的周圍,警惕的看著紙人張注視的方向,隨後就見到六個男女陸續從那個方向的叢林中笑著走了出來。
這六個人的衣著形態都非常特異,用黑紗蒙面的阿拉伯婦女、衣著華麗的歐洲貴婦、身上裝備了幾把長短槍支的悍女、身上紋龍、紋虎、一臉兇相的匪徒、身高兩米滿臉鬍鬚的巨漢以及素袍赤腳的洋人和尚。姑且不說這幾人長相如何,單單是他們本身的氣質和打扮就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眼球了,周圍被古怪濃霧吸引過來的眾多普通人也都將視線方在了這六人身上。不過,六人中那個匪徒模樣的人似乎很不喜歡被人這樣圍觀,冷哼一聲,身上一股濃烈的殺氣驟然散開,方圓一公里內的人全都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似的,四處逃散,周圍立刻為之一空。
幾人走過來的時候,中間那個身上佩槍的棕發女郎一臉不服氣的朝身旁高達兩米的虯髯大漢,說道:「為什麼說我們輸了?這老頭被我們成功困住,連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了,我就不相信他還能翻身?」
「就憑你們幾個能夠困住了張爺?」虯髯大漢還沒開口,他身旁那個匪徒大漢就哼哼了一聲,故意輕蔑的瞪了這女郎一眼,說道:「連自己跟誰鬥法都不知道,被人耍了還洋洋得意了。不要以為在歐洲橫行無忌,就天下無敵了。你自己還是仔細看看,剛才一直在和什麼東西鬥法吧!」
似乎為了印證這個大漢的話,原本還站在眼前的紙人張瞬間消失不見,而他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了一道符紙。
「剛才和我們鬥法的一直都是這一張紙?」另一個紅髮貴婦一臉驚訝的看著地上的符紙,跟著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身邊的蒙紗女人,問道:「剛才動手的時候,你也看不出他並不是真的人嗎?」
蒙紗女人微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開始不清楚,不過後來你和安琪兒那麼輕易的合力困住他後,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說著,她伸手指向陳濤身側的影子,道:「那個老人應該一直都隱身在那裡。」
「嘿嘿,沒想到除了徐小子的這兩個記名弟子以外,還有一位高人,實在讓老夫有些意外。」這時,紙人張沙啞的聲音從陳濤身側傳了出來,隨後就見到他的微微佝僂的身形緩緩從影子中走出來,跟著伸手一招,將地上的小旗收入袖子中,隨陳濤夫婦等人一起走上前,看了看眼前魁梧的巨漢和兇惡的匪徒,略顯詫異道:「黃山那小子去崑崙之前看來給了你們這對師兄弟不少好處,連青羊宮玄門正宗的護山道法大黃巾力士天罡戰體都傳給了你們。看你們的樣子現在應該都已經修到了守天下的地步了,若是正面對抗的話,只怕老夫也要退避三舍。」
「張爺,您過獎了!」巨漢謙虛的說道。
「不用太謙虛了!我是說實話。」紙人張笑了笑,又轉頭看了看周圍另外幾人,說道:「沒想到崑崙之變後,在世俗界還有這麼多的高手,看你們的力量只怕也不比他們兩個弱多少,看來我這麼多年待在美國倒是有些坐井觀天了。震山,為老夫介紹介紹吧!」
眼前這六個人正是陳濤夫婦在此等候的援兵陳家老三陳震山,其餘幾人也是他的師兄弟和同伴。蒙紗女人是埃及月神貝絲,紅髮貴婦是她的戀人火女郎凱瑟琳,剩下的那個佩槍悍女則是徐長青同父異母的妹妹沈晴雯,至於那個和尚則是徐長青最不為人知的記名弟子中荷混血兒安迪,最後這個惡匪模樣的人就是曾經執掌華夏一方兵權的前直隸總督龍進寶。
這十多年來,安迪、沈晴雯、凱瑟琳、貝絲等人一直都在陳靖國家裡等待徐長青的出現,他們在有時候也會出手幫助陳靖國解決一些麻煩。由於西方魔神因為天地異變,不得不陸續離開人間,留下來的異域魔神又全都與人間同化,能夠運用的神通並不多,加上他們這些人本身的實力就非常強大,從而使得他們在歐洲地下世界可謂無敵。陳靖國的事業這些年能夠擴張得如此快速,多少也有他們的功勞。這次他們會隨陳震山一同來南美,也是因為有傳聞黃金之國出現在南美叢林裡面,而且貝絲最找到的羽蛇神金像似乎也在黃金之城中。於是幾人商量後,決定一起過來,既能夠幫助陳濤對付南美土著巫師,也能夠尋找黃金之城,一舉兩得。
比起安迪等人來,龍進寶這些年的經歷就有些波折了。當年袁世凱稱帝的時候,他極力反對,並且暗中聯繫南方革命政府,想要與他們裡應外合,將袁世凱趕下台。誰曾想消息最終走漏了風聲,袁世凱暗中將曹錕的人馬布置在他的軍營周圍,之後又讓江三保以師兄弟的名義將其約出來,施以暗算。雖然他有心防備,但是還是被江三保以及十變魔君的手下打成重傷,最後被黃山和黃娟這兩兄妹給救到了桃花山,至於他的人馬則被曹錕和江三保給吞併。
在桃花山養好傷以後,龍進寶雖然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爭雄之心,但還是想要向江三保報仇,可此時的十變魔君已經修成了飛天夜叉,江三保更是拜在了十變魔君的門下,根本沒有半點報仇的機會。崑崙仙境出現後,十變魔君大肆屠殺修行界中人,由於他的修為不足以靠近崑崙仙境,留在華夏又太過危險,於是就聽從了黃家兄妹的建議去到了歐洲,與陳震山在一起,一直到如今。
經過陳震山的介紹,陳濤和紙人張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也很不簡單,甚至還有一個傳說中的異域神靈,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紙人張也著實吃驚不小。這時,陳濤見到圍在遠處的民眾,覺得這裡不是一個說話的地方,於是就讓陳震山等人就分別坐上汽車,朝他在城內的住宅駛去。
在車上,陳震山了解了一下陳濤的近況,而陳濤也從陳震山口中知道他們根本就沒有遇到派去接他們的車子,反而被一些身懷異術的當地印加人偷襲刺殺。雖然那些印加人所擁有的力量在陳震山等人眼中不值一提,但是當這些人逃入叢林之中後,卻可以完全與叢林的力量融為一體,就像是隱身一般。幾人一時不查,最終竟然讓這些印加人給逃走了,之後又花了很長時間才從叢林里找到出路,來到了佛羅倫西亞。由於在路上凱瑟琳和沈晴雯等人聽陳震山說紙人張一個人就滅掉了十幾個比他們遇到的當地人還要強大的印加巫師,感到有些不服氣,這才上演了剛才的那一幕。
就在車子駛入城中不久,坐在最後一輛車子中的龍進寶從車窗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城中西北方的一處西洋鐘樓,跟著也不多說什麼,飛快的打開車門,縱身躍出,消失在對面黑暗的小巷中。就在龍進寶衝出去沒多久,第一輛車子上的凱瑟琳和沈晴雯也分別跳下了車子,沿著龍進寶離開的路線追了上去。
「龍大人他們這是去哪?」在後面一輛車的陳濤見此情形,不解的問道。
「他們去抓魚了,不用管他們,等會兒就會回來的。」陳震山笑了笑,沒有再多做解釋,隨後目光放在了坐在後排的幾個小傢伙,從腰間口袋中取出了一個白玉小瓶,遞給陳濤說道:「這幾枚丹藥是我們幾個先生的記名弟子試著自己煉製的先天丹,功效雖然比不上先生和黃師弟煉製的丹藥,但是起一般的藥物要好上不少。我這三個侄兒侄女先天不足,用這葯正好合適。可惜當年先生和黃師弟給我們的丹藥全都用完了,黃師弟又不能出來,先生也音信皆無,否則……」
陳震山感覺現在說這些有些不合適,立刻停下來,將手中的瓶子塞在陳濤手中,然後閉上眼睛不再多言。
陳濤也沒有客氣,道了聲謝後,就將手中的瓶子遞給妻子謝翎,讓她分別給幾個小傢伙服用。他也清楚雖然陳震山嘴裡說得非常隨意,但實際上這丹藥很可能花費了不少心血,單憑剛才打開瓶子時泄漏出來的葯香,就看得出這丹藥只怕用了不少珍貴的藥材。
因為其母親出身不好的關係,陳震山在陳家的地位並不高,從而使得他除了與陳靖國、陳暉藍相親近以外,與其他的兄弟姐妹都談不上什麼好關係。陳輝知道這次陳震山會來南美也是因為陳靖國的原因,而現在見他竟然能夠盡棄過往怨氣,為幾個小傢伙專門煉製丹藥,自然讓其心中感動萬分。無形中也陳輝也與這個關係普通的三哥親近了不少,並且開始主動詢問起他這些年的經歷。
就在陳家兄弟在前面的車子中重新建立兄弟之情的時候,在後面的車子中,安迪則在紙人張好奇的目光中,顯得極為尷尬。紙人張之所以如此好奇除了因為安迪的身份以外,更主要的是他精湛的凈土宗修為。
「你懂華語嗎?」紙人張詢問了一句,見安迪點了點頭,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