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墓地之下

「仙山福地?」聽到巴弗蔑的話,徐長青不由得愣了愣,說道:「你說的那裡是方丈、蓬萊等海外仙島?」

巴弗蔑對徐長青的問話不置是否,不但沒有回答,就連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意思,知道徐長青臉上露出些許不悅的時候,才像是自顧自的說道:「那些地方從遠古開始就已經存在,可後來不知為何被人間神域給隱藏起來。最近幾年,這些地方又突然陸續出現,而且一些在歷次神戰中消失的神器、神魂以及……,反正很多還留有強大神力的好東西都出現在那裡。」

雖然巴弗蔑的話遮遮掩掩,但徐長青已經聽出了一個大概,腦子裡也在回憶那些流傳在各種傳說中、現在已經消失的仙山福地。在華夏這樣的仙山福地非常多,最著名的自然是蓬萊、方丈、扶桑海外三大仙島和人間仙地西崑崙,其次還有北海滄浪、元洲、西海流洲等消失的海外仙島。

「有些奇怪?」徐長青不去回憶還不覺得,回憶後才發覺除了西崑崙外,其他只存在於文字、現在已經消失的仙山福地全都是海外之地,而其他的中土洞天福地則都保存著,但是靈氣已經遠遠不如當年。隨後,他又問道:「你們去的那地方也是我華夏修行界記載的那些海外仙山嗎?」

徐長青這種刨根問底的行為令巴弗蔑很是為難,礙於誓約限制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是他又不能不回答徐長青的問題。最終他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塊紅色的石塊,遞給徐長青,口中什麼話也沒有說,臉上也沒有任何錶情。

徐長青取過石塊後,立刻從石塊上感覺到了極其濃厚的火靈之氣,濃厚程度堪比當年在上海時獲得的那塊火龍心石。在驚訝之餘,他心中也比照了一下那些海外福地,最終能夠與之相符的只有東海扶桑和南海炎洲兩處地方,也只有這兩處地方才有如此濃厚的火靈之氣,而就地理位置而言,南海炎洲更加符合一些。

這石塊中的火靈之氣濃而不烈,正好可以用來煉丹,於是徐長青毫不客氣的將石塊收入囊中,看著有些不舍的巴弗蔑,說道:「這件東西我有用就不還給你了,但我也不白拿你的東西,給你指條明路,不要留在歐洲,去美洲吧!」

說完,他也不在停留,施展瞬移法術,瞬間消失在巴弗蔑的眼前,再出現時已經是數里之外。

見到徐長青已經離開,巴弗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毫無形象的坐在了屋頂上,在放鬆緊繃的身體和精神同時,也在回想剛才徐長青所說的話。這句話就跟他之前所說的話一樣沒頭沒尾、遮遮掩掩,但是從徐長青的語氣卻能聽出,留在歐洲似乎有什麼危險,去美洲才安全。

對此巴弗蔑有些懷疑,已經算是地下議會核心人員的他比起地位更高的豹形公爵所能知道的事情更加多。在他看來整個歐洲的形式一片大好,半月前地下議會已經和西方教會達成了協議,並且組成了同盟。如今,在歐洲幾乎沒有可以與他們相抗衡的敵人,即便是現在他們在巴黎做出這麼大的動作也沒有任何危險,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完整神域,不必再擔心生死同化的問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從東南亞帶回來的那把鑰匙,有了這把鑰匙他們這些異域神族就能完全控制最為神秘的神獄,然後將如今的地獄天堂同神獄連接在一起,這樣便能擺脫人間神域的束縛。

每每想到這裡,巴弗蔑心中就感到一陣激動,至於徐長青的提點很快就被他拋諸腦後,他是絕對不可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去那美洲的。在對徐長青的提點嗤之以鼻的同時,他也不禁後悔投靠徐長青一事,如今地下議會和西方教會的計畫遠遠要比徐長青那還未成形的神域要來得實際。不過,他並不擔心對徐長青做出的真名誓約,以他從東南亞得到的能力,他很快就能擺脫魔鬼對真名誓約的束縛,到時他或許還能藉此能力在新組成的地下議會中佔據一席之地。

心中充滿了完美幻想的巴弗蔑絲毫沒有察覺到一股無影無形的濃厚劫氣已經深入其髓,現在他所想的是儘快辦好上面交代的事情,以獲得重視,重新回到地獄的權利中心。

「不明天道、不知生死的濁物!正好可以做個了斷。」就在巴弗蔑從屋頂消失後,數里外的徐長青也將神目閉合,同時從心識識海中取出巴弗蔑的真名誓約,將其束縛之力撤去,任其散開。就在真名誓約消散於天地的時候,徐長青也感到身上為之一清,聚集神目力量看了看身上,發現一絲若有若無的劫氣從身上散發出來,很快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後,徐長青便不再停留,快速的朝聖心教堂飛騰而去。一路上,他沒有再遇到什麼意外,雖然也曾看到一些低級惡魔、吸血鬼等邪物出現在城中,但是他沒有再出手,只是無聲無息的從他們身旁掠過,就這樣他很快便來到了聖心教堂。

巴黎的聖心教堂雖然在外界的名聲比不上巴黎聖母院,但是在西方教會內部其地位卻比巴黎聖母院要高出很多,因為這裡是聖堂會苦行修士的一處重要修行之地。聖堂會最早出現在君士坦丁時代,原本只是一個整理教會經文、確定上帝之言的半官方組織。之後,西方教會日益壯大,聖堂會的性質也開始變得不同起來,逐漸被歸納到了聖裁所轄下,而內部人員也由文員,變成了苦修士。至於這些虔誠苦修士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為天使的降臨提供寄居體。這樣做可以讓天使在寄居體徹底毀壞之前,留在人間,同時也避免因為人間神域同化而流失神力。

雖然西方教會的隱修會與梵蒂岡教廷不對頭,但是與這個隸屬教廷麾下的聖堂會卻關係融洽。不少隱修會的長老也身兼聖堂會的經文師的職務,而且每個隱修會的成員在正式進入隱修會之前也都會在聖堂會各處修行之地進行苦行修業。

聖心教堂並不太大,除了主體的教堂以外,還有一個教會人員休息的小院,但這些都只是表面的東西,實際上聖堂會的真正所在是距離教堂一條街的城市公墓。徐長青之所以會如此清楚,主要是因為當年馬修斯神父曾經多次提到過這個墓地,如果馬修斯在巴黎的話一定會住宿在此,如今徐長青所在的地方也正是這個公墓外。

這個城市公墓佔地大約有一個街區左右,在巴黎這樣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這塊地算得上是奢侈了。墓地周圍的鐵柵欄似乎是新裝上去的白色的遊憩還沒幹,墓園內各種各樣的石碑雕像錯亂密布著,讓人看了眼花繚亂。雖然這些雕像中不乏堪稱藝術品的大家之作,但處在這樣一個地方實在讓人難以生起欣賞的念頭。

雖然墓園中的苦修士將自己的氣息隱藏得很深,但是在徐長青的神念下,所有偽裝都無所遁形。只不過在這個墓地中有著一股保護力量,對一些法術有著限制作用,如徐長青的五行遁術就無法施展。所幸他不是來鬧事的,乾脆大大方方的從正門進入墓地,朝他所知的聖堂會入口走去。

當徐長青進入墓地後,那些隱藏在墓地中的苦修士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但是此刻徐長青的氣息收斂,根本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就像個普通人,加上徐長青身後背著一個大包裹,這讓那些苦修士錯以為徐長青是個盜墓賊。於是有幾個苦修士分別施展一些迷魂術之類的小法術,試圖讓其知難而退,但是令苦修士奇怪的是這些法術似乎根本無用。之後,更讓這些人奇怪的是徐長青徑直走到了位於墓地中間的一個古老的家族墓室前,輕易的找到了一側天使雕像基座中的門閂機關,將墓室的石門打開走了進去。

「東方人,深夜來這裡有什麼事嗎?我有什麼可以幫你嗎?」就在徐長青進入墓室後,那些隱藏的苦修士終於忍不住了,其中一個教長身份的中年苦修士走出了隱藏之地,來到了墓室門口,朝正在尋找進入地下室機關的徐長青問道。

「你來得正好。」徐長青轉身看了看中年苦修士,微笑著說道:「我是紅衣主教馬修斯的朋友,麻煩你帶我下去好嗎?」

「你要找馬修斯主教大人?」中年苦修士愣了愣,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徐長青,露出恍然之色,說道:「你大概就是馬修斯主教大人在東方的學生徐長青徐先生吧?」

徐長青愣了愣,道:「你認識我?」

「馬修斯主教大人這幾天曾吩咐過,會有一個名叫徐長青的東方人來找他,這個人是他在東方收的一個學生。」中年苦修士一邊說著,一邊朝外面打了一個安全的手勢,然後走到墓室內一個天使雕像下,將手放在天使胸前的十字架上,念了一道咒語。跟著,便見到從天使雕像的眼睛射出一道光打在了墓室中間的石棺上,石棺立刻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漂浮了起來,最後懸在半空中,露出石棺下一段通往地下的階梯。

徐長青臉上雖然沒有任何異常,但是神念卻已經放在了石棺上。石棺下的階梯他早就已經知道,並不能引起他的驚訝,他真正驚訝的令石棺漂浮起來的那股力量,因為他從這股力量中感覺到了金靈之氣。在他所知的法術中,還沒有哪個法術能夠使用金靈之氣物體飄起來,通常金靈之氣給人的感覺是至剛,而眼下這股金靈之氣卻讓他感覺到了至柔。在他看來,這個聖堂會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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