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和談成功

這時趕過來的鄭玄手持黃泉幡,從樹上飄身落下,看著老喇嘛逃離的方向,朝徐長青問道:「長青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嗎?縱虎歸山可不是你做事的風格!」

徐長青淡然的笑了笑,說道:「我的確是說過放他一條生路,但如果是他自尋死路的話,就怨不得我了。如果他能夠緩步慢行,不動用佛元,或許還能多活幾年,至於現在嘛?」

就在說話的時候,在北方不遠處的一片茂密山林之中突然冒起了一陣衝天火焰,將漆黑的山林照射得通亮,驚得那些林中鳥獸四處飛散。

「看樣子你的五行戰決愈發的精深了!」見到如此情景,鄭玄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詫之色,說道:「其中並不只是單純的蘊含了五行火靈之氣,還有木靈之氣和水靈之氣,難怪那傢伙把胳膊砍下來都沒有用。早在中拳的那一刻,五行戰決的力量就已經融入了他的經脈真元之中,而他的命在那一刻就註定了。」

對於鄭玄的讚揚,徐長青並未表現得有多高興,反而嘆了口氣道:「五行戰決再厲害又有什麼用處了!未成金丹大道,一切都是畫餅。」

見徐長青這樣,鄭玄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上前拍了怕他的肩膀。

徐長青也感覺到氣氛有點太過沉悶,於是轉移話題問道:「師兄,前幾日我讓你查的東西,你查得怎麼樣了?」

「各派把消息都封鎖得很嚴密,我從玄罡天魔那裡接收的探子,根本無法探到任何消息。不過最近這幾個月,茅山、龍虎山、普陀山等仙佛正宗都在大做法事,聽說是為了國事祈福,但那隻怕是說給世俗人聽得。」鄭玄搖了搖頭,細細說道:「從種種跡象來看,各派的內山門的確出了一些問題,雖然不一定跟關家發生的事情完全一樣,但可能也相差不遠。」

「邪道修行者一年多前死傷殆盡,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的旁門左道,而正道修行者如今內山門出事,大部分的道統即將失傳,難道老天真的想要讓我修行一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徐長青臉色略顯蒼白,聲音微顫,說道:「如果各派的內山門真的出事的話,那麼這些門派的外山門無論是隱世避劫,還是入世渡劫,只怕都很難全身而退。到了劫難過去之時,我華夏修行界只怕也會從此消失殆盡。」

「若老天真的要滅了我們修行者一脈,我們想躲也躲不過,與其在這裡哀嘆,倒不如多考慮一下你現在的處境。」鄭玄此刻顯得冷靜不少,提醒道:「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天地靈物,成就金丹大道,至於其他仙佛正宗、邪魔歪道的傳承,不是我們該考慮的。」

雖然鄭玄的話有些直白自私,但說的卻是事實,徐長青靜思了片刻,嘆道:「也罷!師兄,等南北戰事平靜之後,我準備親自前往西方找尋那天地靈物,到時我那兩個小傢伙就要你多多費心了。」

「這個自然不是問題。」鄭玄摸了摸下巴的鬍鬚,點頭答應了下來。

前日夜晚的吵鬧並沒有驚擾到陳宅內的各方代表,他們似乎也都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全都是一臉平靜,好像昨夜山城內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談判依舊在緊張的氣氛中進行著,今日談判的項目果然如眾人所料,是將來成立新政權後首任元首的位置由誰來坐。革命軍自然推薦逸仙先生,而北洋軍也將袁世凱推到了台前,雙方為此大肆爭論。

在談判桌上,相比起北洋派的徐樹錚和楊士琦的有禮有節,革命軍的宋教仁和陳凡就顯得有些近乎無賴了,對於革命軍從未有過執政經驗這一點,他們更是多番迴避。加上之前北洋派的讓步,使得談判壓力一面倒的壓向宋教仁等人,即便事先沒有打招呼,此刻在座其他勢力的代表也都會不由自主的傾向北洋派。

談判到了下午,事情開始出現了變化,一直沉默不語的蔡鍔站了出來,明確表示支持袁世凱擔當新政權的首任總統,但同時也認為不應該忘記孫逸仙先生的功績。這時陳德尚也站起來出了個主意,那就是在成立新政權之前,先成立一個臨時政府,由孫逸仙先生擔任臨時總統,等一切事物安排好了之後,在辭職將總統之位交給袁世凱,這樣一來,既解決了紛爭,又能顯出孫逸仙的高風亮節。

對於陳德尚的意見,北洋派表示同意,在他們看來虛名遠遠比不上實權來得重要,而宋教仁也明白北洋派的心思,自然不甘心讓其如願,死咬著不放不願同意。即便到了最後黎元洪也站出來明確表示支持袁世凱擔當首任總統,他依舊不肯鬆口。眼看這談判就將要破裂之時,一封由孫逸仙先生親筆書寫的信件從廣州快馬送到了陳家沖,交到了宋教仁的手上。信件內容眾人不得而知,只不過最終結果就是宋教仁終於鬆口,答應按照陳德尚的主意來解決首任總統人選的紛爭。

在之後的談判中,北洋派乘勝追擊,一連提出了不少在外人看來極為苛刻的條件,比如定都可以是南京,但國會卻要放在北京等等。令人深感詫異的卻是,本應該嚴詞拒絕的革命軍卻逐一同意了北洋派提出的條件。這樣一來,最終使得南京新政權成了一個空殼子,而實權全都落入了北京的袁世凱手裡。

南北談判結束之後,各方代表相繼離開了陳家沖,或許因為各有心事,眾人都沒有道別。沒過兩天,南北和談成功的消息從上海傳了出來,由始至終眾人全都認為和談是在上海進行,都沒有料到真正的談判桌其實是在南方一個不起眼的小山城內。

自從南北和談在陳家沖圓滿完成之後,陳家沖山城也回到了之前的平靜。陳德尚回去了上海,陳家旁系也離開了陳家沖,改為定居廣州。在山間的陰霧之中,陳家沖山城無可避免的走向了沒落,只有一些桃花山山神的信眾們還依然守在了山城外的廟宇周圍,令廟宇整日香火不斷。

從徐長青這裡得到了有關俄國人準備綁架陳章平,以逼迫陳家就範的消息後,陳德尚便立刻派人發電報給陳靖國,讓他不惜一切將陳章平帶出俄國。隨後從歐洲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得知,陳章平的確受到了俄國人的襲擊,但後來正好被遊歷到聖彼得堡的陳震山給救了出來,現在正趕往巴黎,算是有驚無險。另外一個就是有關肖恩和天地靈物的消息,那塊天地靈物的確落到了肖恩的手裡,而肖恩準備親自將此物送來給徐長青。可是在埃及亞歷山大港停留的時候,他遭遇到了襲擊,從此不知所蹤。

現在整個歐洲都在找尋這個英國上議院貴族,這不單單只有陳家和西方地下世界這些有著切身關係的勢力,也有不少是沖著那些黑市獎金而來的傭兵們。

在收到了有關肖恩的消息之後,徐長青便準備立刻動身前往西方。可事與願違的是最近的一班前往西方的郵輪要半個月之後才在上海停靠數日,為此他不得不按下心中焦急,等待那班姍姍來遲的郵輪。

隨著南北進入了和平期,革命軍和北洋軍開始履行和談中一些可以公開的條款,對軍力的收縮、新政權的建立等等。袁世凱也對清廷最後殘留的勢力來了一次大清洗,並且逼迫裕隆皇太后簽下清帝遜位詔書,將其一家全都禁錮在了冰冷的紫禁城裡。孫逸仙此刻也從海外歸國,一路北上,在革命軍的護送下,前往南京組建新政權。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在那些權力之人眼裡新政權的建立就代表著他們有掌握更多權力的機會,在商人的眼裡新政權的建立代表著他們有更多的錢可以賺,在熱血學子眼裡新政權的建立代表著國家有了新的希望。對於新政權的建立所有人眼裡都有一定的意義,而在修行者眼中,即將建立的新政權似乎與他們沒有太大關係。

辛亥年十一月十二日上午,徐長青和往常一樣坐在院子的青石桌旁,靜靜的看著黃山剛剛從山城裡買來的報紙。再過幾日他便要前往上海,等那班駛往西方的郵輪到達之後,便即刻前往西方埃及。雖然到了西方不一定能夠找到天地靈物,但無論最終成敗如何,像是現在這樣平靜的生活至少不會再有了。

在院子中,常滿正傳授黃山一些旁門左道的江湖伎倆,鄭玄和常陰交手切磋,黃娟則坐在徐長青的身旁,運用天眼神通看著手中的書籍,一切都顯得格外平靜。

徐長青手中的報紙上整版都是有關兩天前革命軍在南京成立臨時國民政府,孫逸仙當選臨時國民大總統一職的消息。除此以外在報紙的第四版角落中,有一則京城的消息,曹錕回軍,駐守保定,龍進寶改任陝甘都督,鎮守北方,看樣子袁世凱開始整頓北方的軍政,為將來就職大總統做準備。

徐長青將手中的報紙放在桌上,正準備起身回屋,將茶具取出來泡茶。剛走兩步,他的身體忽然靜止不動,似乎就像是中了什麼定身法一般,與其相同的還有鄭玄、常家兄弟等三人,身體全都定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極為古怪,充滿了詫異和驚駭。

「師父,你們怎麼了?」黃山覺察到了不對勁,開口詢問,黃娟也伸手準備去扶徐長青。

「噗!」還沒等黃娟碰到徐長青,徐長青便像是受到了什麼重擊似的噴出一口鮮血,血花則飛濺到黃娟驚駭的臉上。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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