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雍和宮陣

徐長青正式和玄罡天魔對弈的幾步棋已經走出來了,這幾步看似像是走的幾步廢棋,根本不會影響到玄罡天魔的逆天大計。但是這幾步廢棋如果走的好的話,將是一記殺招,一記足以影響成敗的殺招。

玄罡天魔已經成魔太久了,他已經將自己高高的放在了一切世俗之上,太過篤信自身的力量,完全忘記了那些被他視為螻蟻的世俗力量如果聚集起來,將會是何等的強大。世俗力量並非螻蟻,而是一股足以左右修行界的無形繩索,否則那些密宗的活佛高僧,那些仙山的真人天師,也不會在得到世俗皇權承認之後,才敢稱為正統和正宗。

姑且不說別的,所有人包括玄罡天魔在內,都認為不過是個無用傀儡的載灃也不是那麼簡單。他們想著要將載灃替換或者剷除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他們卻都忘了,在載灃沒有被替換之前,他的身份是滿清的攝政王,是滿清政權名義上的掌握者,掌握在他手中的世俗力量只要操作得當,將有可能影響到修行界。

所以為了穩住載灃,徐長青除了煞費一番口舌以外,還教了他一個控制北洋軍的方法。雖然這個方法不能夠持久,但是卻能夠在短時間內穩定下北洋軍的軍心,為此徐長青可能要欠下馮國璋的一個人情,不過以得失而論,還是划算的。

在載灃離開沒多久,徐長青便換回原本的混元金身,傳說一件青色長褂,從張府後院坐船離開了。由於載灃突然造訪張之洞必然引起了玄罡天魔的人注意,在街口和府邸周圍必然會有人監視,做事先安排在後院的舫船從什剎海離開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咦?忍者!」當舫船行駛到中間什剎海中間的時候,徐長青忽然感覺到了水中有一股水靈之氣聚集在一起,並朝這邊靠過來,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徐長青之所以驚訝並不是因為靠近的這名東瀛忍者如何的強大,而是因為在不知不覺中京城原本的禁法之力竟然消失了,一些原本不能使用的法術也能夠使用了,其中包括了五行道術。這一變化就說明,九龍問鼎大法的天地二陣已經將京城內的滿清九五龍氣全都吸收聚集起來,在修行者眼裡京城已經和不同的城市沒什麼兩樣了。

按照九龍問鼎大法的步驟,聚氣已經完成,接下來該是移星,當主生南斗、主死北斗連同紫微帝星受到陣法的牽引一同對準了天地人三陣後,便開始了九龍問鼎大法的最後一步引氣改運。

徐長青微微打開神目,以神目之力,穿透雲層,向上望去,觀察著星象的變化。隨著五月初五的將近,天上的太陰、六合、九地等陰星變得逐漸強大,而陽星則相對衰弱下去,就連最凶的陽星騰蛇也變得若隱若現,像是隨時都要熄滅似的。等到了明天午夜子時三刻,天地至陰之氣將會完全佔據上風,陽星隱遁,陰星飛宮,到時天地陰陽逆轉,周天星力外泄,玄罡天魔便有一刻鐘的時間來借著周天星辰和紫微帝星之力,來行偷天換日之法。

雖然眼下的星象在徐長青的神目下,一目了然,但是其中一些反常的變化卻讓他感到了極為費解。其中北斗和南斗都已經開始在九龍問鼎大法的無形法力牽引下,衝出兩股星力分別和景山、天壇的天地二陣接引在一起,在景山和天壇上空的雲層也開始出現的龍騰之象的變化。然而最為重要的紫薇帝星卻始終都只是遊離在南斗和北斗之間,像是它找不到歸宿一般。

就當徐長青在思索天象反常的原因之時,那名擅長使用水遁之法的東瀛忍者已經無聲無息的潛到了舫船的下面,正準備從船尾探頭出來查看船內所坐之人。然而當他離水面還有一指寬的時候,他身體周圍的水忽然像是變成了一塊塊堅硬的青石,將他的身體完全固定了起來,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打破這道無形的屏障。

在船上徐長青面帶冷笑,右手不知在什麼時候伸到了船外,結成自創的五行道術法印,放入水中,乘那名東瀛忍者不備,控制著方圓數十米的水靈之氣在他發覺不對勁並逃走之前,將其完全禁錮起來。徐長青並不急著殺他,而是帶著他一路隨船靠岸,等船走了以後,趁人不察之時,將其提出水面,翻入羊角衚衕里一間沒有人的房子里。

「藤岡左助現在在哪裡?」徐長青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施法禁錮的東瀛忍者,冷冷的問道。

雖然日本陰陽頭藤岡左助的修為在京師的眾多修行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徐長青卻不願意讓這樣一個外人插手華夏修行界的內鬥。與其等到徐長青和玄罡天魔斗得兩敗俱傷,讓他撿了便宜,倒不如先將他揪出來,解決了再說,先攘外再安內,只就是徐長青的想法。

這名東瀛忍者顯然聽得懂漢話,面對徐長青的問話,他一臉平靜,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顯得非常硬氣。

對於這樣油鹽不進的人,徐長青並沒有太多的驚訝,臉上始終帶著一絲冷笑,說道:「我知道你們東瀛忍者自小就受過拷問的訓練,而且身體也經常用一種毒藥浸泡,不會感覺到任何疼痛,所以逼供對於你們來說沒有絲毫用處。」

當徐長青說到這裡的時候,那名東瀛忍者臉上露出了些許得意的笑容,顯然他們以能夠擁有這樣一副殘破的身體而自豪。

徐長青將其表情看在眼中,冷冷一笑,繼續說道:「你們的身體的確能夠經受住任何考驗,但不知道你們的魂魄能不能夠也和身體一樣呢?」

那名東瀛忍者聞聲臉上立刻變得蒼白,而徐長青則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手指聚集真元,飛快的在他的額頭上畫了一道引魂符,手掐法印道:「天地玄靈,從吾赦令,以符為引,魂魄來投,急急如律令!攝!」

隨著徐長青的一聲法咒,那名東瀛忍者的魂魄毫無抵抗的被徐長青的道符引誘出來,從前額冒出,形成一團細小的白光,瞬間被引魂符所化的一股精純道力包裹了起來。此刻那名東瀛忍者的魂魄已失,現在跟活死人無異,當徐長青解開他的禁錮之時,他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除了呼吸以外,再也沒有其他感覺。

徐長青解除了施加在忍者身上的禁法之後,手指聚集真元,將懸浮在那名東瀛忍者面前的白光夾住,隨後投入旁邊的水缸之中。他施展從黃泉道中學到的搜魂之法,將那名東瀛忍者在最近所經歷的事情一一的呈現在水面上,直到忍者的魂魄完全消失為止。

「好大的膽子,竟然沒有躲到日本領事館,而是躲到了雍和宮內,有趣!看來玄罡天魔一定是和藏傳密宗達成了某種協議。」徐長青看著水缸中的影像隨著魂魄最終幻滅,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說道:「現在還有一些時間,正好拿你們熱熱身。」

徐長青拿定主意之後,沒再理會躺在地上的活死人,取出一頂寬邊西洋禮帽戴上,翻牆而過,從南宮衚衕穿過什剎海,沿著官道,朝位於東城鑲黃旗圈地內的雍和宮走去。

雍和宮以前乃是滿清最出色的皇帝雍正的府邸,後來改為行宮,在乾隆年間改為廟宇,是藏傳密宗在京主要的廟宇之一。在徐長青的心中,滿清的皇帝里唯一一個真正為民辦了點實事的皇帝,或許只有雍正一人,至少比起那所謂的千古一帝康熙和十全武功乾隆來,他要好太多了。

雍正在世俗界的功績對於修行界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他直接插手修行界的事物卻也影響深遠。已經日漸衰弱的全真道在他的扶持之下,成為了道門的兩大宗派之一,和千年宗門正一道平起平坐,道門氣運一分為二,而他也一手壓制內地佛門的勢力,將藏傳佛教引入內地,分走內地佛門的一分氣運。以至於到了現在整個修行界看似百花齊放,實際卻如同一盤散沙,對世俗界的影響力變得極為低下。

撇開雍正這種對修行界的高明權謀之術不談,他個人對佛道兩家的經學法論卻理解頗深,當年仙佛正宗各個門派的掌門都曾斷言,如果能夠給雍正十年的時間潛修,或許他將會成為修行界的一代大宗師。雖然雍正最終還是選擇了他的世俗之道,但是他並沒有就此放棄對仙佛正宗大法的修行,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份修為,才使得他在被玄罡天魔暗算之後,依舊能夠坐穩皇位十三年,由此可見其修為高深程度。

徐長青來到雍和宮後,便以一名普通的信徒身份,混在人群里,大大方方的進入到了雍和宮內。進到雍和宮之後,徐長青這才明白為什麼藤岡左助會選擇躲在這裡。有兩代傑出的皇帝在雍和宮出生,使得行宮內真龍之氣環繞不衰,再加上這麼多年的佛法加持,令到一個小小的行宮也如同整個皇城一般,擁有了非常強的禁法之力。即便現在有九龍問鼎大陣在吸收禁法之力的根本九五龍氣,但雍和宮內依然還能擁有一些禁法之力,可見雍和宮絕不像表面上看的那樣簡單。

在正式進入大殿之後,徐長青發現大殿前的銅鑄須彌山和殿內的豎三世佛,被佛門高人以一種佛家陣圖的方式擺設著,並且相互輝映,正好形成一種佛家典籍中的小須彌境,鎮住了行宮內的氣運,令九龍問鼎大法在這裡也不能盡全功。同時這種佛家陣圖在喇嘛們念誦經文的時候,會產生一種共鳴,使得常人心神不由得會生出一種崇佛禮拜之情,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