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集 同盟 第四章 盤古梯

林風停下腳步,順著古笙的目光往上望去。

那是漫漫的階梯,彷彿座落在雲端之上,望不見盡頭,超出百萬個階梯令人心之震駭,隱隱能感覺到這上方所傳來的強大威壓,讓人心之敬然。這裡,就是古族最強大最神秘的存在——

神殿。

怦!怦!心跳加速。

林風眼眸灼灼,望著這漫長的階梯心臟彷彿快要跳出來似的。

臨近著這階梯,有種難以言喻的悸動不斷浮上心頭,無法形容的熟悉之感。這座階梯,這神殿,和自己有什麼聯繫?

「這階梯……」林風望向古笙,疑聲道。

「林兄上去就知。」古笙微微一笑,「這是祖先留下來的,一直傳承至今。」

祖先留下來的?

林風微微一怔,有點發懵。

古笙所指的『祖先』……是誰?是古族的先祖們,又或者是……

人類三大族群的先祖?

盤古!?

林風面色頓變,饒是如今已是寵辱不驚,亦不禁為古笙所言心之所動。能造就如此恢宏奇觀,想來以古族先祖頂多聖王級巔峰的實力,只怕沒這個能耐,超出九成可能性便是盤古!

但真是盤古的話……

「啪!」林風雙拳一握。

自己本體擁有盤古瞳,又修鍊『盤古決』,身上所流的亦是盤古之血,可謂淵源極深。

為之心震,或許答案便是如此!

「上去便知?」林風眼中透光一分堅定執著,「那我便走一走!」

不再猶豫,霎時便是踏開步伐。

「嘩~~」周圍景象瞬息為之頓變,就好似進入一片無垠虛空,漫天的雲彩。林風為之一驚,這一步彷彿便是一重天,周圍景色完全變幻,剛才還在身旁的古笙已是消失,便是那花花草草都消失無影,只剩下高高在上的萬丈階梯,昂然屹立。

一片白茫茫色彩。

走!

林風並未吃驚太久,很快便是恢複平靜,毅然踏步。

……

神殿。

「你們說這萬層盤古梯他能走幾層?」大地神母帶著慈祥笑容,笑道。

「四千七百層吧。」蒼木古神若有所思。

「會不會太高估了這小子,想當初帝江也就走了四千一百層。」蔄鷂古神似笑非笑的開口,「雖說那時帝江實力遠不如現在,不過就算現在的他,走個四千五百層只怕也差不多了吧。」

「他能擊敗帝江,又經笙兒驗證實力,比帝江多走兩百層未嘗不可。」蒼木古神淡然道。

「別太高估他了,依我看這小子能走三千層算不錯了。」靖隱古神冷冷道,「我們這七人中也就古正,我,蔄鷂,金戮四人走到四千層以上,這小子實力是不錯,不過走盤古梯靠的是『魂』,是意志力量,而非戰鬥實力。」

大地神母慈祥笑道:「這孩子畢竟身具皇者命格,命運坎坷崎嶇,能修鍊到如今必然經歷大風大浪,意志堅定,相反我等眾古神平日養尊處優,未必有他這般磨練,三千層對這孩子來說太簡單,四千層亦不在話下,我和蒼木意見相同,四千七百層應該能到他極限了。」

眾人竊竊私語,不停討論著。

盤古梯雖說有萬丈階梯,但據記載從未有人攀上過五千層以上,哪怕古族歷任先祖,天賦異稟的最多也就到達四千八百八十層便頂不住了。這是對『魂』的磨練,是對意志的考驗,而古族正是最擅長『魂』之一脈的天神者。

眾古神並不看好林風也屬正常,畢竟在他們眼裡林風始終是一個人類,加上年紀輕輕,能有多少實力?

除了大地神母和蒼木古神,其餘眾人對林風的評測並不高,哪怕是另外一個支持同盟的金戮古神,亦不看好林風。

「好了,看著便是。」古正沉然開口,身為神殿之主,他在眾古神之中還算有點威信,當初他反對同盟蒼木古神和鯨吞古神雖是搖擺不定,但最終還是選擇站在他這一邊。

「按之前說的,他若能踏上四千層,我等便與他談談看。」

「若連四千層都踏不上,說明此子意志平平,空有一身實力又有何用,無謂和他再談。」

古正聲音正然,沒有半點感情。

平靜而肅然的神情仿如一個判官,決定著命運,不止是林風,更是古族。

……

萬丈階梯。

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比天高,但對武者來說卻是如履平地,太輕鬆不過,就算學徒級武者都能輕易踏上,林風身為斗靈世界第一人,全力一躍只怕都已超出萬丈階梯。

但……

此刻,林風卻並不輕鬆。

幻像,恐懼,如地獄般的畫面,幽鬼凄厲之聲,甚至直接對魂的壓迫,接連而來。這座並不長的階梯,卻有著令人心之悚然的恐怖。起初一千層林風還沒什麼感覺,不到半炷香時間便是輕鬆越過,但第一千層之後感覺便是大不同。

第兩千層之後,壓力開始有了。

第三千層之後,林風的額頭已是滲出汗水。

啪!啪!啪!心神凝聚,林風雙瞳如電,幻像出現便是破滅,意志無比的集中。然緊抿的雙唇望著如天般高的階梯,依然看不到盡頭,所走之路連一半都不到,林風不禁感到心之震然。

有點麻煩!

就算再笨也看的出來,這座階梯必然是眾古神給自己的考驗。

並非危險,而是類似於一種對『魂』的磨練。就算自己信不過眾古神,也信的過古笙,以他的自尊和高傲自然不會加害自己。況且這階梯看似煎熬,實則好似一塊磨刀石般磨礪著自己的魂,磨礪著自己的意志。

刀,越磨越利。

人,同樣如是!

「走到哪是哪!」林風緊咬嘴唇,心之凝聚。

不管如何,拼盡全力去做,至於結果如何無謂去想。

……

神殿。

「厲害!」金戮古神贊道。

「還沒到極限。」大地神母微笑道。

「哼。」蔄鷂古神眼中雖是震驚,但還是不屑的一哼。

神殿之主『古正』並未開口,然神色已是緩和許多,顯然林風已是通過他的『考驗』。此刻他心中想的是古族與人類聯盟,其中利弊如何,是否真能讓古族守住基業。

若非必要,古族怎會想搬離?

每個古域都有各自精華所在,譬如已是破滅的南部古域,那可是內陸地區火之一道最濃郁的區域,甚至有南卜火海的存在;其它古域同樣如是,倘若捨棄損失不是一丁半點,就如神域,倘若離去神殿怎麼辦?盤古梯怎麼辦?甚至,小型聚靈陣怎麼辦?

很多珍貴存在,帶不走。

留給妖族,日後能奪回自然是好,萬一被妖族掠奪了,破壞了怎麼辦?

但古正打心底里瞧不起人類,也瞧不起林風,雖說林風身具古族血脈,但在他看來林風就是古族的恥辱,是他令古族血脈變的不純。至於林風能修鍊到如此實力他的看法也一樣,擁有古族純正血脈同樣能修鍊到聖王級巔峰甚至星空強者,古笙不就是這般?

若非逼不得已,他怎會選擇與人類合作?

他會向巫族低頭,因為巫族是強者,巫皇帝江是當之無愧的斗靈世界最強者,但人類,人類算什麼東西!

「啪!」閉上眼睛,古正心中其實怒浪翻騰,但為了古族大業,他知道自己必須得放下成見。時移世易,眼下古族蒙受劫難,巫族元氣大傷,自顧不暇,古族必須竭盡一切辦法自保。

忍一時之氣,海闊天空!

……

一個時辰後。

「四千七百層了!」鯨吞古神驚聲道。

「這小子快支持不住了。」靖隱古神眉頭微擰,「他的雙目已經通紅,血絲蔓布,意志應該已是快到極限。」

「差不多。」大地神母點點頭,贊道,「小傢伙比我想像中還要出色一點,這般意志力量比笙兒可是要強多了,難怪人類在他領導下風生水起,屢創奇蹟,不過……破記錄恐怕就不可能了,四千八千層他絕對跨不過。」

「看,他停下了。」

「呣……四千七百五十層,已經很不錯了。」

眾古神談論著,驚嘆不絕。

連古族強者都罕有能到達四千七百五十層的,林風雖未破記錄,但放眼所有闖過盤古梯的強者,成績也足以列入前三位,而這還只是他第一次的『成績』,便已如此不菲。

眾人交相談論著,對林風的評價儼然高了許多。

倏地——

「誒,他又開始走了?」

「是啊,不對,怎麼走的好像變輕鬆了?」

「這是怎麼回事,天哪,走的好快,四千八百層過了!」

……

「四千八百五十層了!」

「怎麼可能,四千九百層!他,他把盤古梯的記錄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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