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伉經常會想,他對林靜,王麗和阿秀三人的感情有什麼不同。
王麗與他之間的感情糾葛緣於前世,繼而糾纏至今生,王麗是他前世唯一發生關係的女人,今世也是和他第一個發生關係的女人,所以王麗在李伉的生命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從這一點上來說,王麗是李伉對於前世感情的延續,是前世人生失敗的李伉對無法給予王麗幸福的一種交代和彌補,前世無法給予王麗的東西,李伉想要在今世給予。
而阿秀則是另外一種情況,她之前被人販子賣給劉老妖,在萬般絕望的情況下遇到了李伉,在兩人之間感情這件事情上,最初李伉處於一種被動狀態,他對阿秀的感情過多的是一種責任和男人的佔有慾。在這一點上,李伉和華夏大多數的男人沒有兩樣,即使他擁有普通人沒有的兩世靈魂,對於屬於自己的女人有一種本能的佔有慾和責任感,而阿秀無怨無悔,全心全意的付出也感動著李伉,使他不由自主的喜歡上了這個來自華夏雲南山區的金鳳凰,並有一種強烈的責任感要給這個在亂世中將他當做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牢牢抓住的女孩子幸福。
然而林靜則不同,迄今為止,他真正發自內心大聲向對方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的女孩子只有林靜,愛這個字眼李伉始終是抱有一種敬畏的態度來看待的。他記得前世在網上看過一段話,如果把世上每個女人都比做一朵花的話,愛這朵花,則會為她澆水,陪她一起綻放,而喜歡一朵花的話,則會把她摘下,帶在鬢邊。是以李伉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佔有王麗和阿秀。但是對於林靜卻更多的是呵護和寵溺,雖然在商陽的時候,他和林靜在王麗的那所房子里有大量的機會和林靜越過那最後一道防線,他相信,要是他提出那樣的要求的話,深愛著他的林靜是不會拒絕的,但是李伉卻沒有這麼做,相反他像對待一件瓷器一樣小心的呵護著、寵溺著林靜,唯恐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所以他對林靜除了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愛意和依戀之外,還有一種敬畏的心理,一如他對愛情兩字的敬畏一樣。
恰如現在,阿秀和他在房裡做了他現在絕不想讓林靜知道的事情一樣,他把阿秀藏到了衛生間里,換位處之,他絕對不會在某種情況下把林靜藏到衛生間里,即使與全世界為敵也不會。
「李伉,今天你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做呢?」林靜對李伉笑道,她伸出了粉紅色的小舌頭在自己的唇邊舔了一圈。
李伉有些口乾舌燥,此情此景,如果他再不知道怎麼做,就真是不如一個禽獸了,他把林靜環抱到胸前,雙唇在她的唇上輕吻著,一種銷魂蝕骨的感覺在兩人之間傳遞,對方唇的溫潤觸感讓兩人有些意亂情迷。這一刻李伉忘掉了藏在衛生間里的阿秀,而林靜也忘掉了因為李伉把阿秀藏到衛生間里引起的一絲不快,他們眼裡心裡整個世界消失了,此時此刻,李伉就是她的世界,而她也成了李伉的世界。
良久,林靜從李伉的懷抱里掙脫了出來,臉上泛起了兩朵迷人的潮紅,她舉起小拳頭輕輕地在李伉的前胸打了兩下,白了他一眼,輕聲道:「李伉,你想讓阿秀在衛生間里一直等著嗎?」
「啊!」李伉大驚,連忙把林靜抱到懷裡說:「靜兒,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們在房裡什麼也沒做?好了,看你緊張的樣子,要生氣我就不會進來了。」林靜白了李伉一眼,轉身去了衛生間,打開門,把裡面一臉通紅的阿秀給拉了出來,把她按到了床邊坐了下來。
「靜兒……」李伉剛要張嘴說話,就被林靜給喝止了:「你閉嘴。」然後把他也按到了床邊挨著阿秀坐了下來。
林靜從邊上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兩人對面,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說:「說吧,我聽著呢。」
阿秀坐在床邊低著頭,兩隻手緊張的絞在一起,指節有些發白,李伉則一臉緊張而愧疚的看著坐在對面的林靜,試圖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來,小妮子一臉嚴肅的表情讓他的心裡有些忐忑,儘管從林靜進屋的表現來看,他猜想林靜不會真的生氣,但是所謂關心則亂,他這個時候也不敢亂下結論了,萬一林靜真的生氣了,他不小心說錯什麼話傷了她怎麼辦。
林靜看著並排坐在床邊的兩人,心裡有些酸,雖然她才十六歲,但是經歷了一月前李伉失蹤事件後,她在對待自己感情上要比以前成熟了許多,那段時間她想了許多,她知道李伉不同於一般人,擁有兩世靈魂的他無論走到哪裡必然會使最耀眼的那個,也必然會成為許多女孩子追逐的對象,這些女孩子中甚至有些要比她漂亮,比她優秀。
她甚至有一種預感,李伉一生中或許會有許多女人,而她只是其中一個,但是她並不擔心,至少現在她還能感到她在李伉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一個人無法替代的,即使與李伉糾纏兩世的王麗也不能。
這也是她當初能夠坦然接受王麗和她共享李伉的主要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她知道李伉和王麗前世就在一起了,從這一點上來說,她只是個後來者。
她能夠接受王麗,但是並不代表她會大度到坦然接受任何一個與李伉有關係的女孩子,比如面前的阿秀,她不知道李伉在失蹤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李伉違背曾經對她許下的除了她和王麗外再也不會接受其他女子的諾言。
「李伉,你給我說說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麼吧,還有你和阿秀的事情,我想聽呢。」林靜看到李伉緊張和愧疚的目光,心裡有些不忍,也許自己剛才嚴肅的表情真的嚇到他了,於是她從對面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來到李伉的另一邊坐了下來,伸手抱住了李伉的胳膊,柔聲道。
「靜兒,阿秀是個可憐的女孩子,你不要生她的氣好嗎,我會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你的。」李伉感受著林靜對他的依戀,嘆了口氣說道。
「靜兒,你不要怪李伉好嗎,這事不怪他的,要怪你就怪我吧,如果你不願意讓我跟著李伉,我就離開,再也不見他了,好不好。」阿秀終於抬起了頭,用盡了自己的最大勇氣說出了這一番話,當她說要離開再也不見李伉的時候,她感到自己的心緊縮起來,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她急忙再次低下了頭,因為她害怕李伉和林靜看到她忍不住流下的眼淚。
「阿秀,你比我大吧。」林靜問道。
「我今年十八了。」阿秀低聲道。
「嗯,你比我大兩歲,我叫你姐姐吧,阿秀姐姐,你能和李伉一起說說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嗎,我很好奇呢。」林靜隔著李伉看到了阿秀裙子上的一片濕痕,她知道那是阿秀的淚水,心裡有些軟。
「好吧,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說給你聽……」李伉道,他原本就沒打算隱瞞林靜絲毫的。
他從自己在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被海浪打到大海中又被劉老妖救到了船上說起,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的給林靜說了一遍。他在敘述這件事情的時候,盡量使自己的語氣保持了平靜,如同一個旁觀者敘述發生在他人身上的故事一樣。
但是由於事情本身的複雜和驚心動魄,作為聽眾的林靜的心也跟著李伉的敘述忽上忽下,雖然她知道李伉在經歷危險的時候,最終都平安的挺了過來,但是當李伉說道他在劉老妖的船上被張彪等人毆打用以恢複力量,在島西度過的那段非人的礦工生活,從島西向島東逃亡過程中與千百追兵在熱帶雨林中捉迷藏,幾度險些丟了性命,最終拼著中槍逃到了島東時候,她的心裡極度震驚,從小生活在父母和爺爺呵護下的林靜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世界上還有一個雙龍島的存在,如果這些情節發生在書上或電視電影中,或許她會看的津津有味,甚至還會嫌不夠刺激,但是這些卻不是故事,她的愛人就在這樣的環境中為了生存苦苦掙扎,拚命逃亡。
「李伉……」林靜叫了聲愛人的名字,想要表達些什麼,卻又發現原來自己的辭彙是那麼的貧乏,她只能緊緊依偎在李伉的身邊,潸然落淚,這一刻,她的心裡再也興不起一絲責怪愛人的心思,只有無限的柔情和心疼。
「後來,我打暈了白宮的一個保安,穿上了他的衣服……」李伉撫摸著林靜的秀髮,接著敘述這些彷彿發生在昨天,又像發生在夢裡的事情。
他講了與阿秀相遇到相識的過程,講到了阿秀為了給他保留一個清白的身子不惜自殺的剛烈,也講到了他帶著阿秀闖出白宮流落街頭,遇到了為了籌錢買電子元器件的電腦天才斯蒂夫,又講到了他和阿秀機緣巧合下租了斯蒂夫的房子,第二天他去買回家船票的時候,阿秀被木雲堂綁架,他單槍匹馬毀滅了木雲堂,結果惹得兄弟盟盟主萬陶龍大怒帶著兩百飛龍隊的特種戰士圍剿他,結果被他配合聞訊趕來的龍俊消滅了大半後逃跑,被他追到一個小院,救下了小珍妮……
……
「靜兒,就這些了。」李伉終於結束了長達兩個小時的講述,在他講完後,林靜在他身邊緊緊依偎著,阿秀則在另一邊低著頭似乎在等著林靜宣判刑罰,一時間房間里鴉雀無聲,但是氣氛有些沉悶和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