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暴露」!

上杉信田上前,一拳打了過去,田中雄信頓時鼻血直流。

田中依子尖叫了一聲。

「閉嘴!」上杉信田狠狠地瞪了田中依子一眼,轉過來盯著田中雄信:「聽和子組長慢慢跟你說。」

莊田和子繼續說道:「使用這樣的電鍵發報,要用手來回地撥拉這塊鋼片,這樣就可以發出莫爾斯訊號。雖然這種發報手法操作難度非常大,但田中組長你,卻把它駕馭得非常嫻熟,並且發報速度非常快,訊號卻又飄忽不定,一般的偵聽者很難抄收。」

田中雄信見被莊田和子說中了要害,連忙解釋著道:「和子組長,你說得沒錯,這就是一把撥拉電鍵,因為我對它很感興趣,所以就一直留在身邊,但我從來沒有用它發過任何電報。」

「撒謊!」莊田和子步步緊逼:「雖然你用這把電鍵發報的時候,訊號的長短、間隔和你用普通電鍵發報區別非常大,甚至是截然相反,但還是有規律可循的。就像一個左撇子,無論他是拿一雙筷子,還是拿一把刀,他都會用左手一樣。」

「和子組長你高抬我了。」田中雄信作委屈狀。

「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曾經用這把電鍵和一部電台聯絡過兩次。因為通訊時間非常短,所以我們無法迅速測定那部電台的方位。但從那部電台呼號和發報手法以及聯絡程序的特點來看,我可以斷定,其中的一部電台就在東京。」

荒井順淳冷冷地看著田中雄信:「田中雄信,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有,您要不相信,儘管可以審訊我!」

荒井順淳擺擺手,上杉信田馬上領會,吩咐憲兵將田中雄信就地按倒,五花大綁,吊在了房樑上。

坐到餐桌前,荒井順淳一邊有滋有味地吃著田中和子準備的早餐,一邊問田中雄信:「那部電台在哪兒?」

「我不知道。」

「火鳳凰呢?我知道你們在東京有個負責人叫火鳳凰!」

「他這人行蹤不定,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他在哪兒。」

「『毀滅』計畫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計畫?」

「我不清楚。」

「這些你都不知道,那你就說說你自己吧!說說你如何以進入了憲兵隊,你的真正身份又是什麼?」

「我沒什麼好說的,你一槍打死我好了。」

「死對你來說簡直就是奢望。我現在要給你的,不是殺死你,而是一個比死還可怕、比死還痛苦、比死還恐怖的事情。」

荒井順淳擺了擺手,兩名憲兵將田中依子架到了繩索跟前。

依子痛苦地喊道:「放開我,放開我,雄信,雄信……」

田中雄信在半空中憤怒地喊道:「荒井順淳,放開我的女人!!」

荒井順淳笑了一下。

「你有本事就沖我來。」田中雄信怒不可竭。

「噓!遊戲開始了。」荒井順淳揮揮手。

憲兵猛拉繩索,田中雄信幾乎頂到了房頂。憲兵又將另一端繩索打結,套在了田中依子的脖子上。兩名憲兵攥緊田中依子頭上的繩索,等著荒井順淳的命令。

「荒井順淳,你放開她,你放開她!」田中雄信怒目而視。

「放開可以。在你說出一切後,我會放了她的,嗯?可以揭開謎底了嗎?或者,給我一個地址或者一個人的名字。」荒井順淳期待地看著田中雄信。

田中雄信不語!

荒井順淳故意調戲:「哪怕你隨便編一個名字和地址……」

田中雄信依舊沉默。荒井順淳一拍桌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個憲兵將田中依子脖子上的繩索勒得更緊了。田中依子雙腳亂蹬,痛苦地掙扎著,說不出話來。

荒井順淳冷笑道:「兩條命,一個是你至愛至親的妻子,一個是你從未謀面的親生骨肉,現在,他們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裡。說出一切,母子平安;繼續沉默,全家都得死。」

田中雄信怒罵道:「荒井順淳,你這個禽獸,你早晚得下地獄!」

「好啊!我相信我會下地獄,但我得送你們先去。對了,到了地獄別忘給我發封電報,報個平安。」荒井順淳一陣兒狂笑過後,面露猙獰,大手一揮。

兩名憲兵把田中依子也吊了起來,一個憲兵手裡舉著刀,正準備砍斷吊著田中依子的繩索。

「荒井順淳,你是禽獸!」田中雄信吼叫著。

荒井順淳給憲兵使了一個眼色,憲兵一松繩索,田中雄信從空中降了下來。

荒井順淳走到田中雄信跟前,左右開弓,扇了田中雄信兩個耳光:「禽獸不如的應該是你,明明是你親手殺死他們,一個楚楚可憐的女人和一個沒有出世的孩子。」

青鳥三末被荒井順淳這一邪惡的逼供方法震撼了。

田中雄信看著垂死掙扎的田中依子,終於崩潰了:「放了她,我說,我說……」

憲兵放下繩索,田中依子倒在了地上。田中雄信爬到田中依子身邊,扶起昏厥的田中依子,痛苦地喊著:「依子……依子……」

田中依子慢慢睜開眼睛,氣若遊絲:「雄信,我死了嗎?」

田中雄信搖頭:「別說傻話,你沒死,你沒死,你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田中雄信將田中依子緊緊抱在懷中。

荒井順淳看了田中依子一眼,吩咐憲兵把田中依子弄到床上去,然後提起一把椅子,放在跪在地上的田中雄信跟前,坐了下來,一臉得意的神情:「我們開始吧!」

田中雄信剛要起身,被荒井順淳抬腳擋住了:「說吧!」

田中雄信猶豫著,一副驚恐的表情。

牆角處的青鳥三末痛心疾首,看著田中雄信即將蛻變成真正的叛徒,預感到巨大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於是,他慢慢打開了手槍上的保險。

荒井順淳冷笑一聲:「不想說了是嗎?沒關係,不說可以,我的這些弟兄不嫌麻煩!」

兩名憲兵又抖了抖手裡的繩索。

「我說,我說……」

「『毀滅』計畫是怎麼一回事兒?」

「『毀滅』計畫……」

青鳥三末雙眉緊鎖,手裡的槍抖了一下,緩緩抬起。

「我真的不清楚。我早說過了,『毀滅』計畫是中國的軍統方面秘密制定的,只有少數諜報人員知道……」

「那東京的另外一部電台在哪兒?」

「司令官,我和那部電台只聯絡過兩次,最後一次通訊的時候,負責那部電台的『風鈴』對我說,要和我終止一切聯絡。」

「還能和他聯繫上嗎?」

田中雄信搖了搖頭:「不能。」

荒井順淳繼續追問:「『風鈴』是他的代號?」

田中雄信點了點頭。

「那你的代號是什麼?」

「大雁。」

「東京的間諜除了你們兩個,還有誰?」

田中雄信猶豫起來。荒井順淳厲聲喝道:「說不說?」

田中雄信支吾著說道:「除了,除了我們兩個之外,我還知道三個,但我只知道代號,沒見過人,因為我們這些人和上線都是單線聯絡的。」

「還有誰?」

「其中一個叫『牧童』,他已經被你們打死了。」

「另外兩個人代號是什麼?」

「一個代號叫『鐵牛』,另一個代號叫『候鳥』。」

「他們的上線是誰?」

「火鳳凰。」

「你們這些人都是『毀滅』計畫的執行者?」

「是的,但每個人的任務都不同。」

「你的任務是什麼?」

「我,我的任務是將情報傳遞給你們憲兵隊」

上杉信田走過去,用槍對準了田中雄信的頭。荒井順淳瞪了上杉信田一眼:「把槍放下!」

上杉信田憤憤地說:「司令官閣下,這個王八蛋把咱們耍了,弄死他算了。」

荒井順淳又是一陣冷笑:「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改了就好嘛!你說是不是?我的田中組長。」

田中雄信誠惶誠恐:「司令官閣下說得是,說得是!」

青鳥三末收起槍,眼裡滿是怒火。

荒井順淳站起來,四下掃了一眼屋子:「這個地方你不能再住下去了,給他換一個寬敞點的大房子。」

上杉信田立即答道:「是!」

荒井順淳扶起田中雄信,拍拍他的肩膀:「雄信,你收拾一下,準備下午搬家;另外,依子現在有孕在身,你要照顧好她。」

田中雄信彎腰,恭順地說:「是!」

荒井順淳看了看眾憲兵,吩咐道:「上杉信田留下,其他人回站里。」

荒井順淳一揮手,率憲兵們離去。

心有餘悸的田中雄信走到田中依子跟前,握著田中依子的手。

田中依子很牽掛:「雄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田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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