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號艦長名叫焦強,民國眾,河北新海人(今河北黃驊),穿越過來的時候年歲三十三,現在三十五。他生得並不是很健壯,中等身材,長相也普通,屬於放在人群里找不出來的那種。幼時家境並不好,讀書卻很努力,1931年公費進入了青島海軍學校第四屆讀書。只是因為焦強並不太會搞人際關係,而且得罪了人,被人誣告是「通共」,便被抓了起來準備處決。
就在焦強萬念俱灰的時候,卻被地下黨給救走了。然後地下黨發現這只不過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因為焦強在學校里成績很好,所以組織同志想要吸收他進入,誰知這時候地下組織又遭到了敵人的破壞,救出焦強的幾名同志都犧牲了,焦強僥倖逃得一命,返回家中沒想到卻趕上了七七事變。
侵華日軍迅速佔據了他的家鄉,他的親人都死在了侵略者的屠刀之下,焦強滿腔仇恨,改名換姓參加了國府軍的抗日隊伍。只是這個傢伙實在是命衰,連續加入了三支隊伍,三支隊伍都被日軍打散了,雖然每次焦強都負傷,但是卻都沒有死。
這麼稀里糊塗地一直打到四五年戰爭結束,焦強還只是個大頭兵,而且麻木地隨著部隊不停地轉進,輸多贏少。內戰爆發後,焦強不想參與,想要開小差,結果在四六年又遇上了埋伏在中央軍中的無間道同志,他所在的部隊嘩變起義了,不過轉過天來接著又要去打KMT。焦強對此很厭倦,就開小差跑了,卻被組織上給逮住了。
當PLA也要處決他這個逃兵的時候,沒想到遇上了大隊中央軍攻擊,慌亂間也沒顧得上這個俘虜,所以焦強又被中央軍裹挾走了,一路跟著中央軍打敗仗,然後逃亡。當然這個過程中厭倦戰爭的焦強出工不出力,直至渡過海峽的時候穿越到了十八世紀。
在渡輪上的時候,輪船的輪機壞掉了,焦強嘗試著指導船員修了一下,居然修好了,所以也被船上的人所重視。穿越之後,沒了內戰的傷痕,沒有了親朋的關係,雖然茫然但焦強也選擇了重新開始,他完成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宿怨——成為一名馳騁波濤的海軍。
也許是這傢伙天生就是一個好水手,在陸軍打了十二年的仗沒有提拔過,結果到了海軍後,卻因為能力突出受到了上級看重。戚繼光級護衛艦前幾艘,因為政治因素所以指認了明代眾的大太監當了艦長,但是後幾艘艦長都是經過綜合考核的。焦強報名參加考核後,以第一名的成績,被任命為李文忠號護衛艦的艦長,軍銜直接提到了中校。
這個人的經歷簡直就是一部小說。
焦強為人最大的特點就是不驕不躁,而且記憶力好,船上的每個部門所涉及的事務,他全都銘記在心,如何調動士兵進行作戰,他也十分熟悉。雖然他也是一名比較新的艦長,但是在考核中,他能夠完全按照作戰手冊,不出一點錯的完成任務。當然,一個艦長除了記得住作戰手冊,臨陣經驗也很關鍵,只不過現在大唐海軍中幾乎沒有誰有這種經驗。
此刻的焦強保持了自己一貫的淡定,他放下手中望遠鏡,自言自語道:「一艘戰列艦、一艘護衛艦和一艘Sloop嗎?」
美國人認為那是一艘戰列艦和兩艘護衛艦,但是真正的海軍人焦強卻能夠清楚地區分,最大的艦船是一艘英國人的74炮三級戰列艦,小一點的則是一艘32炮護衛艦,而更小的那一艘則是一艘Sloop-of-War,中文一般翻譯成小型風帆戰船,噸位在600噸以下,20門炮位以下,也就是說比海軍分級中的六級艦還要小一些。風帆戰艦的分級是英國人搞的,他們把一到四級風帆戰艦叫做戰列艦(ship-of-the-line),四五級戰艦稱為護衛艦(Frigate),而更小的則通稱為Sloop-of-War,可能包括雙桅帆船(Brig)或者單桅的近岸快艇(Cutter)。
實際上在殖民地的海域中,殖民國家通常很少用得上四級以上的軍艦,一艘三十多門炮的五級護衛艦已經算是比較大的了,而更多的則是18門炮以下的小型風帆戰艦,這些帆船速度很快,火力也差不多夠用,所以大受歡迎。一些海盜也會選擇這種靈活快速的Sloop-of-War作為座駕。
戚繼光級並不是西洋帆船,扯的是硬帆,沒有全帆裝,雖然在大唐海軍的分級中,她屬於一種護衛艦,噸位有1800噸左右,但是她的炮位只有16個,分別是四門105毫米S1775火炮和12門76毫米HS1772火炮(各艦可能略有出入不同),比起普通的英國皇家海軍的小型軍用帆船是要少,當然火力上就不是一個量級了。
此刻英國人也看到了海上的李文忠號,英國的船長帶著疑惑,問左右道:「那面紅色的旗幟是哪個國家的,這種奇特的船型,並沒有聽說過啊。」
有一個見識比較多的軍官說道:「雖然這個船型我們並不熟悉,但是我聽人說,北美大陸的另一端,東方人在那裡建立了一個國家,叫做大唐共和國,他們使用的就是能夠冒出黑煙的船隻,速度相當快,這應當就是唐的軍艦了吧。」
英國船長啐道:「整個北美大陸應該都屬於我們大英帝國,那些東方來了泥猴子怎麼配佔據國王陛下的土地?還有,他們沒事跑到東海岸來做什麼,這裡可是皇家海軍做主的大海,他們真是不知死活。」
軍官道:「難道唐人跟殖民地人有勾結,您看那軍艦似乎保護著後面兩艘商船,難道是向殖民地人輸送物資的?」
這個猜測倒是相當準確了,也立即引發了船長的怒火,這位船長帶領的是一艘三級戰列艦,同時他也是整個小艦隊的指揮官,在大海上英國人囂張慣了,從來不把誰放在眼裡,就算是自己的盟國船隻惹到了自己,他們也照揍不誤。這個時代的大海上就是沒有公理只有拳頭的斗獸場,執行的是叢林法則。海上一國的軍艦將另一國的船隻擊沉了,所有人都殺死,被攻擊國也不知道這艘船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許遇上了風暴或者失蹤了什麼的。每年都有這樣的船消失在海洋中,所以後世的探險家們極為熱衷在海底尋找沉底的船隻,尋找那古代的寶藏。
雖然在紐約的岸邊,也算是眾目睽睽之下了,但是英國船長絲毫不把唐人放在眼中,英國海軍霸權正在快速的增長,雖然真正英國人建立起絕對的海上統治力,還要等到下個世紀初的特拉法加海戰以後,但是現在經歷了無敵艦隊之役,幾次英荷戰爭,還有七年戰爭的海上衝突,英國海軍已經事實上世界上最強的海軍了。
就算大唐海軍的軍艦採用了什麼新技術,但英國人不覺得這種新技術能夠起到什麼顛覆性的作用,對方不過是一個什麼殖民地小國,揍了也就揍了,說不定還可以撈些好處。
於是,兩方各自都沒有打招呼的想法,這個年代的旗語雖然已經發明了,但是跟後世還是有比較大區別的。
英國人的戰列艦一馬當先,兩艘小型艦船則跟在後面,排成了一個這個年代最為常見的縱列陣,偏開了一個角度,朝著李文忠號的側方駛來。這個進攻方法有兩個好處,將會更快速地將自己的側舷對準敵人而不需要再次變相,因為風帆戰艦的側舷才是火力最為充沛的一側,甚至一直到一二戰的時代,海軍仍舊熱衷搶佔T字位,以得到最佳的側舷火力輸出。其次,英國人還可以直接衝擊後方沒有武力值的大唐貨船,迫使對方做出應對。
焦強看出英國人這是想上來就朝自己進攻,本身他也沒有跟對手談和的打算。這是大唐和大英的第一次會面,充滿幹勁兒的雙方沒有任何友好,一方是對於強權者的不滿和挑戰心,外加有些對自己能力的歷練打算,另一方則霸主意識滿滿,絕不容沒見過的傢伙挑釁。
「如果戚繼光級足夠靈活,那麼我可以直接打左舵,先行將我的側舷對向他們,用更遠的射程將他們修理一遍。只不過戚繼光級還是不盡如人意啊,如果是新研製的自由風級的話,一定可以做到。」焦強想道。
英國人的陣列處於上風位,乘風而來速度也不慢,李文忠號雖然在下風位,但是其主要動力來源於蒸汽機,外加硬帆八面受風,就算是逆風也照跑不誤。
「好吧,利用機動和速度優勢,搶佔上風位,拉開攻擊距離。」焦強瞬間就頂好了戰術,這實際上也是標準的使用戚繼光級護衛艦的方法。戚繼光級沒有鐵甲,木殼船的防禦力不夠,倒是火炮的射程還是不錯,十四節的航速也足以落開敵人。
「右舵45度,全速前進,注意與敵保持三千碼以上的距離!」焦強下令道,他判斷對方戰列艦上最大的炮,也就是長身管的24磅炮,這種炮射程還可以,但是大部分海軍船長,更喜歡拉近到一千碼的距離上開火。而三千碼顯然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全速前進的李文忠號,向著東北方向突進,而英國人很快發現了這一點,那名戰列艦船長道:「這些東方猴子是傻了嗎?往東北去,是搶佔上風位?那麼他後面的商船豈不是就暴露給我們了嗎?」
不過很快,英國人面色凝重起來了:「居然跑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