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龍捲 第六十章 風雨(上)

郭霄一步步走向宋曦君,多年以來,他一直都企圖得到宋曦君,今日總算即將實現,內心中感到一陣莫名的激動,假如可以選擇,他絕不會採用強迫的方式。

宋曦君冷冷看著他,目光中沒有任何的畏懼,郭霄的大手搭在她的肩頭上,猛然將她擁入懷中,他抓住宋曦君的長髮,試圖親吻她的櫻唇,卻遇到宋曦君冷漠而鄙視的目光,郭霄沒來由感到一種心虛,他俯下身去親吻宋曦君的玉頸,大手想要撕扯宋曦君的裙帶。

「我自己來!」

郭霄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宋曦君推開他的手臂,慢慢向後退了兩步,輕輕扯開長裙的裙帶,領口從一側滑落,露出粉嫩雪白的肩頭。

郭霄感到喉頭一陣發乾,他不知宋曦君為何會突然改變了主意,莫非其中有詐,不過他並不害怕宋曦君設計對付他,以宋曦君的武功根本沒有接近他的機會。

宋曦君的長裙緩緩從絲緞般光潔的皮膚上褪下,露出紅色的肚兜,郭霄的喉結劇烈的上下移動著,他的目光落在宋曦君嬌艷的肌膚上,原始的慾望在體內瞬間燃燒而起。

宋曦君清麗無倫的俏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目光平靜看著郭霄:「我把身子交給你,你要為我報仇,殺了蕭牧遠!」

郭霄點了點頭,女人果然是現實的動物,宋曦君在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之後,終於接受了現實。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道:「你……你有沒有愛過我?」

宋曦君唇角流露出一絲鄙夷的笑容,她已經露出雪白纖長的美腿,郭霄感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可笑,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鼓足勇氣向宋曦君走了過去。

宋曦君的縴手輕輕放在右腿的內側,郭霄被她這撩人遐思的動作已經迷得神魂顛倒,他低聲道:「曦君……」

就在他意亂情迷的時候,從宋曦君長裙後方,射出幾十根寒光閃閃地鋼針。這是她暗藏的防身利器暴雨梨花針,針上喂有劇毒。

郭霄根本沒有想到宋曦君身上竟然藏有如此歹毒的暗器,他的武功雖然高強,可是事發倉促。兩人之間地距離又實在太近,更何況宋曦君利用脫衣作為掩護,從長裙後發動進攻。郭霄出於本能閉上了雙目,卻感到面孔之上傳來一陣劇痛。那幾十根鋼針盡數射在他的臉上。

郭霄發出痛不欲生的慘叫,他的身體向後彈射出去,後背撞開了房門,落入院中。鮮血從他地雙目之中汩汩流出,鋼針造成的創口又痛又癢,顯然上面有毒。莫大的驚恐讓他嘶聲大叫。他竟然看不到任何的東西。眼前頃刻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假如郭霄此時沖入房內。以他地武功仍然可以將宋曦君殺死,可是雙目失明的巨大痛楚讓他整個人陷入極度驚恐之中。他所想像的就是儘快逃出去,他跌跌撞撞向前方跑去,沖入樹林之中,因為看不清前方地道路,連續被絆倒在地。

宋曦君並沒有趁機追上前去,她清楚郭霄地武功,即使他地雙目被自己射瞎,她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屈辱地眼淚終於再也無可抑制,沿著宋曦君皎潔的俏臉緩緩流下,如果不是利用郭霄自視甚高,目空一切的弱點,她不可能一擊得手,她不可以冒險,她要留下自己的性命,去挽救相依為命的父親……

※※※

「什麼?」龍淵聽蕭氏昨晚在心瑤行宮發生的事情之後,整個人陷入震驚之中。蕭氏兄弟就算死光,他也不會感到一絲一毫的憐憫,可是縱雪和宋曦君卻是無辜的。

秦暉剛剛從外面打聽來最新的消息:「公子,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言,昨晚是因為蕭夫人和舊情人偷情,被二公子撞破,所以兩人聯手毒害蕭家,至於宋京石可能是被牽涉到其中的幫凶。」

龍淵怒道:「怎麼可能?宋曦君品行高尚,卻不會做出那種事!」

秦暉不知道龍淵為何會表現的如此激動,低聲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狄驚雷笑道:「三弟,難道你沒有聽說,蕭牧野那個傢伙根本就不算個男人,宋曦君嫁給他只是掛名夫妻,你想想一個少婦終日獨守空房,偷偷漢子也不稀奇!」

龍淵怒吼道:「你說什麼?再敢侮辱宋曦君,就算你是我大哥也不給面子!」

狄驚雷吐了吐舌頭,秦暉這下算看出來了,感情龍淵對宋曦君已經產生了好感,小皇帝的脾氣他們都是知道的,這個馬蜂窩還是少捅為妙。

龍淵發火之後,頓時感覺到自己有些過分,歉然道:「對不起大哥,宋曦君曾經幫助過我們,我對她的人品相當敬重,所以才受不了別人侮辱她。」

狄驚雷憨厚笑道:「沒什麼?你當我放屁,我也當你剛才是放屁!咱們兩不吃虧!」

龍淵笑著在狄驚雷肩頭捶了一拳,低聲道:「大哥、秦暉咱們三人分別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宋曦君的下落。」

秦暉道:「聽說她已經和郭霄逃了,我想她現在應該出了東都!」

龍淵雙目之中籠上一層深深的憂鬱:「宋曦君一定是被郭霄劫持,現在是生是死都很難知道,你們兩個盡量打探一下消息,像她這樣善良的女子本不該落到這樣的地步。」

秦暉和狄驚雷同時點了點頭。

龍淵道:「我去找妙嬋,看看她有沒有辦法……」

「不用你找我,我自己送上門來了!」大門被緩緩推開,卻是妙嬋走了進來,狄驚雷和秦暉轉身離去。

妙嬋一雙明眸看了看龍淵,從他的表情已經知道宋曦君的事情已經讓他方寸大亂。

龍淵勉強笑道:「看來還是你最懂我的心意,我需要你的時候。你總能第一時間出現。」

妙嬋道:「東都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當然要過來通知你一聲。」

龍淵道:「有沒有什麼進展?」

妙嬋嘆了口氣道:「我聽說是宋京石和郭北山聯手想要搬倒蕭氏!」

龍淵冷笑道:「宋京石是蕭牧野的岳丈,他為何要做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

「帶著宋曦君逃走的郭霄,是郭北山的堂弟,也是宋京石的得意門生,據傳他和宋曦君青梅竹馬早有舊情,聽說蕭牧野已經發現了他們的事情,如果他們不殺蕭牧野。只怕就會死在蕭牧野的手中。」

龍淵低聲道:「蕭氏兄弟怎樣了?」

「聽說都沒有脫離危險,蕭牧野是中毒,而蕭牧遠是被毒箭射中!」

龍淵沉吟片刻,低聲道:「這件事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宋京石。郭北山也是宋京石的盟友,說宋曦君偷情,這借口也太牽強了一些,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件事極有可能是蕭牧遠所為。」

「可是他也受了重傷!」

龍淵不屑笑道:「苦肉計,也許蕭牧遠以為只有這樣才能造成別人針對蕭氏地假象,才能擺脫自己的嫌疑,想不到他竟然如此毒辣。果然得到了他老子的真傳!」

妙嬋小聲道:「照你看,蕭牧野才是這場變故中的最大受害者?」

龍淵冷冷道:「他罪有應得,宋氏父女才是最無辜地人!」他目光轉向妙嬋。

妙嬋頓時明白了他的心意。幽然嘆了一口氣道:「你這個冤家。真不知我前世欠了你什麼。好吧,我幫你查查宋曦君的下落。不過我想她仍然留在東都的可能性並不大。」

龍淵低聲道:「我去看看縱雪!」

妙嬋微微一怔:「你怎樣去看?」

龍淵淡然道:「自然有人幫我!」

※※※

龍淵所說地人就是藍洛,果然如他所說,藍洛毫不猶豫的幫助了他,帶著龍淵這個冒充隨行大夫的傢伙,大搖大擺進入了心瑤行宮。

雖然情況已經被控制住了,心瑤行宮之中仍然戒備森嚴,藍洛和龍淵來到行宮前,丘朗和虛翰良也剛剛來探望過蕭氏一家。

兵部尚書廖其園儼然已經成了蕭氏地總管,將藍洛和龍淵帶入心瑤行宮,臉上作出沉痛萬分地表情道:「這次的事情的確沒有想到,兩位公子至今沒有脫離危險。」

藍洛嘆了口氣道:「想不到蕭氏這段時間竟然遇到這麼多地磨難,廖大人,兩位公子的頭腦可曾清醒了?」

廖其園點了點頭道:「二公子中毒較深,現在雖然沒有什麼性命之虞,可是周身仍然麻木無法動彈,相信恢複還需要一段時間,大公子傷得更重,體內的毒素仍未排清,日後怎樣還是未知之數。」

聽得到廖其園這番說辭,龍淵越發認定這件事一定是蕭牧遠發動的一次奪權風暴。

藍洛道:「我們先去看看大公子吧,這位王先生是我們關中的名醫,也許能夠找到解毒的方法。」

廖其園表面上大喜過望,心中卻暗罵藍洛多事,若是當真蕭牧野身上的毒可解,他們這麼多的努力豈不是前功盡棄?

來到蕭牧遠的房內,一名大夫正在給他的傷口換藥,藍洛和龍淵在帷幔前止步,聽到裡面傳來蕭牧遠痛苦的悶哼之聲,過了好一會兒,方才見那名大夫拿著帶血的布團出來。

廖其園恭敬道:「王爺,藍洛將軍過來看你了,你覺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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