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龍捲 第四十九章 危機(上)

龍淵道:「我卻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這天下的局勢越亂,我賺錢的機會便越多!」

妙嬋輕聲道:「聽聞王公子來自西荒,那裡雖然是塊偏遠之地,卻不折不扣是塊風水寶地。」

龍淵敏銳地覺察到妙嬋終於轉入正題,平靜道:「西荒混亂不堪,妙姑娘身嬌肉貴,應該無法適應那裡的清苦。」

妙嬋嬌聲道:「混亂也只是這百年來的事情,王公子有沒有聽說過鍾隸,那位曾經富甲天下的大商人,當初便發跡於西荒。」

龍淵點了點頭道:「自然聽說過,而且我一直將鍾隸視為自己努力的方向。」

「可惜鍾隸的下場卻極其悲慘,我聽說當年地震之後,鍾隸的銅礦全都離奇消失,王公子在西荒有沒有這方面的消息?」

龍淵內心一震,妙嬋對西荒表現出如此強烈的興趣,顯然她的背後另有目的,難道說自己在西荒的發展已然觸犯了她的利益?龍淵凝視妙明澈的眼眸,許久方道:「我終於相信了!」

「相信什麼?」

「妙嬋姑娘對我果然很有興趣!」

妙嬋輕聲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有怎樣的目的,可是我相信,王公子此次前來真正的用意是在破壞三方聯盟。」

龍淵哈哈大笑,心中暗暗佩服妙嬋的觀察力:「我聽說太聰明的女人很難嫁得出去!」

妙嬋嫣然笑道:「我雖然聰明,可是比起你來總還是笨一些,假如我當真嫁不出去,公子願意收容我嗎?」

龍淵裝出一幅冥思苦想的樣子,顯得異常為難的嘆了一口氣:「若是一個有太多心計的女人睡在我身邊,只怕我會寢食難安!」

妙嬋格格笑道:「那是因為你沒有體會到我的好處!」她指向湖畔不遠處停泊的小舟:「如此良辰美景,泛舟湖上,邊飲邊談該是怎樣愜意的事情。」

龍淵點了點頭道:「不錯!」

小舟內擺著一張小小木桌,桌上放著四碟小菜,一壺美酒。看來妙早有準備。

龍淵搖動船槳,將小舟劃入湖心,月光下的胭脂湖,水平如鏡,水色深藍,月光照在湖面之上,銀光如錦,飄蕩在湖面的小舟驚起一群水鳥。舒展著白色的羽翼飛向空中地明月,此情此景宛如夢境。

妙嬋將桌上的酒杯斟滿,和龍淵碰了碰酒杯,輕聲道:「知不知道我約你前來為了什麼?」

龍淵淡然一笑:「在我看來。人世間的任何事都逃不開交易二字,妙姑娘也難以免俗!」

妙嬋道:「我幫你破壞蕭氏和梁氏的聯姻,以此換取鍾隸銅礦中的一件東西!」

龍淵微微一怔,湊到唇邊的酒杯又緩緩放下:「我並沒有找到什麼銅礦,妙嬋姑娘的要求我只怕有心無力。」

妙嬋笑道:「我既然敢跟你談條件,事先便已經對西荒的形勢有了充分地了解!咱們開門見山的說,我知道你在古隧道之中發現了地下銅礦,我的要求並不過分,只要你帶我前往銅礦走一趟,從其中拿走一樣東西。其他的一切我決不涉及。」

龍淵沉默了下去,此女對西荒如此熟悉,顯然自己地內部有她的內應,難道說刀無艷是她的人?龍淵忽然想起,刀無艷的行動舉止,有了妙的三分神韻,他仔細端詳著妙嬋。低聲道:「妙嬋姑娘和刀無艷應當是老相識了吧?」

妙嬋內心一驚,想不到龍淵的頭腦如此靈活,從自己的口風之中已經猜測到她和刀無艷之間的關係,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刀無艷是哪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龍淵知道從她嘴中很難得到實話,淡然道:「妙嬋姑娘既然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不怕跟你明說,這次若是三家和談成功,禁鹽令必然取消,回龍溝鹽場的利益勢必受到損害,這便是我前來東都地真正原因,不知妙嬋姑娘打算怎樣幫我?」

妙嬋對龍淵的理由只是半信半疑。她捻起酒杯,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姿態誘人的拭去唇角的酒漬:「這次東都會談緊張的並不僅僅是公子一個,據我所知,胡國,女真都派人前來東都。」

龍淵低聲道:「你說的是拓跋烈嗎?」

妙嬋嫣然笑道:「他地真名叫拓跋洪烈,乃是當今胡國大汗拓跋真武的侄兒,胡國的西院大王!」

龍淵雖然早就猜到拓跋烈不會是普通的商人,卻沒有想到他的身份竟然如此尊崇。

從龍淵地表情,妙嬋已經能夠猜到他對拓跋洪烈並不了解,輕聲道:「女真國的三王子完顏兀赤也來到了東都,據我所知,他已經和藍氏一方接觸過。」

龍淵默默端起酒杯,女真國的突然加入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們的目的何在?接觸藍氏,難道要和藍氏聯盟?

妙嬋道:「女真和胡國之間素來不睦,他們這次前來的目的不問自明,一定是想和藍氏聯盟,共同牽制胡國的擴展。所以說這次拓跋洪烈的主要敵人是女真。」她為龍淵夾了一塊魚肉放在碟中,輕聲道:「現在你仔細考慮一下我的條件,對你好像百利而無一害啊!」

龍淵將那塊魚肉放在嘴中,慢慢咀嚼,一幅極其陶醉的樣子,過了許久方才感嘆道:「好香……咱們這樣算不算間接親嘴兒呢?」

妙嬋格格笑了起來,一雙美眸宛如星光那般燦爛,嬌滴滴道:「若是咱們合作成功,便是讓你……親上一口人家也心甘情願……」

龍淵看著她嫵媚嬌柔的模樣,整個人似乎已經痴了。

蕭牧遠低聲道:「此話當真?」

廖其園點了點頭道:「這件事的真假無從查考,不過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先帝臨終以前的確交給了虛無我一封密函,據說那封密函和神武帝留下的巨大寶藏有關。」

蕭牧遠皺了皺眉頭,那封遺詔的事情他曾經聽父親提過,也知道虛無我在辭官之前親手將遺詔交給了父親。他低聲道:「據我所知,那封密詔虛無我已經交給了我爹。」

廖其園道:「虛無我原本向太師說過,他要告老還鄉,再不問天下事。可是一轉眼竟然從海路前往了南郡。攜虛氏一門投奔了平南王梁靖,此人老奸巨猾,交給太師的密詔未必是真的。」

蕭牧遠低聲道:「這件事真的有些奇怪,從康都城破,藏寶圖的事情始終無人提起,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傳出風聲?」

廖其園壓低聲音道:「寧信其有,莫信其無,虛無我當初為何會甘心放棄權勢?只怕不僅僅是懾於太師的威風。一定另有其他地原因,我看藏寶圖或許就在他的手中。」

「就算藏寶圖當真在他手中又能如何?在眼前這種敏感時刻,我可不想因為區區一張藏寶圖而打亂了原有的計畫。」蕭牧遠想了想又道:「這件事日後再說,當務之急乃是將和談之事順利解決。」

廖其園道:「女真國三王子完顏兀赤也來到了東都。王爺打算何時召見他們?」

蕭牧遠冷冷道:「他來做什麼?現在北疆兩國的戰事一觸即發,難不成是過來向我下戰書的?」

廖其園笑道:「無論他抱著怎樣的目的,我以為王爺最好還是見見,也許會有意外的收穫。」

蕭牧遠沉思片刻,終於點了點頭:「你安排一下,今晚讓他前往心瑤行宮見我!」

廖其園恭恭敬敬道:「是!」

蕭牧遠又囑咐道:「這件事千萬不可告訴他人知道,畢竟我們兩國地關係十分緊張,若是傳出去會造成不必要的猜疑。」

廖其園低聲道:「王爺是害怕二公子知道?」

蕭牧遠深如古潭的雙目中流露出一絲怒意,嚇得廖其園慌忙垂下頭去,低聲道:「屬下先行告退!」

完顏兀赤雖然是女真人。卻生有女真人少有的一張清秀面孔,膚色白晢,眼珠微黃,為了避免招人耳目,他進入大康境內以後便改成漢人地裝扮。

蕭牧遠靜靜坐在白虎堂中,他並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目光仔細審視著這位女真國的三王子。

完顏兀赤也在打量著蕭牧遠。這位蕭氏的大公子比他想像中更加年輕:「女真國完顏兀赤見過攝政王!」

蕭牧遠點了點頭,指向一旁的座椅:「坐!」

完顏兀赤緩緩坐下,微笑道:「我突然前來造訪,王爺是不是感到有些突兀?」

蕭牧遠凝望完顏兀赤的雙目,臉上卻沒有任何的笑容:「三王子。近日女真國頻繁騷擾我方邊境,我方損失了不少的百姓士卒,你這種時候過來,是不是為了向我解釋此事?」

完顏兀赤哈哈笑道:「王爺似乎對我的來訪充滿了敵意,邊境爭端由來已久,雙方各有死傷。孰對孰錯根本無法說清,今日我過來是想和王爺商量如何徹底解決這件事。」

「徹底解決?三王子有什麼好辦法,說出來讓我聽聽!」蕭牧遠知道女真人素來狡詐,對於完顏兀赤始終保持著警惕之心。

完顏兀赤道:「王爺,我千里迢迢的過來,便是想跟你說幾句真心話!」

「請講!」

完顏兀赤道:「有件事只怕王爺並不知道,北疆地軍情並非你表面看上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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