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平地起波瀾

陽春三月日,草長鶯飛時。

復甦的萬物在明媚的春光下抽枝拔葉,村落里處處有綠意,田野間更是無窮碧色直達天際,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村裡的西大街上,堆滿了沙石、白灰、紅磚、水泥等建築用物,四五個建築工人揮著鍬熱火朝天的忙碌在一台攪拌機前,攪拌機呼嚕嚕咣鐺鐺的開動著,還有幾名工人推著小車往旁側的工地上運送磚和混凝土料。

這處工地很大,足足有五塊宅基地的面積。

此時如果從工地上往東看的話,就會發現原來這處動工建築的地方,和原先老馬家所在的那條巷子是相通的。

以前,老馬家所在的宅子是衚衕最裡面,屬於是一條死胡同。

老馬家往西的鄰居家則是挨著西大街。

現在,老馬家要翻蓋新房了。

而原先處在老馬家前後左右四鄰的家院,此時都已經被拆除成了一片廢墟般的狀態,電夯咚咚咚砸地基的聲音不時的從這片廢墟的北面傳出,十幾個工人在這片工地上忙碌著綁鋼筋做圈樑。

此次翻蓋新房,馬良與四家鄰居談妥了價錢,把他們的宅基地全都買了下來,為的就是要讓自己家的宅院大一些,蓋出來氣派不說,還能把宅院的正門安置到朝西的大街上,不至於一直處於巷子的最深處。

原因自然是考慮到了風水上的問題。

既然是要翻蓋新房了,以前馬不為在世時在宅院中布下的陣法,自然也就因為房屋被拆地基改動而毀掉了。這不重要,馬良完全可以在新房開始建築的時候,就將陣法融於其中,確保新宅落成時,內外都有著最為穩妥的陣法。

這個陣法的名稱,叫做「九門遁甲陣」

此陣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也不會對四周的天地元氣引發任何的異常變動。但一旦四周天地元氣有所變動,陣法就會被激發運轉起來,將宅邸和居住在其中的人護持住,阻擋來自於外界的異場能量波動。

時值上午十點多鐘。

李梅站在大街旁的楊樹下,和鄰居們嘮著嗑。

鄰居王嬸兒問道:「良子他娘,你們家這次打算蓋幾層啊?」

「三層……」李梅滿民笑容的說道:「昨兒我才看到那個叫什麼設計圖的東西,下面一層要蓋的大一些,還得連上東屋,東屋兩層,堂屋三層,二層就在東屋上面弄個房頂院子,說是那樣好看,嗨,我也懶得摻和這些,有良子和他爹商量著辦唄。」

「我看呀,是良子說了算吧,呵呵。」胡大娘笑呵呵的說道。

「可不是嘛!」

「良子他娘,你可享福咯,良子多有出息……瞧瞧咱們村翻蓋新房的,誰家不是忙的腳不沾地,可你們倒好,明全照樣去上班,你整天也是什麼都不用管,全都包給人家建築公司。」

一群村裡的老娘們兒聊的頗為熱乎。

尤其是把房基地賣給馬良的四戶鄰居們,更是滿是羨慕的在旁邊恭維著李梅。

說來也巧,老馬家要翻蓋新房,正好趕上村裡今年在村南的自留地上批下來一些房基地,據說以後村裡再也不會批房基地了。人家馬良就找到村委,花了一大筆錢,為四戶鄰居買下新的宅基地,面積還要比老宅基地的面積大!據說這四塊宅基地馬良就花了三十多萬呢。

而且馬良還給四戶鄰居每家十五萬的建築裝修費用,全然不用他們花費一分錢,就可以住上新房,宅基地又大。

十五萬,在村裡能蓋一棟兩層的小樓了啊!

再者說了,這四戶人家想拿到新批的房基地還沒那個指標呢。所以這次馬良家拆遷,可真是讓他們享到了實惠。

對於老馬家這次的大手筆,村裡誰也沒有怨言和意見。

人家有能耐,能一次性買下四塊房基地,且不說要花掉多少錢,單是村裡、鄉里能審批下來,這都得需要有人才能辦的下來啊。村裡人倒是都知道老馬家在鄉政府和縣政府沒什麼當官的親戚,可人家馬良有本事,有的是錢,縣裡鄉里的幹部們誰不得照應下給點兒面子?

「哎良子他娘,你們家這新房,咋就要在地底下鋪一層圈樑啊?這得花掉多少錢?」

李梅似有些無奈的說道:「還不是我們家良子非得要人家建築公司這麼做的嘛,他說既然要翻蓋新房,那就得好好蓋起來,兩輩子都不用動彈,還說什麼這房子蓋起來以後啊,就算是大地震把房子掀的翻倆跟頭,房子也不能變形走樣。」

「哎喲,這麼大房子,都這麼蓋的話,不得花五十萬啊?」

「我也不知道。」李梅笑笑說道。

眾人也就沒有再多問。

其實李梅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次要花掉多少錢,只是不好意思在鄰居們面前說而已,要不然還不得讓鄰居們嚇一跳,再私底下說她顯擺?

此次單是前期把房基地都辦下來,到把房子拆除乾淨,已經花了近一百萬了。

而新房的預算費用,建築公司那邊兒也開出了價格——八十萬。

建築構造設計規劃圖遞交到馬良舅舅李山的時尚裝修公司後,也作出了後期裝修的預算,按照馬良所要求的標準,裝修下來最少也需要二百萬——這種檔次的家居裝潢規格,李山從做裝修公司以來,僅僅只結果兩單相同檔次的生意。並不是說華中市有錢人少,豪宅少,而是因為李山的裝修公司檔次不夠……

總的算下來,從開始購下房基地,到將來搬進去住,老馬家要花掉四百萬!

這價錢,李梅自己到現在都有點兒不敢相信,自然也不好對鄰居們大談特談的去顯擺了。

現在馬良全家暫時搬到了宏光電纜廠老廠房那邊兒居住,原先的幾間辦公室一直都空著的。

李梅和鄰居們閑聊的時候,馬良正在村北的河邊上釣魚……

春光明媚,小河流水潺潺,兩邊碧草盈盈,河岸上綠樹成蔭,端的是一番如畫中般的鄉野田間風景。

馬良坐在一個小馬紮上,手裡握著釣竿,神色頗為悠閑的模樣。

安冰泮坐在距離馬良不到兩米遠的地方,同樣握著釣竿在釣魚。

而小白則是蹲在後面不遠處的樹蔭下,拿著小樹枝逗弄著一個紅色水桶里的小魚兒——這條村裡的小河中,很少能釣到大魚,大多都是些七八公分長的小魚,最大的也不足一尺長,還有泥鰍之類的物事。

對於馬良來河邊釣魚的行為,李永超之前還說著:「你想釣魚咱們去魚池那邊兒,二十塊錢一小時,都是大個兒的!跑到河邊廢這個鳥勁做什麼?」

馬良很裝逼的說:「哥是為釣,而不是為魚。」

事實似乎還真像是馬良所說的那般——每天他釣到的魚,不會超過三條,大部分都是安冰泮釣到的,便是小白一上午的時間裡也能釣上個十幾條魚兒來。釣上來的魚,則是交給母親,送給鄰居們……

盧祥安閑時擺攤給人算卦,是融於世間,查千萬種不同,由變易中探索更多的不易之變;

馬良閑時垂釣,則是為了養心之淡然,與大自然中去默想逆推各種易理的變化,深究《推背圖》的奧妙所在。盧老爺子告訴他,等你把《推背圖》完全逆推出來,且能知其變而理其不變時,就能夠把卜算預測之術,和自身所習的獨門絕學術法,融合在一起,追求更高的境界了。

「良子……」安冰泮有些猶豫著喚了一聲。

「嗯?」馬良看了眼安冰泮,繼而扭過頭去,繼續注視著水草中間那片空處的魚漂,笑道:「耐不住性子了吧,我就說這些日子你不用整天跟在我身邊,多在家裡陪陪父母親,或者出去泡妞找女朋友去。」

安冰泮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道:「我想問問你,結婚能夠沖災,是不是真的?」

「嗯?」馬良想了想,轉過頭來微笑著說道:「算是吧,不過也要分情況而定……怎麼?想要結婚了?」

安冰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前幾天相了個女孩,挺好的,我媽意思是,讓我們早些結婚。我爸他身體不好,我媽擔心他……撐不了幾年,希望早點兒讓我爸抱上孫子,還有,說是結婚能沖災,興許我爸身體就能好轉。」

「哦。」馬良點點頭,道:「這種實病上,結婚能否沖沖病疾不好說。不過結婚是好事兒,能讓老爺子心情好,對於他自身的病症也能起到些心理上的醫療作用,總體來說是有幫助的,如果你能趕緊和媳婦兒生個兒子,興許老爺子會更高興,精神頭也來了,非得要抱孫子不是?」

「那,那就結婚?」

「看人家姑娘不錯的話,就結婚唄。」馬良微笑著擺擺手,道:「錢的事情別發愁,缺多少從我這裡拿。」

安冰泮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給馬良做保鏢,工資確實很高,但經不住家裡老爺子治病花錢啊!到現在都已經從馬良這裡借了十幾萬。而馬良從來沒有說過不讓他還,但每次安冰泮張口要借錢的時候,馬良都會毫不猶豫的借給他,說借一萬,就會給兩萬!甚至有那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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