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多鐘,列車行駛至湖南衡陽至郴州路段……
車廂內,已經睡了一覺的馬良被起床跑出去上廁所的小白吵醒,此刻正躺在上鋪眯著眼思忖著《推背圖》的第四幅畫和讖語頌曰詩,一邊掐指逆向推算考究著各種數據。在沒有用紙筆的情況下,馬良也就是溫習下之前已經運算出來的一些推斷論據,從中找出些和讖語、頌曰詩以及圖案中相符的數據,判斷出古代先賢大拿李淳風以何根基信息,預算出的大事件。
對面下鋪的位置上,吳瓊香甜的沉睡在夢鄉中,似乎做了一個幸福的好夢,她的唇角掀起一個好看的小小弧度,微微笑著。
半敞著的車廂門忽然極快的打開了。
小白像是受到驚嚇似的,進入車廂後就趕緊把車門緊緊關上,一邊撫著胸口氣喘吁吁的壓著嗓音說道:「良哥哥,良哥哥,外面有個壞人,我剛才回來時遇到的,他看見我了,盯著我看……」
「哦?」馬良翻了個身,望著下面的小白,笑道:「他欺負你了?」
「沒有。」
小白吐吐舌頭,似乎對於自己的大驚小怪,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依舊有些心有餘悸般的跑到卧鋪前極為敏捷的爬到上面,蜷著小小的身板很可愛的躺下,眨巴著大眼睛望著馬良。
「傻丫頭……」
馬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像小白這樣古靈精怪又長的十分漂亮的小丫頭,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吸引別人的目光,被人注視一番很正常。
不過馬良心裡還是多少有些歉疚,剛才因為被小白從睡夢中擾醒,所以沒好氣的揮著手讓小白自己去了廁所,以後可得在這方面注意點兒。出門在外,即便是小白比幾個月前剛剛化人後長高了不少,但終究身材還小,若是遇到人販子的話……乖乖,十有八九人販子得倒霉。
可小白也會受到驚嚇啊!
小白忽而翻身坐起,腦袋瓜都快碰到車頂了,她歪著腦袋眨巴著眼睛很認真的說道:「良哥哥,那個人肯定是奇門術士,我能感覺出來。」
「哦?」馬良愣了下,有些敏感般的皺皺眉,繼而笑道:「別大驚小怪的,許咱們坐火車,就不許別人坐嗎?」說到這裡,馬良又似想到了什麼,問道:「小白,你說那個人一直盯著你看?有沒有跟著你,或者有什麼不軌的動作?」
小白低下頭,仔細想了想,道:「好像,沒有吧。」
「那就好,睡吧。」
「嗯。」
看著小白乖巧懂事的閉上了眼睛,馬良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躺好身子閉目繼續去思忖著複雜深奧無比的《推背圖》,腦海中充滿著各種各樣不斷變化著的陰陽爻和符號、陣形……慢慢的,進入了一種半睡半醒中的狀態。
他知道,以小白敏銳的感知力,判斷剛才她所遇到的人是奇門術士,那麼絕對不會有錯。
不過對此馬良並不怎麼在意。
正如他剛才對小白說的那般,沒什麼稀奇的,奇門術士也是人,他們也有自己的日常生活——這些在常人看來神龍見首不見尾、難得一見的奇門術士,其實就生活在人類的社會中,也許他就在你的身邊,可能是某個集團的老總,或者是一個閑賦在家頤養天年逗孫子的老者,也可能是街頭某個小店的老闆,或者在街上擺了個攤位玩兒……
就在馬良沉浸於半夢半醒中時,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
馬良翻了個身,朝著門口處說道:「誰啊?」
「例行檢查,請配合下工作,謝謝。」外面傳來一個男人平靜的聲音。
「良子……」吳瓊已經坐了起來。
「別動。」
馬良吩咐了一聲,然後自己跳下床鋪,走到了門口,輕輕把門拉開了一條縫——卻見門外站著兩名穿便裝的男子,一人身著西裝,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另一名看上去不過二十六七歲的年輕男子穿著一件棕色皮夾克,長的劍眉星目,頗有精神。
很顯然,他們並不是乘警。
馬良立刻就要關門。
那名穿西裝的男子立刻伸手推住門,輕聲說道:「稍等,請不要誤會,我們是便衣,正在調查一名在逃嫌犯……」
「哦?」馬良眼睛眯縫著,放在門把上的手力道不減,道:「證件。」
「讓開!」
穿皮夾克的很顯然有些急躁,寒聲呵斥了一句後,隨即便衝上前來,猛的用肩膀撞在了門上,發出砰的一聲。
突如其來的衝撞,讓馬良也未能再組攔住,身子被撞的向後倒退出兩步避開門,旋即站穩,雙眉一擰,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姥姥,就算是便衣警察查案,也不能這麼蠻不講理吧?
更何況,你們哪兒是什麼警察啊?
你們他媽的分明就是奇門江湖中人!
剛才一打開門,眼神掃視到這兩名男子的時候,馬良就清晰的感應到了兩人身上和眼眸中透出的氣息,判定兩人肯定是奇門術士。這也是因為馬良的修為境界要遠遠高於他們,才會輕易的看出他們的術士氣息。
而這兩名術士,卻不會看出馬良術士的身份。
迅速闖開了車廂門,穿皮夾克的男子大步踏入,然而卧鋪車廂內空間狹窄,馬良穩穩擋在前方使得他根本過不去。皮夾克男子當即伸手推向了馬良,一邊用眼神掃視著車廂內的情況。
皮夾克男子似乎很自信,即便是車廂內這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反擊也無所謂,會被他很輕易的撂倒!
「滾出去!」
隨著一聲冷喝,馬良抬手搭住了對方的手腕,順勢向外側一擰,抬腳踢在了對方的小腿骨上。
其勢極快,力道極准!
皮夾克男子壓根兒就沒想到這間卧鋪車廂里的年輕男子,會是一名格鬥高手,出手便是精妙的招數。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他被馬良打了個措手不及,想要防範反擊卻為時已晚。
小腿被踢中,鑽心的疼痛傳來,加上手腕被抓,在擰動著似乎還被抖了兩下,肩窩似乎都脫臼了一般麻酥酥失去了知覺。
慣性下,腿部被踢的向後翻起,身體前傾撲倒。
馬良身體一側,右肩猛的迎了上去,肩膀重重的撞在了皮夾克男子的胸口,砰的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馬良抓著對方手腕的手鬆開。
唔!
皮夾克男子悶哼一聲,前撲的身體被撞的後仰,雙腳離地躺了下去。
跟在皮夾克男子後面的西裝男雙臂一伸接住了同伴,還沒等他開口勸阻什麼時,馬良已然跟了過來,一腳狠狠踹在了還未站穩的皮夾克男子胸口上。
砰!
兩名男子一塊兒倒了出去!
馬良想要把門關上,卻發現兩名男子躺到後雙腿還都在門內,從而無法把門關上。所以馬良冷哼一聲,陰沉著臉寒聲道:「滾!」
「你……」
皮夾克男子翻身就要起來和馬良打鬥。
躺倒在下面的西裝男最是倒霉,只覺得渾身被砸的劇痛難忍,不僅僅是因為被同伴砸在了身上的緣故,而是剛才這年輕人的踹在同夥胸口那一腳的力道,似乎透過了同伴的身軀,打在了他的身上似的。
是高手!
西裝男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立刻伸手拽住了同伴,一邊拉扯著同伴掙扎著站起身來,一邊掃視了兩眼車廂內的情況,面帶歉疚的說道:「很抱歉,我們在追查逃犯,我的同事魯莽衝動了……」
說罷,西裝男又使勁把皮夾克男子拽到身側,勸阻道:「啟東,冷靜些!」
馬良沒有理會二人,甩手把門給關上了。
說來話長,其實從皮夾克男子撞開門,直到現在馬良把他們打出去將門重新關上,不過才過去了不足一分鐘的時間而已。
這時候吳瓊已然站在了卧鋪旁,緊攥的拳頭還未鬆開。
她身姿挺拔修長,一雙美眸中寒光閃閃,小嘴緊緊抿著……剛才如果有任何機會的話,她都會立刻出手助馬良暴揍那兩個來歷不明的傢伙!
而小白亦是趴在上鋪的位置上,雙腿和雙臂撐著床鋪,後背弓起,咬牙切齒的瞪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儘管化作人形已經過去半年了,在遇到危機的時候,小白還是本能般作出了貓的攻擊態勢!
「呵呵,別緊張,沒事了。」
馬良笑呵呵的擺擺手走到卧鋪前拉著吳瓊的手示意她坐下,一邊伸臂將小白從上鋪抱了下來攬在懷中,坐到了吳瓊的對面。
危機已然解除,坐在馬良腿上的小白似乎剛剛回過神兒來,立刻極為興奮的仰著小臉崇敬的說道:
「良哥哥你剛才好棒呀!」
馬良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這小丫頭片子,咋就不知道害怕呢?
「良子,他們不是警察吧?」吳瓊問道。
「真真假假,誰知道呢,呵呵。」馬良笑著說道,神色平靜如常,似乎剛才發生的事情,對於他來說一點兒都不嚴重,平常的就像剛剛把上門送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