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這個二十三四歲模樣,表情冷峻身材瘦削的青年,肥胖婦女一時間竟是有些畏懼般的往後退了兩步。
不過她隨即就抬手指著安冰泮怒道:「你說什麼?你再敢說一句我聽聽!」
安冰泮不善言辭,更不喜與人吵架,依舊只是板著張嚴肅的面孔道出了一個冷冰冰的字;「滾!」
「你,你……」肥胖婦女當即一跺腳,生前揮手就往安冰泮臉上撓去。
卻是被安冰泮一把攥住手輕輕一帶,肥胖婦女兩百來斤的身體如肉球般被扔到了旁邊的貨架下,發出砰咚一聲悶響,隨即便極為誇張的哇哇大叫起來:「打人啦,打人啦!小雜種,我跟你沒完!」
嚎啕著竟是掙紮起身再次往安冰泮身旁衝去。
圍觀者眾多,但卻沒人敢於上前阻攔說些什麼——有道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且這般潑婦鬧事,可不能去管,說不好就會把自己也給牽扯進去,說都說不清了。
在旁邊看到剛才一幕的李梅駭了一跳,有些手足無措的怔在當場。
那孕婦本想上前阻攔勸慰自己的婆婆,但考慮到自己的身子不方便,而且深知自己那婆婆虎威爆發可不會去心疼她,所以只是顫顫巍巍的躲到櫃檯邊上扶著櫃檯,一邊開口勸道:「媽,別鬧了,咱們走吧……」
售貨員趕緊拿起電話彙報召喚保安過來處理。
而剛剛把肥胖婦女扔了一個跟頭的安冰泮,卻站在那裡沒有動彈,眼眸中充斥著冷漠。
那肥胖婦女張牙舞爪的衝到了安冰泮身前,但隨即像是畏懼般猛的止步又往後退了兩步——她似乎很清楚,這個身手利落乾脆的年輕人是,真的敢對她動粗,所以心裡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恐慌。
「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肥胖婦女色厲內荏的指著安冰泮罵起來。
但她給自己壯膽嚇唬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冰泮再次說了句簡簡單單的話給打斷了:「滾!」
肥胖婦女愣住。
那名孕婦試探著上前趕緊拽著婆婆的胳膊,道:「媽,咱們走吧……」
「走?你個敗家媳婦兒,我讓人欺負了你都不管啊?」肥胖婦女竟是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來。
這……
圍觀眾人全都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冰泮。」李梅有些緊張的喚了聲,她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了。
安冰泮轉過身來,神色間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般,平平靜靜的說道:「嬸子,去收銀台交錢吧。」
「啊?哦哦。」李梅心神恍惚的應下來,尋思著趕緊交錢趕緊走,此地不宜久留,說不好這個潑婦真有什麼來頭的話,自己可惹不起人家。想著這些,李梅匆匆走到旁側的收銀台交錢去了。
肥胖婦女見狀,蹭的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大罵著:「有種別走,別走,你們誰都不能走!給我等著!」
說話間肥胖婦女竟是連自己懷孕的兒媳婦都不理會,甩手蹬蹬蹬的往樓梯口走去。
李梅交完錢拿了包裝好的小紅帽之後,心裡猶自惴惴不安著,道:「冰泮,這可咋辦,她肯定去找人了……」
「沒事,走吧。」安冰泮勸慰了一句,抬手扶著李梅的胳膊就往電梯那邊兒走去。
路過那名孕婦身旁時,安冰泮和李梅都看了眼孕婦。
那孕婦紅著臉低下頭,道:「對,對不起……」
「沒事沒事,這孩子……」
李梅有些心疼這姑娘咋就找了那麼個兇巴巴蠻不講理的小氣婆婆呢,但這時候她也顧不得去關心陌生人了,趕緊離開這裡才是最重要的。
圍觀眾人在旁邊議論紛紛:
「唉,怎麼還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這就是潑婦唄!」
「招惹上這種人真是晦氣!」
聽著眾人的議論,那名孕婦越發覺得無地自容,趕緊轉身低著頭紅著臉往一旁走去。然而她心裡很清楚,背後一定有很多人在對她指指點點了——這其中有鄙夷,有嘲諷,自然還有些同情……
從電梯口下去,李梅一邊走著一邊嘮叨著:「冰泮啊,那種女人你別理會她就行了,何必跟打她呀,以後在外面可別這麼衝動了。」
「嗯。」安冰泮答應著。
說話間兩人就快要走出商場大門口了,就聽著背後有人喊道:
「哎哎,站住站住!」
兩人有些詫異的停下腳步扭頭看去。
卻見幾名保安拎著塑膠棍往他們這邊兒跑來,帶頭的更是指著安冰泮和李梅兩人,呵斥著:「站住!別跑!」
安冰泮當即踏前一步擋在李梅面前,冷冷的注視著幾名保安。
幾名保安一跑過來,當即就擺開一個半圓形的陣勢將兩人圍住。帶頭的保安右手拿著塑膠棍在左手上輕輕拍打著,橫眉瞪眼的說道:「怎麼著?打完人就想隨隨便便走了?跟我們去保安室一趟。」
「這位大兄弟,我們沒打人啊……」李梅趕緊上前說道:「是那個婆娘先罵我們的。」
「少廢話,跟我們走!」那名保安顯然不想聽李梅解釋什麼,冷笑著斥道,一邊惡狠狠的瞪著安冰泮。
便在此時,那名肥胖的婦女氣喘吁吁的跟了上來,指著安冰泮和李梅說道:「就,就是他們,這個小雜種打我的,小郭,把他們抓起來,狠狠的教訓他們……還反了他們啦,不給他們點兒教訓不知道老娘是誰!」
安冰泮皺眉道:「這件事不怪我們!」
說罷,安冰泮轉身拽著李梅就往外走,真像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似的。
「站住!」
那名保安頭頭立刻上前擋在了安冰泮和李梅身前,惡狠狠的說道:「怎麼著兄弟,非得讓哥們兒動粗是吧?」
以安冰泮的秉性,他真想馬上把這幾名保安直接撂翻在地,然後走人。
但平日里馬良多次對他說過,遇事不要衝動,要冷靜,不到萬不得已,切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冰泮知道,馬良是為他好,馬良說的有道理。最重要的是,馬良是他的老闆,他得聽老闆的。
所以安冰泮壓制著心頭的戾氣,道:「你們想怎樣?」
「到保安室再說,走……」姓郭的保安見安冰泮這般語態,料定他是害怕了,便獰笑著說道。
「人是我打的,我跟你們走,和我嬸子沒關係。」安冰泮說罷這句話,又轉身對李梅說道:「嬸子,您打個車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一會兒處理完這裡的事情我就回去。」
「冰泮……」李梅面露擔憂之色。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那保安頭頭和肥胖婦女之間相識甚至關係不錯,把安冰泮帶到保安室後,指不定會怎麼對他啊。
就在這時,肥胖婦女囂張道;「哼,誰也別想走!」
「對,都到保安室來,接受我們的調查詢問……」姓郭的保安揮了揮塑膠棍,道:「磨蹭什麼啊,對我們商場的影響不好,趕緊跟我們走。」
安冰泮見狀,知道這件事不可能善了了,便說道:「報警吧。」
「喲呵,報警?我們早就報警了……懷疑你們偷盜商場物品,毆打我們的顧客,跟我們先回保安室接受調查吧。」保安冷笑著說道。
說話間,兩名保安就伸手拽安冰泮。
而那名肥胖的婦女更是有些迫不及待般伸手去拽李梅,嘴裡嚷嚷著:「你這個鄉巴佬臭婆娘,今天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哎你鬆手!」李梅有些惶恐的掙扎著。
便在此時。
也沒人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兒,就聽著砰的一聲響,那名肥胖婦女當即痛呼一聲噗通一聲甩出去兩米多遠,一下子把旁邊的飲料零售貨架都給撞翻,然後才滾倒在地,哀嚎著喝罵起來。
一時間那幾名保安都愣住了。
「嬸子,咱們走。」
安冰泮不由分說,拽著有些愣神兒的李梅就往外走去。
「媽的,給我站住!」
回過神兒來的保安頭頭揮起塑膠棍沖了上來,朝著安冰泮的後腦勺就砸了過去,而另外幾名保安亦是趕緊沖了上來。
安冰泮微微側頭,隨即一個利落的後擺腿!
砰!
這一腳精準的砸在了那名保安頭頭的肩膀和脖子間。只見舉著塑膠棍的保安頭頭整個身子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衝撞到似的,身子傾斜著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塑膠棍都脫手而出。
摔倒在地後才反應過來般痛呼出聲。
另外幾名衝到跟前的保安都傻了眼,好傢夥,這廝有功夫啊!
不過此時的安冰泮一經出手,便控制不住般的身體斜斜的衝上去,拳腳相加,砰砰砰砰……
十幾秒鐘的時間裡。
幾名保安全部躺倒在地,痛呼呻吟不止。
若非是李梅趕緊上前拽住了安冰泮,說不好安冰泮還要在他們身上補幾下——不過安冰泮出手也是有分寸的,並沒有讓這些保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