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佔盡便宜的生死賭鬥

老一輩兒教導我們說:「退一步海闊天空,讓三分心平氣和。」

老一輩兒,還教導我們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別小看這簡簡單單的話語,其內涵包容著數千年來老祖宗們整理總結出來的為人處事理念和經驗,在日常生活中只要能運用得當,雖然不至於絕對能讓你飛黃騰達平步青雲,但也足以幫助你在很多情況下消災避禍,並且收穫到很多諸如名聲、心情之類的好處。

以馬良這般一向是講求小心駛得萬年船的性子,自然是對這些道理有著深入的了解甚至是貫徹實施到實際的生活當中。

但他現在的表現,卻絕對違背了自己一貫的為人行事準則。

他強不是任他強,而是他強我更強!

這其中不乏馬良自恃術法精絕高強,才會這般藝高人膽大的不畏強敵,針鋒相對到睚眥必報;原因之二,則是他總要給深受重創的沐風堂一個合理的交代,幫沐風堂出這口惡氣,這是仗義使然;其三,每一個中國人心中那根本難以殆盡的一絲憤青思想,這是國讎家恨難以磨滅永世難忘的東西。

好吧,這些理由委實有些為馬不良臉上貼金的嫌疑。

其實最重要的理由,則是馬良從火車站往這邊兒趕來時,在車上聽完了馬局長的話之後,一向謹慎小翼的馬良給盧祥安打了一個電話:

「老爺子,我想收拾田木明織,據說他是日本赫赫有名的陰陽師安倍敬明的大徒弟。」

盧祥安稍作思緒後說道:「不傷其性命的前提下,隨意而為之吧。」

「那個窩在日本的老鬼子呢?」

「安倍敬明,不會為此事出手的,到了他們那種修為境界和地位身份的人,基本上可以說已經與世隔絕,其心性已經到了絕對的淡然地步。而且,沒有那樣淡薄紅塵事故的心態,又怎麼可能把自身的心境修為達到那種高遠的難以企及的境界層次?」

馬良說:「確定?」

盧祥安笑道:「放心吧……」

於是馬良徹底放下心來。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因為馬良剛才頗為強勢的話,使得氣氛驟然間再次緊張起來。

「馬小友,沐總現在不過是受了些傷害而已,身體不要緊。至於吳董事長,想來有你在他身旁應該也不會有大礙的。」劉斐露出勉強的笑容,合聲細語的勸道:「而且這次田木大師的隨從中,有兩名忍者都被我們用槍擊傷,其嚴重程度想來不死也廢了。所以,我看就這麼算了吧?」

白萬山有些不滿的瞪視了劉斐一眼,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用充滿鼓勵和欽佩的眼神看向馬良。

其意思很明顯——小兄弟,老哥絕對是你堅強的後盾!

此時就連馬局長都有些為難不已,他實在是沒想到馬良會這般不依不饒,面子都賺足了還不肯放過田木明織。不過仔細想想也就不難理解了:年輕人嘛,缺少城府,難免會年輕氣盛,喜歡快意恩仇。

「小馬,這又何必,唉。」馬局長似無可奈何般搖了搖頭。

這話,聽起來好像是在勸馬良收斂一下,讓一步。但語氣又不像是在勸阻,反而有點兒要置身事外的意思了。

馬良看了看劉斐,又看看馬局長,道:「我得給沐總一個交代,他是我朋友。」

多麼冠冕堂皇,多麼仗義的一句話!

劉斐無語了。

白萬山心裡越發的欽佩,禁不住朝著馬良豎起了大拇指,贊道:「馬兄弟,夠意思!」卻絲毫不在乎對面那位陰陽師田木明織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

就在馬局長正待要開口再勸一句時,田木明織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我若是不答應呢?」

「就地消滅你!」

馬良回覆的很快,還是那句沒有任何回緩餘地的話,還是那般堅決冷酷不近人情的態度。

田木明織看著馬良,嘴角一掀露出猙獰的冷笑,道:「這位小友……」

「我跟你不是朋友。」馬良當即打斷了對方的話。

「好吧。」田木明織實在是沒有遇到過這般蠻橫且沒有一丁點兒涵養的人物,不過他心裡的火氣已然壓制住,似很大度般不怎麼在意馬良這種有些騎在他脖子上拉屎的惡劣言行態度,神情淡然且自信的說道:「如果我不答應的話,便是你們聯手,我自信也能在身死之前力拚傷了你們其中一個甚至更多的人,你信嗎?」

馬良點頭,道:「信,但你會死的很難看。」

「要我死,或者我的一隻手,都可以,正如你們中國的一句老話所說——虎落平陽被犬欺。」田木明織有些鄙夷的掃視了一圈眾人,道:「不過,我現在很想和你公平的斗一場……如果你能在術法上勝了我,是殺是剮悉聽尊便;如果你輸給了我,那麼,別說是我的一隻手你拿不走,還要再外加上,你要把你的寵物貓輸給我。」

「你現在有這個資格談條件嗎?」馬良撇撇嘴,根本不理會對方的挑釁,道:「少廢話,切手。」

說這般話的同時,馬良並沒有去看一眼小白。

但他內心裡卻在想著:難道,小白靈物的身份被田木明織看出來了?這種可能性應該不大吧,因為小白的靈氣不但被封,而且馬良一直都刻意的用意念力將小白團團籠罩住,絕對不會讓任何術士的意念力探至小白身上查看的。

田木明織被噎了一下,卻也不慌,冷笑道:「懦弱卑劣的中國人!」

「放屁!」白萬山蹭的一下站起來,額頭上青筋直暴,道:「來來,白爺今天就和你較量一番!」

「你?」田木明織鄙夷的看了眼白萬山,道:「車輪戰?哦,中國人一向是擅長這種戰術吧?」

向來冷靜的馬局長也面露怒意,道:「田木大師,你的話,過分了。」

「有嗎?」田木明織冷笑著說道,神色越發坦然的坐到了沙發上,也不去緊張捏出指決準備隨時應對任何人的攻擊了,似乎表明了一個態度——讓我自己斷手,那不可能,我也知道鬥不過你們,隨便吧!

劉斐看向馬良,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小馬,如果你沒把握,我來……」

事到如今,便是劉斐心裡都已經再也按捺不住火氣了。

「良子,要不要我殺了他?」安冰泮彎腰低聲問道。

馬良搖了搖頭。

他知道,田木明織這一招很明顯的激將法湊效了——即便是所有人都知道,田木明織是在故意的激將,為自己爭取到更大的把握,但也不得不去順著田木明織這一步走。因為,這件事已經被田木明織拔高到了一種事關國家民族榮譽氣節的程度上。

民族情結,是每一個國家每一個民族的所有人,都無法拋卻的東西。

有時候會害人,但卻根本無法拋棄。

「田木。」馬良微笑著拍了拍手,道:「我允許你,現在往國內打電話,給親人作出最後的交代吧。」

田木明織愣了愣,隨即想到了什麼,不禁露出一抹嘲諷般的冷笑,但還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國內的電話——他能猜到馬良這句話並非完全是如他表情和語氣上顯露出的那般仁義,而是讓田木明織告知國內自己的親人,確切的說,是讓安倍敬明知道,如果他這次死在了中國,那麼……是與人公平鬥法死掉的,無需追究。

現在,田木明織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剛才他拿出來激將馬良等人和他公平鬥法的心理招數,把他自己也套進去了。

誰都有民族精神,誰都有這股情結和氣節!

然而田木明織卻清楚一點——想要真正的公平,很難。

因為,馬良可以在鬥法中取勝的情況下將他擊殺,而他卻根本不能對馬良下死手。且不說下死手時必然會被旁邊的中國術士出手阻攔,即便是自己有能力將馬良一招擊斃,恐怕也不能活著離開了。

他唯一的好處就是,如果真能擊敗馬良又不致其死亡,那麼就可以得到那只有可能是靈物的小黑貓。

田木明織打通電話後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掛了線。

他陰沉著臉站起身來,像是要走上擂台的拳手般,出於對對手的尊重,很是恭敬的躬了躬身,道:「閣下,希望你們能夠遵守諾言!」

「當然,請。」馬良起身拱了拱手。

田木明織昂首挺胸的往外走去,那名忍者跟在他後面,極為警惕消息的注意著眾人的一舉一動。

白萬山大踏步隨即跟上,似乎生怕對方出去就要溜掉似的,路過馬良身旁時還豎了豎大拇指,道:「兄弟,乾死小日本兒!別給咱們中國奇門江湖丟臉!」

馬良微笑著點點頭。

直到馬局長走出去之後,馬良才在劉斐期待和鼓勵的眼神中,往外走去。

安冰泮緊跟在旁側,小聲問道:「良子,危險嗎?」

「他輸了命就沒了,我大不了就是丟臉,當然,還得丟了咱們中國人的臉……」馬良聳聳肩,道:「你說,危險不?」

「還有你的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