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留下一隻手謝罪

凌晨四點鐘。

濃重的夜幕下,上海這座繁華而不眠的大都市似乎終於疲累到了極點,依依不捨的進入了夢想,在如綢緞般柔滑清亮緩緩流淌著的黃浦江,和高樓林立間璀璨的燈火霓虹點綴映襯下,城市就顯得越發安靜,祥和,如真似幻。

寶山區寶楊路上的大型汽修廠院門口處,站立著劉斐、白萬山,和田木明織幾個人。

初春時節,凌晨時分的氣溫依舊會帶著些冰涼的寒意。

田木明織的內心裡很有些惱火——這可惡的中國術士,竟然連起碼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就這般不聲不響一句客氣話都沒有的讓我在外面等著,難道就不能把我請到一間房屋內坐下,喝口茶?

對此劉斐心裡頗有些歉疚之意,但在馬局長到來之前,真不能讓田木明織進去。

因為劉斐心裡不敢確保,這個來自於日本性格極為傲慢的陰陽師,會不會突然對病中的沐風堂動手。畢竟,田木明織自恃術法高強,又是安倍敬明的徒弟,身旁還有一名擅長突襲刺殺的忍者。萬一田木明織出爾反爾動手的話,雙方真的打起來,在外面也比在裡面方便些。

而白萬山卻根本沒往這方面想,以他的性格,朋友來了自然有好酒招待,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就只有獵槍。

在一輛沃爾沃轎車的引領下,馬良和馬局長乘坐的賓士S600駛到汽修廠大門外停下。

「馬院長。」

劉斐和白萬山笑著迎了過去。

「劉大師,白大師,麻煩二位了。」馬局長微笑與二人一一握手,一邊神色隨意的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馬良,想必二位也應該聽說過了,呵呵。小馬,這位是黃埔龍太子劉斐劉大師,這位是橫江嶺白萬山白大師。」

看馬局長這般隨意的表現,好像壓根兒今晚上就沒發生什麼特殊的大事件,只是正常的朋友相約見面而已。

白萬山和劉斐心裡都鬆了口氣。

來時在車上,馬良就已然從馬局長口中得知,就是這兩人從田木明織的術法和忍者的追殺中強行救下了沐風堂。而馬良也清楚,為此白萬山和劉斐可是無端的招惹上了田木明織這樣一個不好惹的角色。

所以馬局長剛剛介紹完畢,抱著小白的馬良當即踏步上前,面露感激之色的主動與二人握手,誠懇的說道:「今晚的事情,多謝二位了!」

「客氣,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劉斐笑著點點頭。

白萬山和馬良一握手之後,神色間頗有些詫異的說道:「你就是坐地閻羅的傳人,拆除笑面狐於天賜在京城布下的龍象九門大陣的馬良?」

「正是晚輩。」

「佩服,佩服啊!大手筆!哈哈。」白萬山爽朗的笑道。

劉斐也極為欽佩的說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了不起!」

事到如今,馬良坐地閻羅傳人的身份,以及他在北京破除龍象九門大陣的大手筆,早已經在全國的奇門江湖中傳言開來。劉斐和白萬山二人自然對此有所耳聞,但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天親眼見到馬良,內心裡還是極為震撼,感情還真是位二十啷噹歲的年輕小夥子啊。

不過馬良的話倒是讓劉斐和白萬山又有些詫異——他又為什麼要感謝我們今晚出手?難不成今晚拯救沐風堂,與他也有關係?

此時馬局長已然走到了田木明織面前,微笑著伸出手去,態度謙和的說道:「田木大師,讓您久等了。」

「馬院長,您好。」田木明織微傾身點頭行禮。

「這位是我的朋友,馬良。」馬局長介紹著,道:「小馬,這位就是來自日本的陰陽師田木明織大師,師從赫赫有名的陰陽師安倍敬明,當年在我國鄭州召開的術法切磋交流大會上,田木明織大師術法超絕,令人折服啊。」

田木明織冷眼看了看馬良,端足了長輩的架子。

而馬良則是點點頭,也沒有去理會田木明織,扭頭便對白萬山和劉斐說道:「二位前輩,沐總現在在哪裡?我要去看看他。」

「哦,就在裡面。」劉斐微笑著說道:「幾位,裡面請。」

既然馬局長來了,而且身旁還跟著一位在江湖傳言中術法修為境界極高的年輕人馬良,劉斐自然不怎麼擔心請田木明織進去後會發生點兒什麼意外。

「田木大師,咱們到裡面談。」馬局長微笑道。

「好。」田木明織陰沉著臉點點頭,跟隨著馬局長往裡面走去,同時冷眼瞄了眼馬良——這個年輕人,好狂傲,竟然在我的面前一點兒規矩都不懂,而且聽著剛才他們相互間的介紹,好像這個年輕人術法修為挺高?

這怎麼可能?

術法修行可不等同於其他事情,天賦再高也需要長年累月的修行和實踐積累才行啊。

有次詫異,田木明織本想著釋出意念力試探下馬良的修為,但畢竟那樣做會顯得很無禮,也有失他的身份,所以並沒有去試探馬良的修為境界到底達到了何種程度。不過想來也只是中國術士們在吹噓罷了——中國人不就是喜歡這般自吹自擂嗎?當年在鄭州的術法切磋交流大會上,那些中國的術士敗了還都不肯承認,偏偏要說什麼他們的奇門江湖中真正的高手並沒有來參與,而且還有個什麼坐地閻羅的人沒來,如果來了會怎樣怎樣……全都是些廢話!

田木明織在內心裡不屑的冷嘲鄙夷著。

此時劉斐已經當先往裡面走去。

馬良抱著小白,和安冰泮、白萬山、白大牙四人跟在後面。

此時的白萬山對於馬良頗有好感,原因很簡單——剛才馬良對田木明織那種愛搭不理的態度,著實對上了白萬山的脾氣。

「馬小友,怎麼出門兒身邊還帶只貓啊?」白萬山笑呵呵的問道。

「哦,個人喜好。」馬良微笑道。

白萬山也就笑著點點頭,沒有多想——他和劉斐當然沒有聽說過馬良身邊有靈物的存在,當初在北京見到過小白,並且知曉小白靈物身份的奇門術士,都是奇門江湖中的老前輩們。而那些人老成精的傢伙們,當然不會把馬良身旁有靈物的消息散布出去,不然的話就憑這一點,也得攪的奇門江湖大亂。

跟在他們旁邊的安冰泮緊皺著雙眉,心頭極為震驚和詫異。

剛才在大門口外面時,幾個人之間的對話,安冰泮可是聽的一清二楚,他們張口閉口這個大師那個陰陽師,還有什麼坐地閻羅、黃埔龍太子,橫江嶺之類的綽號。

搞什麼啊?

這是武俠小說嗎?

走到辦公樓前,劉斐當先步入了樓道內,隨後白萬山跨步而入。

白大牙在白萬山的吩咐下,站在了樓道口沒有再往裡面去——這種場合下,白大牙是沒資格進去參與談話的,連聽都不行。

隨後踏上台階的馬良卻忽而停下步伐,站在台階上扭頭望著牆根下的黑暗處,面露不喜的說道:

「鬼東西,跟著幹什麼?滾!」

那名潛在陰暗中的忍者怔了怔。

馬局長聞言張口想要說句什麼,卻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扭頭看向田木明織。

「他是我的隨從。」田木明織目露寒光的看向馬良。

「我不喜歡有髒東西在身邊。」馬良冷哼一聲,轉身就踏步往裡面走去。

安冰泮則是提著箱子緊跟在側,一邊神色詫異的看了看那片陰暗處,什麼都沒有,又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那裡似的。這,只是安冰泮的感覺,所以他除了越發的詫異之外,心裡更是升起了一股警惕之意。

「他是忍者!」田木明織滿臉陰鷙的沉聲呵道,同時停下腳步站在了台階下。

實在是太可惡了,這個叫做馬良的年輕人好大的口氣和派頭,竟然扔下一句極為輕蔑且帶有侮辱性的話語,把忍者說成是「鬼東西」、「髒東西」,還讓忍者滾?是的,對於忍者來說,這些辭彙都屬於是嚴重的侮辱和蔑視。

這還不算,在田木明織明確說出那是他隨從的情況下,馬良還堅持的撂下那麼一句「我不喜歡有髒東西在身邊」的話就走,好像他說過的話,田木明織就必須無條件服從,那名忍者真就不能進去似的。

你是太陽啊?

地球非得圍著你轉啊?

聽著田木明織道出了隨從忍者的身份,馬良在樓道內轉過身來,冷笑著說道:「忍者?那鬼鬼祟祟的躲著做什麼,還不顯露出原型來?」

「你……」田木明織怒極。

馬局長終於開口道:「田木大師,你的隨從在我們面前施展忍術,有些多此一舉,而且好像很無禮的樣子,確實很容易令人反感啊。」

田木明織不好駁了馬局長的面子,便冷哼一聲,掃視了忍者一眼,往裡面走去。

那名忍者就顯露出了身形,跨步跟上。

在劉斐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一間寬敞的辦公室,白熾燈將室內照射的一片明亮。

馬良卻是站在門口處沒有進入,而是等眾人進去之後,對劉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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