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婦女之友要道別

「良子,你竟然信這些?」

馬良笑道:「嗯,還行吧,盧老爺子在這方面是位高人,不是普通的江湖騙子……」

「哦。」安冰泮點點頭。

「你不信?」馬良明知故問道。

安冰泮隔著後視鏡看了看馬良,笑道:「說不好,我也聽人說過風水易學方面的事情,據說現在大學和國外都有專門研究這方面的課題了,總不能說是迷信。」

「不信就是不信唄。」馬良笑道。

安冰泮訕笑了一下,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樣子。

他覺得既然馬良相信這種迷信的話題,自己就不能直接說不信,不然的話顯得就有點兒直接的衝突,甚至會被馬良誤以為他在鄙視和不屑了——這也是現實生活中的常有現象,很大一部分人即便是自己心裡對易學風水也有點兒半信半疑,但聽著別人說起要相信這種學術的奇特時,就會端出一副大模大樣的架子來,說些諸如「我才不信」、「都是扯淡」……之類頗顯有能耐的話來。

對於安冰泮這種心態,馬良當然能夠想到,卻也並不在意。

稍做思忖後,馬良覺得還是有必要讓安冰泮慢慢開始接受一些這方面的事情。

因為一來以後安冰泮跟隨在他的身邊,總會多多少少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表現;二來,如果他對這方面有了半信半疑的心態,那麼也方便幫助安冰泮,以後遇到某些事情或者平時勸說他什麼時,能夠讓他心理上更能夠接受馬良的管束,不至於某一天衝動之下,不受約束的做出過激的事情來,從而無可挽回。

「冰泮……」馬良微笑著說道:「如果我說,剛才你一進門,盧老爺子就知道了你右手掌中曾經受過傷,留下了疤痕,你信不信?」

安冰泮怔了下,不過他的心態很好,飛駛的轎車依舊平穩如初。

「他怎麼知道的?」

馬良笑道:「從你的面相上,看出來的。」

安冰泮皺了皺眉,認真想了想之前進入盧祥安家門後的情景,難道是無意中被那個老頭兒看到了我的右手掌心?

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安冰泮並沒有和盧祥安握手,也沒有刻意的把掌心給盧祥安去看。而且,他手掌心上的那處傷疤極小,甚至可以說一點兒都不顯眼,不湊近了看根本看不出來的。

「這,這還真有點兒神了。」安冰泮半信半疑的說道。

此時的他還在想著,也許是馬良什麼時候不經意間看到了我手掌心的傷疤,告知了盧祥安。或者,馬良只是不想讓安冰泮心裡生出些鄙夷嘲諷他相信這些東西的想法,所以故意誇大其詞,把這個發現說成是盧祥安看相看出來的?

而馬良沒有再多說什麼。

冰凍三日,非一日之寒。他總不能現在就施展術法,去徹底的讓安冰泮吃驚不已從而相信了種種詭異奇門術法的存在吧?

※※※

啤酒廠現在並不忙碌,客戶們年前都已經備足了春節所需的貨物,便是元宵佳節前也基本上不用怎麼發貨了。

辦公樓裡面冷冷清清的,也沒幾個人走動。

許多辦公室的職員們甚至是負責人,因為現在工作不多的緣故,每天也不過是打卡上班,然後就找個地方聚到一起打打牌侃天,或者早早的溜出去回家繼續過節。

不過,物流部總經理馬良這兩天卻是顯得格外忙碌。

他經常穿的人模狗樣,把手揣在褲兜里像個二流子似的在辦公樓和廠區甚至是生產車間里逛游著,和這位攀談,和那位閑聊……

真有點兒領導慰問群眾的架子了。

不過他慰問的群眾,大部分都是些女性同胞,而且不分老少。

廠裡面的人就很是好奇——莫非馬良這般表現,是因為又要升職了,拉攏人心?

這種可能性很大,因為聽說現在物流部辦公室的所有工作,都已經交給了魏苗去負責,很明顯是要培養魏苗成為物流部的總經理。而馬良……若非是要升職了,他怎麼可能捨得丟掉總部門總經理的寶座,整天不去打理自己的工作,反而在廠里到處轉悠著和工人們閑聊侃天。

廠里人的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馬良快要辭職了!

即便是魏苗現在也不知道。

回到啤酒廠的這幾天里,馬良可是天天都在認真的鑽研學習著由盧祥安注釋過的《中國相術大全》。然後就是在廠裡面溜溜達達的給人看相……當然,他都是暗中為人觀相,心裏面推算,然後在與人閑聊中不知不覺間的套出些他人日常的生活話題來,以便確認下自己看相推算後的準確度。

要做到這一點,女性同胞自然是上佳人選。

因為女性喜歡聊天八卦,尤其是出身農村的那些車間婦女們,絕大部分都很喜歡傾訴些瑣碎的家務事,比如自家孩子又怎麼不聽話了,孩子談對象了,老公最近身體不好,家裡最近出了什麼事兒……

只要有人聽,她們就願意嘮叨個沒完沒了。

這不正和馬良的心意嗎?

於是短短几天時間裡,他就成為了廠里生產車間那些工人們的婦女之友……

更是有很多婦女同胞熱情相邀,讓離家千里在外的馬良,正月十五的時候去她們家裡過元宵節。

物流部辦公室里。

魏苗一邊整理著手裡的那些資料文件,一邊笑著說道:「小馬,這次回來怎麼老是往車間里跑?」

「要多接近群眾,了解群眾嘛!」馬良叼著煙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般的說道。

事實上,他剛才正在心裏面溫習著給人看相的功課——為什麼楊海林的老婆不能生孩子,自己卻沒能從面相上看出來?為什麼水性楊花的余庫管和丈夫離婚了,面相上卻露出了喜結連理之態?她相好的好像很多哎……

魏苗笑了笑,道:「庫管們都說,你現在是婦女之友。」

「嗯,我很樂意婦女同胞們看得起我,有道是婦女也是半邊天嘛……做為一個知心哥哥,去讓她們盡情的宣洩在生活中積累下來的精神壓力,實在是一件有益社會的大好事!」馬良嘿嘿一樂,道:「魏姐,你還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傾訴過衷腸,被我一番教誨和勸慰之後,現在不是已經好多了嗎?」

魏苗一窘,秀美的臉頰頃刻間泛起了緋紅之色,嗔怪道:「去,討厭!」

馬良就訕笑,心裡暗暗腹誹著自己——狗改不了吃屎,說著說著就開始習慣性貧嘴了,明明和魏苗之間……哎呀呀。

魏苗近來變化真的夠大。

她似乎對於年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向馬良坦白示愛的事,都給刻意的疏忽掉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變的像是以前那樣,精明強幹,努力工作,也不受任何人議論八卦的影響,心態很好。

即便是馬良說出讓她繼續代理物流部辦公室負責人的時候,她也沒有過多的推辭便答應下來。

這幾天和馬良在一起,也是有說有笑顯得很自然。

但不管魏苗現在的心態改變的有多麼好,發生過的事情總不能真的就全然淡忘掉,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情。

所以當馬良習慣性的貧嘴之後,魏苗就想起自己厚著臉皮大膽的向馬良示愛的一幕了。

她的心又突突起來,紅著臉扭頭去盯著電腦屏幕,躲避著馬良的眼神。

「魏姐……」馬良喚了一聲,當即咽下去自己又想習慣性貧嘴的話——他剛才忍不住想把年前魏苗大膽示愛的那件事兒說出來逗逗魏苗。不可否認的是,馬良心裡還抱著一丁點兒想要和魏苗繼續發展下去,從而能夠發生點兒什麼的齷齪想法。

但他還是純潔的壓制住了自己不純潔的這股衝動。

奶奶地,堅決不犯錯誤。

要知道,感情這種事兒,犯了錯誤後,傷害的可不是一個人啊!

「嗯?」

魏苗轉過頭來,看向馬良。

她的臉還有些紅,心緒還未能完全平靜下來。現在看到馬良眼神中透露出的那抹還來不及收回的調皮促狹笑容時,當即意識到了馬良這傢伙又想說什麼不良的話了,於是紅霞再飛,羞澀的白了馬良一眼,趕緊轉過頭去。

馬良尷尬不已,說點啥呢?

已經開了口,總不能就為了喚一聲魏姐以示親昵吧?

他又不是閑得蛋疼……

「那個……有件事兒提前跟你打個招呼。」馬良撓撓頭,道:「過些日子,嗯,還不確定具體的時間,我要辭職離開咱們公司了。」

辭職,是必然的!

早晚都會讓魏苗知道,還是早點兒告訴她吧,省得到時候魏苗會因為他的突然辭職從而心生埋怨。

回到北京這幾天,馬良並沒有急於辭去自己在全順啤酒廠的工作。

原因很簡單——在還沒有新的工作職務,哪怕是掛名的職務之前,他這個物流部總經理的名號,還是能夠讓父母親放心並且說得過去的。

誠然,馬良現在完全可以輕輕鬆鬆的從世紀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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