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物流部辦公室就搬到了隔壁原先的設計部,里外一共兩間,比之原先的辦公面積大出了一倍還多。
此時辦公室的外間電話鈴聲不斷的響徹著。
齊曉賽和物流部的新職員陳剛正在不停的接聽著電話,一邊和紅日貨運公司那邊聯繫著。魏苗則是坐在一旁計算著每一筆貨物運輸所需費用以及近來的發貨數據,整理出來後遞交到裡間的辦公室里,由馬良簽字認可。
「魏姐,你直接代簽就行了,三個月我沒怎麼接觸工作,運費方面的價格波動也不太了解……」馬良從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著,一邊說道:「那,這個位子暫時還由你來坐,我幫忙打個下手就行,別影響了辦公室里的正常運行,現在正是發貨旺季,太忙了。」
「你是總經理……」魏苗搖搖頭,道:「運費和貨物統計單我都已經整理好的,你只要簽字就行了。」
馬良撓撓頭,道:「好吧。」
說著話,他拿起筆就往上面簽字。
「你還得審核下。」魏苗急忙提醒道。
「審核什麼啊?我又不了解現在的貨運行情……」馬良笑著擺擺手,忽而想到了某一出,便玩笑道:「魏姐你現在就是咱們全順啤酒廠發貨運費方面的物價局局長,你說多少那就是多少,哈哈。」
魏苗臉一紅,道:「反正也不急著簽字,你大概了解下吧,省得被公司里的人說閑話,我先去工作了。」
說罷,魏苗轉身走了出去。
馬良頗為無奈的坐回到了辦公桌後面,拿起運輸統計單大略的翻看了起來——職責所在,他也確實需要對近來物流的各方面了解一下。
辦公桌前的電腦上,小白正興緻勃勃的挪動著滑鼠在一個網路論壇里瀏覽帖子。
這個論壇,就是林晨和朋友們合夥建立的「網路達人會所」論壇。前些日子吳瓊實在是架不住林晨一個又一個電話的邀請,到裡面註冊了一個帳號,拿馬良給她講述過的一些小故事稍微加了點兒虛構和誇張元素,碼出來發布在了論壇的靈異類版塊中,結果反響出奇的好。
馬良也抽空去網上看過了,他發現吳瓊的文筆還真不錯,故事娓娓道來,極為生動逼真。
這得益於以前吳瓊受魑魅血之毒的迫害,朋友極少,性格上慢慢孤僻下來後,只好在閑暇的時間裡去看書或者電影來排遣——而且,因為自身修行術法的緣故,吳瓊也頗為喜好那些靈異恐怖類的小說、電影。
有了這些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的基礎,加上吳瓊本身懂得奇門術法,再有馬良這位奇門中的「野路子高人」講述過的一些小故事片段,吳瓊寫出來的一個個短篇小故事都頗為精彩新奇,裡面又添加入了一些令普通人感覺極為神秘新奇的專業性術法術語……
讀者們讀起來自然是如身臨其境,真實感十足。
除了這些小故事之外,吳瓊還講述了一些對於知名靈異恐怖類小說、電影中的故事情節上的分析和判斷,以及如何在日常生活中避免或者預防以及應對恐怖類超自然現象的方法,更是令讀者們如痴如醉。
現在,論壇的靈異類版塊已經按照吳瓊的意思,修改為奇聞軼事專版了。
吳瓊在論壇里註冊的ID「我本良人」更是在網路達人會所論壇內被眾多壇友尊稱為大師。
而且論壇里「我本良人」所發的帖子不論是小故事還是各方面的理論方法,都在網路上被不斷的轉載,一時間倒是有點兒小小的知名度了。
當然……這種知名度目前還是高不到哪兒去。
不過林晨對此卻是信誓旦旦的說:「你一定會火起來的!」
會不會火不火,吳瓊和馬良倒是覺得無所謂甚至還不想火……不過在網路上也不怕被人知道他們具體的身份,就算是人肉也搜索不到——因為,只有林晨一個人知道「我本良人」是誰。
而林晨,在沒有經過馬良和吳瓊許可之前,斷然不會去傻乎乎的把他們的真實身份宣揚的滿世界都是。
「良哥哥,吳瓊姐姐講述的這些,都是真的嗎?」小白忽而抬起頭來好奇的問道。
馬良扭頭看了眼屏幕,上面的那個帖子是「我本良人」講述的明代古幣極容易招靈或者存陰邪之物的一篇分析講述類短小文章。這番話是以前閑聊的時候,馬良講述給吳瓊聽的,所以馬良笑著點了點頭,道:「事無絕對,只是一個大概的判斷分析而已,就當是看笑話吧。」
「哦。」小白半信半疑的扭過頭去繼續瀏覽帖子。
馬良溫和的伸手撫摸了下小白的腦門兒。他知道,小白現在的心性,就像是所有女孩子一樣,對於恐怖靈異類的奇聞軼事極為好奇和熱衷。不同的是,小白對此並不會害怕和畏懼。
就在這時,馬良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了下來電顯示,是盧祥安打來的,馬良臉上就浮現出些許期待般的神色。
自從宋躍平上次離開北京,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周的時間了。
那天宋躍平離開之後,馬良就停止了在術法上對宋躍平父子的迫害——他必須做到這一點,從而讓宋躍平更加清楚的認識到,服從馬良,就可以立竿見影的免除掉那種詭異恐怖的折磨。
宋躍平走後第二天傍晚,盧祥安就打來電話告知馬良——宋躍平自首了!
而既然宋躍平自首了,那麼和他曾經有過牽連的所有黑道骨幹分子,乃至於那些政界的人物們,必然會都被牽連進去,事情也就會鬧出極大的動靜來——要知道,宋躍平盤踞稱霸於華中市,但觸角已然伸至了晉冀魯豫四省,在道上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其保護傘的地位更是已經到了省里某些部門的重要官職上。
其實鬧出多大動靜來,馬良並不怎麼在意,那是他們的事兒,與馬良已經無關了。
馬良所在意的是——能不能搞定!
萬一那些幕後保護傘權利相當之大,地位極高,宋躍平的自首和坦白搞不定那些大人物們,又或者是宋躍平被滅口了,那該咋辦?
倒不是說馬良多麼的義憤填膺想要代表月亮去消滅邪惡的存在,他這號人可沒那麼大的正義感。他只是覺得自己廢了這麼大勁,到最後沒能夠達成目標,會有種功敗垂成的感覺。
那樣很不爽。
就像是所有人一樣,既然幹了什麼事兒,都想著乾的漂亮點兒,有個完美的結果。
但一周時間過去了,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就讓馬良很不放心了。
所以按下接聽鍵後,馬良當即就有些迫不及待般的問道:「老爺子,是不是宋躍平那邊兒的事情,有什麼消息了?」
「嗯?還沒有……呵呵。」盧祥安笑道。
「靠,不會是不了了之吧?果然是胳膊拗不過大腿。」馬良有點兒沮喪和憋氣的不滿道。
盧祥安哭笑不得,道:「小馬,你還年輕,有些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怎麼說?」馬良忿忿問道。
「宋躍平這樣的人物投案自首且會坦白交代罪行,你應該能想像到,此案會牽連到各方面的人物有多少,可以說在京冀魯豫四省之內黑白兩道掀起狂風颶浪……」盧祥安嘆了口氣,似乎對此也有些感慨,然後才接著不急不緩的說道:「所以,檢方和警方的相關人員在初期接手此案後,必然會嚴格的保守住這個機密!嗯,宋躍平是個聰明人,他投案自首的時候,是私下裡偷偷摸摸找到了早已經退休的粟昌,然後由粟昌通過個人的關係報了上去。」
馬良皺眉道:「費這麼大週摺?」
「這是必須的,因為一旦消息走漏的話,會出事的。」盧祥安提醒道。
馬良不是個傻子,很快就恍然大悟,點頭說道:「原來如此……不過,貌似消息還是在第一時間走漏到了您老爺子這裡,保密工作做的不好啊。」
「我需要誰給我走漏消息嗎?」盧祥安笑道。
「呃……那倒是。」馬良撇撇嘴,道:「奇門江湖中的鐵卦神算盧大師要操心什麼事的話,還真沒什麼能瞞得過您啊。」
「過獎了,呵呵。」
馬良隨即又皺眉說道:「這件事結果會怎樣?」
「應該能讓坐地閻羅滿意的。」盧祥安微笑著打趣道:「世人莫惹閻羅王……不論是誰,是間接還是直接的招惹了你這種心眼極小的閻羅,他們要是還舒舒坦坦的活下去,我可不信。」
「哎我說您老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實話實說而已。」
「我多麼憨厚老實純潔無瑕的一個大善人啊,怎麼讓您老這麼一說好像我很小人似的,嘁……」馬良不滿的嘮叨了一句,轉移話題道:「哎我說,您老可別瞎操心這事兒,這案子以後基本與我們無關了,所以您沒必要耗費精神在這方面卜卦推算,反倒是把小白的事情給忘了啊。」
「那倒不會。」盧祥安笑道:「給你打電話就是說這件事的,小白的命格和命勢我已經推算出來,不過準確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