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源於巫覡,始見於東漢。
其用途用法廣泛,傳統觀點中,稱其有劾鬼、鎮妖降魔的功效,故而在安宅辟邪,趨吉避凶,以及道家開壇齋醮時,都會用到符籙;《雲笈七籤》卷七《符字》說:「以道之精氣,布之簡墨,會物之精氣。」高手運氣於符上,偶爾還能起到治療一些小實病的效果,當然了,這其中不乏心理上的緣故,但不能否認真正高手所作符籙的功效,有道是「符無正行,以氣而靈。」便是此意。
用途用法上的不同,自然也有著分門別類不同的符籙。
具體奇門江湖中加上正統的道家符籙一共有多少種類,真是數不勝數。但大致歸納起來主要有四類:1,復文,多數由兩個以上小字組合而成,少數由多道橫豎曲扭的筆畫組合成形;2,雲篆,據說為上天眾神之語言顯現,實際上是歷代先賢能者研究天空中行雲變幻朝夕氣象之不同,對於天地元氣和磁場變化上的影響,從而模仿飛雲變化以古篆籀體而造就出的符籙;3,靈寶之符籙,由極為複雜的圈點線條構成的圖案符號;4,符圖,由傳說中的天神形象與符文結為一體的符籙,這個用處不大……起碼,在馬良看來效果倒不如其它三類——嗯,農村人罵一些笨狗的時候會說「看著瘮人,就是不咬人。」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以上所述這些符籙,無不是以硃砂和墨,或加入狗血雞血,或配入人血以及其它硝石及草藥等物。但無論是單調或者配入多種其它物事,無論是高人渡氣或者是常人比葫蘆畫瓢,其多多少少都能發揮出相應的功效。
當然,像馬良這種修為境界以至鍊氣化神的高手,出手以修為真氣靈力作出符,其功效就另說了。
剛才那位佟大師所拿出的符籙,在常人眼裡自然看不出其有什麼不同,甚至在一些奇門中人的眼中也看不出有異常——畢竟,符籙種類紛繁,沒多少人能清楚的分清楚各類符籙的效用。
然而很巧合的是,馬良卻認識這種符籙。
確切的說,他認得這種符籙上的一個特徵——在符籙的左上角有三個黑點,右下角有七個黑點。
這玩意兒,是他媽馭鬼用的符籙!
一個風水陰陽仙神棍,在這裡要開壇施法佈道場,其目的很顯然是為了祛邪避凶,鎮宅護人……那麼,你搞一堆馭鬼用的符籙幹什麼玩意兒?
這時候,佟大師已然準備開壇施法了。
「等等!」馬良神色平靜的開口制止,一邊踏步走到了佟大師的身邊。
「嗯?」佟大師皺眉,略顯不滿的看著馬良,道:「我就要做法了,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這些符籙,是大師你畫的嗎?」馬良唇角一掀,露出一抹的冷笑,繼而毫不理會旁人不滿的眼神,伸手從桌上拿起了一張符籙在手中貌似隨意和好奇的翻看著。
佟大師雙眉緊皺,略有深意的問道:「正是,小友認得這符籙?」
「小馬,你別打擾佟大師啊!」周盛再也忍不住,開口斥道,心想這個年輕人怎麼如此沒眼力介不識趣?
「陽平,帶你同學離開!」林孝和走到周陽平身旁低聲道。
周陽平趕緊說道:「舅舅,您等著瞧吧,馬良可不是一般人……」
「胡鬧!」林孝和一跺腳,正待要不顧一切的訓斥馬良的時候,卻豁然看到,馬良右手中指食指掐著那張符籙微微一抖,嘴唇開闔間似念叨了什麼,又似什麼都沒說,而他手中的那張符籙卻是噗的一聲輕響……著了!
火苗在陽光下有些隱約,歡快的跳躍著,騰起淡淡的裊裊煙霧。
黃色的符籙迅即的燃燒著縮小著。
佟大師怔住,極為吃驚的看著馬良。
而周盛和林孝和也都傻了眼,面面相覷著,然後把疑惑和震驚的目光投向了周陽平——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周陽平也傻眼了啊,他雖然知道馬良懂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但隨手間讓符籙燒起來……這隻有在電影里才能看到的情景,現實中卻如此真實的在他們面前上演了!而且,馬良沒有道具,沒有任何準備,所有的東西都是那位佟大師的!
「大師,你知道這符籙,叫什麼嗎?」馬良將快要燃盡的符籙拋到一旁,又拿起了一張,依舊錶情隨意的翻看著,像是挺感興趣般的開口問道。
這句問話聽起來好像是廢話——人家佟大師畫的符,豈能不知道這是什麼符?
一直都神色沉靜八風不動頗有高人風範的佟大師,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的惶恐,卻很快的掩飾過去,冷哼一聲道:「看不出來啊,原來小兄弟還真是奇門中人,倒是我走眼了……」
「我問大師,這張符,是什麼符?」馬良的語氣已然有了些不耐煩之意。
「三天太上伏八方陰邪妖魔鬼怪,名曰八威策。」佟大師原本細長的眼睛瞪得大了些,寒光畢露,道:「小兄弟,難得你對於天下各門各派的符籙,皆有研究,極為熟知?」
這話,一是警告馬良不要多事,二是說給周盛和林孝和二人聽的——那,這個年輕人說什麼你們別信啊,天底下符籙多的是,他怎麼可能懂得?雖然,佟大師此時有些惶恐和吃驚,但他一來並不害怕馬良敢把他怎麼樣;二來他已然是趕鴨子上架——這時候當著周盛、林孝和的面,還真不能服軟認輸,灰溜溜離開,不然的話他以後還怎麼在當地混?
馬良搖搖頭,道:「佟大師,我不知道什麼太上伏魔八威策,我只知道,你今天開壇施法的目的,是為了祛邪避凶,同時為林總的公司起到鎮邪的作用……但你卻拿了馭鬼使孽的符籙,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開壇施法到底是要幫林總,還是要害林總的公司了!」
「什麼?」林孝和大吃一驚。
「小馬,你可別亂說啊!」周盛也急忙說道。
而周陽平則是極為相信馬良的話,當即冷笑著說道:「呵呵,這位佟大師,我可提前就告訴過你了,我這位朋友是真正的大師,所以在真人的面前,你就別繼續騙下去了啊!收拾東西,我們也不揭破你,走吧。」
「一派胡言!」佟大師怒目瞪視著馬良,道:「你才多大年紀?你懂得什麼是符籙嗎?你知道符籙有多少種類,都能有什麼樣的效果嗎?不要以為懂得點兒什麼九宮八卦天干地支,就敢稱大師!年輕人,要懂得謙遜學習,我中華文化數千年源遠流長,博大精深……」
馬良擺擺手,打斷了對話的言語,道:「這符,不是你畫的。」
「你!」佟大師當即怔住,滿面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他,他,他是怎麼看出來,這符籙不是我畫的?
難道……他是真正的奇門江湖中人?
旁邊林孝和他們三人也都納悶兒,面面相覷著,暗想著馬良沒病吧?人家佟大師是有名的陰陽風水道術高人,畫符那都是極為簡單的事情,你小子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哼!無知,猖狂!」佟大師哼了一聲,扭頭看向林孝和,道:「林總,既然你們這裡有高人相助,那我就告辭了!以後貴公司再有什麼事情,還請莫要再來打擾我……後會有期!」
說著話,佟大師就收拾東西要走人,不能再待下去了。
「哎,佟大師您別走啊……有話好好說。」林孝和趕緊上前勸阻著,一邊有些狐疑的看看馬良。
「是啊,有話好好說,年輕人不懂事,大師您多多見諒。」周盛也上前勸說,不過此時他再看向馬良的眼神中,已然沒有了責備埋怨的意思,卻隱隱的透出了些說不清道不明貌似恭敬的神色。
周陽平說道:「爸,舅舅,別攔這個騙子!讓他走!你們怎麼還信這些?真要是管用的話,馬良那就是神仙在世……」
周盛和林孝和狠狠的瞪了周陽平一眼,但卻不由自主的朝著馬良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此時的馬良,臉上已然恢複了以往溫和的表情,道:「佟大師,若要人信服,起碼得露出點兒真本事來吧?您這樣賭氣般的就走,呵呵,坦白說……實在是有點兒做賊心虛的意思了。既然說我信口開河無知猖狂,好,那您把在這裡害人作怪的鬼抓住,給我們看看!」
「年輕人,你懂什麼?能讓常人隨便見鬼嗎?」佟大師嘲諷般的說道。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吧?」馬良笑了笑,道:「這裡,根本就沒有鬼!不過以後就難說了,佟大師擁有馭鬼符,隨時都可以指使鬼怪去哪裡做壞事禍害人……這種事兒發生後,警察都沒辦法管,真厲害。」
這句話說出來,讓旁邊的周盛、林孝和、周陽平都駭了一跳。
好傢夥,如果馬良說的是真的,那麼以後佟大師如果心有記恨來用鬼怪禍害他們的話,那可如何是好?
聽到馬良這句話,佟大師皺了皺眉,繼而冷笑道:「年輕人,看來你是逼我犯天條,讓鬼怪在常人面前顯身才可以啊!好,好,不過一會兒見到了鬼,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莫要嚇到了!」
「請……」馬良笑道。
此時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