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立春 命運終焉篇 第三百一十九章 白莽妖 烏蘭危難

「你說什麼?」世生見行笑說出這話之後,忙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行笑先將從路邊撿起的石塊兒放到了懷裡,然後對著世生輕聲道:「我查出先前縮減到的妖氣來源了,城裡遇害的少女確實與這股妖氣有關。那妖怪應該來自宮裡,而且,這東西害人之前,總喜歡在那戶家門前小解藉此標記,這些我已經確認過了,然而,很不幸的是,今天我在烏蘭姑娘家的門前,也發現了這種污跡,所以……」

世生心頭一沉,因為他上午的時候便從行笑口中得知了這城裡出現妖邪一事,真想不到天還沒黑這案子便破了,不得不說這行笑的效率可真夠快的,可世生見他當時那副平靜的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那可是你未來的妻子啊,你既知道她有危險,為何還能這麼冷靜?

於是,世生便沉聲問行笑:「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行笑看了看世生,似乎也聽出了他語氣不對,但他也沒介意,仍繼續彎腰從地上撿拾著碎石,他的目光十分溫柔,只見他一邊撿一邊輕聲道:「我打算救她。」

「什麼?」世生愣了一下,而那行笑謙和地對他說道:「說實話,我本來已經不打算在過問江湖是非了,因為現在的我分不清世上的對錯到底該怎麼去分辨,我只想……嘿,我和你說這些幹什麼,總之,我想說的是,雖然我分不清對錯,但是我也不能讓烏蘭姑娘陷於危難之中,因為……她做的餅很好吃,而且,她很善良,善良的人不應該有這種結局。」

雖然他所言誠懇,但是在見他以這種狀態下說出這話之後,世生仍對他抱有偏見,當時的世生望著弱不禁風的行笑,長嘆道:「你想救他,怎麼救,用石頭砸么?」

「不是,我是想……」行笑開口說道。

而世生沒等他說完便轉過了身,同時開口淡淡的說道:「道長的好意烏蘭姑娘心領了,恕在下多言,道長本應是一名絕世高手,可如今氣脈盡毀早已今非昔比,請道長放心,我,烏蘭姑娘有在下保護,所以道長還是先考慮考慮,如何才能恢複自身功力才是。」

說罷,世生起身便走,他的心中滿是無奈,雖然行笑的動機是好的,可他現在沒有一絲的力量,面對著妖邪豈非以卵擊石?

世生曾經在上一代的前輩們口中得知過自己父親的事迹,在他們的眼裡,行笑是一名無比睿智且英勇的大俠,可為何,為何他現在居然想要做這等以卵擊石的事情?

用石頭砸妖怪,也虧他能想的出來。

會不會,那些前輩們是不想讓我傷心,所以才虛構神話了行笑?想到了此處,世生抬起了頭,面對著天邊的緩緩落下的夕陽苦笑道:「該死,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他啊。」

但不管怎麼說,接下來的世生已經有了目標。

在與行笑分開之後,他直奔自己母親的家,在那裁縫鋪外世生仔細觀瞧,果然讓他發現了那大門旁邊的一塊石磚上纏繞著絲絲的妖氣。

這股妖氣十分微弱,如果不仔細尋找的話根本就無法發現,而伴隨著妖氣的,則是一股淡淡的騷臭之氣。

雖然不知道行笑是如何發現這股妖氣的,但他確實說的沒錯,看來昨夜當真有妖怪在這裡小便,如果行笑的推斷沒錯的話,那這泡妖尿便是記號,而今晚那妖怪便會循著記號而來加害烏蘭。

「他姥姥的。」想到了此處,世生雙拳緊握,將兩拍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他心想道:哪來的不長眼睛的妖怪,敢欺負到我娘的頭上來了。

有我世生在,豈容得你來放肆?!

說老實話,世生當時並不怎麼擔心,因為以他的力量在這個時代根本就沒有敵手,所以不管今晚來的是什麼樣的妖魔鬼怪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用不著旁人,母親只要有我保護便行了!

想到了這裡,世生的心中又充滿了力量,而他在裁縫鋪外轉悠了兩圈之後被姬裁縫發現了,這老爺子心腸本就很好,在見到了世生之後,便好心將其邀請了進來一起吃飯,雖然亂世未到,但在那個年頭,尋常百姓家吃的粗茶淡飯,粗麵餅子,干辣椒與夏天採的干臻蘑用大醬繪了一鍋,為了感謝世生帶來的生意,姬裁縫還特地打了半斤酒。

這本是在尋常不過的一餐粗飯,但是世生卻吃的格外用心,因為這是家的味道,是他多少次午夜夢回時奢求的味道。

姬裁縫同他飲酒談天,而烏蘭則在一旁熱乾糧燙酒,天漸漸暗了,土炕熱的有些燙屁股,灶內的火苗燒的好旺。

雖然母親和姥爺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他知道,知道自己是世生,是他們未來血脈的延續,這就夠了。

真像是一場夢,穿越了時空,讓世生這個孤兒可以感覺到家的溫暖,雜糧酒很苦,但世生心裡卻無比的甜蜜,一餐酒足飯飽,世生心中無比的滿足,告別了自己未來的姥爺和母親之後,世生走出了門。

門外涼風陣陣,殘月初上萬物逐漸陷入了寂靜,而世生擾了一小圈兒後,又潛身躍上了裁縫鋪的房頂,他在那房上盤膝而坐,心中暗想道:來吧,讓我看看,究竟是哪路不長眼睛的妖怪敢動我的母親!

世生靜靜的坐在房頂,一動不動,他的身形似乎已經同這夜幕融為了一體,夜很靜,街上行人已絕,慢慢的,只能偶爾聽見更夫敲擊竹筒之聲。

一更天過了,沒有動靜,二更天過了,沒有動靜。

耳聽得街上三更天剛過沒多久,世生猛地抬起了頭,月光之下,但瞧得那西北乾天忽然刮來了一陣色的旋風,那旋風來的好快,「嗚」的一聲,打著旋的朝著裁縫鋪的方向吹了過來。

世生冷笑了一下,還真有不長眼睛的。

且見那股旋風很快便來到了裁縫鋪,在那門前轉了幾圈之後,風勢稍定,一個羅鍋兒老頭弓著腰站在了原地,這老頭生的也算鶴髮童顏,一身淡藍色道袍,手持長柄蛇頭拐,雖然頭髮花白,但皮膚賽雪除了眼角之外,臉上在沒有一絲的皺紋。

尤其是那兩腮紅撲撲,乍眼一瞅賽猴兒腚,腦門子往外鼓鼓著,凸起了好大一個包,慈眉善目道骨仙風,有些像是傳說中的壽星老,嘴角上揚,滿身散發的卻都是令人作嘔的妖氣。

只見這老頭站穩了身形後,先是抬起了頭,用鼻子仔細聞了聞後,這才點頭冷笑了一聲,只見它將手中蛇頭拐朝東磕了三下,一邊磕一邊念念有詞道:「有請,有請,有請!」

「有請什麼?」站在它身後的世生輕聲問道。

「當然有請咱……」那老傢伙說道了此處,心中猛地一驚,於是慌忙回頭驚道:「你是何人?!」

「我是你爺爺。」世生一聲喝罷之後,右手已經掄圓賞了這老傢伙一個大耳貼子,要說世生是何等的道行?他可是習正法得天啟,下地府斗鬼神,具備精神之力,日後世上修真者中最接近「神」的存在。所以別說那老傢伙沒反應過來,就算它全力戒備也不可能躲的不開。

這一巴掌打的那叫個瓷實,咣的一聲竟扇出了個金屬音兒,只見那老傢伙如同流星般朝天上射了出去,而這還是世生留了氣力,因為他想審審這廝究竟是個什麼來歷。且見那老翁被世生一巴掌扇上了天后,身子不停的打著轉,飛出了老遠之後,它這才一個轉身現了原形。

世生定睛一瞧,只見那老翁的聖體瞬間變成了一團黑霧,一身道袍飄落的同時,那霧氣迅速在空中凝結,霧氣之中,一條十餘丈的禍害不住翻滾。

原來是條白玉莽化的精怪啊。

只見那蟒蛇精在空中不停的盤旋,如龍似蛟,扯動陰風陣陣的同時嘶吼道:「來條道上的朋友壞我修行,你可知我乃是……」

說到了此處,那白玉莽忽然一愣,耳聽得世生的聲音竟從他頭頂上空出現:「你乃是什麼?」

說到了此處,世生已經一屁股夾在了那射精的身上,用雙手卡出了它的七寸,同時對著他狠狠的說道:「我管你乃是什麼呢,但你竟然敢惹到我娘的頭上,你乃乃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話間,世生手上微微一用力,那白玉莽便發出了殺豬似的嚎叫之聲,它在半空中不住旋轉,但不論如何掙扎,世生的雙手仍如烙鐵一般一片片的扯著它的麟,直到這會兒白玉莽才明白自己這次是遇見狠茬子了。

要知道它好歹也有近三百年的道行,而和背上的傢伙一比,簡直如同滴水與湖泊般高下立判,這等道行,莫非是哪路神仙羅漢下凡?

沒一會兒,世生便將那白玉莽脖子上的鱗片褪了個乾淨,而那白玉莽知道自己無法與其對抗,外加上實在忍不住這扒皮剝麟之苦,便慘叫一聲,一頭朝著西邊扎了下去,轟隆一聲,白玉莽撞在了河岸旁。

而世生一把揪起了它的腦袋,對著它惡狠狠的說道:「說,你乃是什麼。」

「我乃,我乃……」那白玉莽面對著世生這個怪物都快哭了,只見它不住求饒道:「我乃什麼都不是,不知您是哪路仙長臨凡,小妖洞府中尚有二子,還請仙長饒我性命啊!」

「我問你乃是什麼。」世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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