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立春 命運終焉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太歲威 詭異之力

離開了夜壺村的時候,朝陽剛剛升起,殘雪閃爍著微微金光,眾人行在雪中,緩緩的呵出陣陣白色哈氣。

一天比一天冷,冬季真的到了。

在回去的路上,除了那難勝和尚外,所有人都沒說話,尤其是三兄弟,此時的他們看上去全都有些惆悵,就這樣,又走了一會兒後,只見李寒山還是沒忍住,對著身邊世生輕輕的問道:「我知道這樣問太過啰嗦,但是……」

「昨天就說了,沒什麼但是得。」世生緊了緊自己的披肩,然後目視前方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師兄就是師兄,他已經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管怎樣,咱們該替他高興才是。而且,你如果還有疑惑,為何不用你的算術去推一推呢?」

「我不敢。」只見李寒山長嘆一聲,隨後嘆道:「我從不敢用這法子來窺探大家的過去,那樣會讓我恐懼,而且……我也相信師兄。」

「這不就得了。」只見劉伯倫笑了笑,隨後上前攬住了兩人的肩膀,隨後說道:「圖南師兄過上好日子,咱們兄弟也要加把勁了,早點把那個瘟災星的事情辦妥,沒準還真能和尚綠蘿和圖南師兄的喜酒哩,到時大家重逢暢飲,之後一起隱退江湖,後半生逍遙自在豈不妙哉?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李寒山振作了精神,笑道:「你說的沒錯,大師兄只是比我們先行了一步,我們幾個的未來也會是這樣的,醉鬼,等未來隱居的時候,咱倆做鄰居可好?」

「我可不想跟你做鄰居。」劉伯倫大笑道:「和你當鄰居太無聊了,到時候你還不得一直睡到死?我要和一幫子好玩的傢伙當鄰居,成天喝酒吹牛那叫個爽快。你說呢世生?」

「我倒是想找個安靜點的鄰居。」世生當時也有了興緻,所以便隨口扯道:「到時候我也得好好休息了,養養花念念佛什麼的……」

「那這樣好啦。」一旁的紙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後笑道:「你愛睡覺,你愛熱鬧,你又愛安靜,到時候大家住在一起不就各得所需了么?」

「好主意!」劉伯倫哈哈,隨後語氣一轉,對著望著紙鳶和小白說道:「但到時候你們仨別嫌我倆在一旁煞風景便是。」

「你……!」紙鳶和小白心頭大窘,但臉上笑容卻是實打實的,陳圖南的現狀,著實讓他們也對自己的未來無限嚮往。

對於成仙一事,他們的態度本就是順其自然,而且成仙也不耽誤生活啊,到時候天下太平,好朋友們一起尋一處僻靜的世外桃源,搭幾座木屋相鄰,到時縱酒高歌,靜觀日出日落,不再管那人間瑣事煩惱。

這樣的日子,豈不比神仙還要歡樂?

想到了此處,世生他們心中全都充滿了力量,現在想來,那種日子已經並不遙遠了,只要過了這最後一關,所有的沉浮終會歸於平靜。

但命運捉弄,就在眾人在雪中憧憬著美好未來的時候,不遠處的北國,卻有一個噩耗在等著他們的到來。

回到了北國之後,世生他們本想重新開始尋那疑似太歲的神秘之人,可當他們剛回到之前投宿的客店之時,還沒等進門,那難勝和尚的臉色卻變了。

只見他當時正瞧著那客店前的一刻大樹,一張臉面如死灰十分驚恐的樣子,眾人瞧著有些不對勁,於是便上前詢問他發生了何時,只見那難勝用手顫抖的指著那棵樹,樹本是尋常的松樹,但樹榦之上卻不知被誰用刀刻出了個圖形,那圖形是個血色的「卍」字,卍字頭上還刻了豎著的三條直線。

「這可是雲龍寺的暗語么?」世生低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難勝和尚顫抖的點了點頭,然後十分驚恐的說道:「師兄他們有難!快跟我來!」

說話間,那難勝和尚轉頭朝著東街的方向狂奔而去,而眾人聽他這麼一說,心裏面同是焦慮。那血色卍字的確是雲龍寺弟子們的聯絡暗號,這個暗號的變化頗多,但卍字頭上刻了三注香的時候卻不多見。

因為,那是「危難」之意,預兆著同門遭遇了最嚴重的大難!

難勝和尚知這暗號深意,所以不敢逗留,連忙帶著眾人穿過長街,最後來到了街角一處位置偏僻破敗的房屋之外。這房子已經沒人居住,破爛異常,早些時候,難空他們初到北國,為了掩人耳目所以買下了這裡當作他們聚會之所。

難勝氣喘吁吁的領著世生他們來到了這房門外,連氣都沒時間平復,便伸手去拍那房門,一下輕五下重。隨後聽那屋內傳出了一個慵懶的聲音:「魚賣完了,等明天再來吧。」

難勝一邊擦汗一邊說道:「我不買魚,貴所可有經書?」

而屋裡人聽罷此言便回道:「你讀的是什麼經,念的是什麼佛?」

難勝說道:「雲龍經千萬,佛陀存自心,讀的是妙法蓮華經,念的是真我自在佛。師兄開門!」

一聲說罷,但見那木門吱嘎一聲便開了,門開之後,世生瞧見了四名武僧全副武裝的立於門口,見是難勝,他們忙上前說道:「師弟,你昨晚去哪了?不是說好留在客棧接應,怎麼沒了蹤影?」

「一言難盡吶。」難勝焦急的說道:「我碰見了這幾位大俠,同他們一起去尋那神秘之人……」

其實縱然難勝不說,屋內的和尚也認出了劉伯倫他們,而聽了難勝的話後,那些武僧臉上悲喜交加,只見那領頭的一位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世施主果真善有善報,自那阿鼻地獄回來了。」

世生點了點頭,隨後直接問道:「大師嚴重了,我等前來北國正是為了那太歲之事,方才難勝師父說你們有難,不知這難從何來?還有,難空呢?他在那裡?」

一聽見世生提起難空,四名武僧臉上儘是傷感,而就在這時,只聽見裡屋傳來了一陣虛弱的聲音:「可是世生么?你……你回來了?」

難空!世生和劉伯倫眉頭緊皺,於是哪還顧得上什麼,慌忙邁步進去,來到裡屋門前,將那木門一拉。

緊接著,一股濃重刺鼻的草藥氣息迎面而來,世生只感覺自己的心「咯噔」一聲。

但見那狹小的屋子內,擺放了一張破木床,此時有兩名武僧正盤坐窗前念經祈福,裝滿了各色藥材的瓶瓶罐罐散了一地,一隻香爐內,燒了大半的清香因開門的風吹落了香灰,而那木床之上,渾身纏滿了繃帶的難空此刻面如白紙,他好像瘦了很多,健碩的身形足足縮了一拳,半身蓋著一張血跡斑斑的床單,更離奇的是,他原本臉上的胎記卻不見了。只見他對著進屋的世生撐出了一絲笑容:「我的好朋友,地府好玩么?」

「你這是遇到了何事?」世生連忙走入了屋內,來到了床邊後,那兩名僧人起身施禮讓出了地方,世生見難空竟變成了這幅模樣,心中十分難過,於是緊接著說道:「是誰把你害成這樣,可是那太歲妖星么?」

難空吃力的笑了笑,隨後說道:「我也不清楚,但應該差不了多少吧,咳,那廝的本事實在奇怪,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邪門的力量,僅是一個照面我就跪了,真是丟臉吶……不過托那邪魔的福,老哥這一張臉倒是變乾淨了,咳咳……」

也虧了他性格開朗,縱然傷成這樣還有閑情說笑,不過話還沒說完,他便不住的咳嗽,世生慌忙抓住了他的手臂,隨後以精神之力助他平下氣來,而就在世生幫拿難空順氣的時候,劉伯倫等人已經忍不住了,忙問那在場的武僧究竟發生了何事,因為不止難空,屋內所有的僧人身上全都狼狽異常,僧袍之上滿是污垢,顯示匆忙逃跑造成的。

正如世生方才所料,難空他們的確是遇到了一個空前強大的對手。

話說難空他們為了調查這死者復甦的怪事而前往了亂葬崗,在那裡查了多天沒有進展,難空見乾糧還夠,所以便同師兄弟們深入叢林,沒日沒夜的尋找,直到三日之前,他們終於在樹林中遇見了一件令他們毛骨悚然的怪事。

據在場的雲龍武僧說,那時天剛放亮,密林中任然漆黑一片,大夥都在睡覺,只有那守夜的兩個師弟圍著篝火談話,本來這是在尋常不過的場景,可就在那時,那兩個守夜的武僧忽然聽到森林深處傳來了一陣騷動,聲響越來越近,等兩人起身的時候,但見一大群烏鴉自那東邊飛了出來!

這一大早的,鳥兒為何驚飛?

受這影響,雲龍武僧們盡數醒來,難空瞧那鴉飛之事實在異常,所以便帶著師兄弟們朝著那烏鴉飛來的方向悄悄地摸了過去。

大概走了約莫四五柱香的時間吧,他們忽然瞧見那密林深處隱約有光閃現,那光時明時亮,而四周的樹葉也開始莫名的飄落,難空在見到這一幕後,便打手勢讓師兄弟們先留在這裡,而他自己則屏住了呼吸潛了過去。

輕輕的扒開了一片灌木,難空只見那不遠處的地上,正站著一個青衣男子,這若隱若現的光芒便是自他身上所發出的!

由於那人背對著難空,所以難空瞧不見他的長相,當時那人右手前伸,五指張開,一股莫名的力量湧現,那股力量難空無法用語言解釋,因為那不是「道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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