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橫空出世 第二百三十九節 蠻橫的榮逸

榮逸在擔任傅家堡實業旗下的物業公司副總經理後乾的很愜意。這個職務也令他深為滿意。傅家堡實業的一把手傅秋生基本上不過問物業的具體業務,他的精力在物流那邊。麒麟投產在即,物流公司已與麒麟汽車簽署了運輸協議,銀環用進口的發動機改裝了二十輛專用的運輸車,準備承擔麒麟轎車的運輸任務。傅秋生這段時間一直待在梅陽。而且,傅秋生與乃兄傅春生的性格不同,對下面比較寬容,大概礙著榮飛的面子,對榮逸更是和朋友一樣,休息時常叫了榮逸去自己旗下的酒店喝酒打牌,他們在一起更像是朋友而不是上下級關係。

上面沒有婆婆,下面的實體多是各自為戰獨立經營,如果拋開經營方向上的研究,榮逸平時實際上不忙。

榮逸在物業公司基本上是蕭規曹隨。雖然榮飛給他講過一些工作思路和方法,但人的能力就是這樣,十成人中最多有二成具備創新的素質,有三到四成能夠守成,其餘的四成左右就是敗家類了。榮逸的性格決定了他最多算是守成者。在物流公司創建之初,榮逸是最上心的,想了好多辦法,提出好多思路。因為物流公司當時就是一張白紙。那段時間榮逸的表現傳到榮飛耳中,覺得弟弟還是可造之材,最後還是將其提拔到二級公司總經理的位子上了。

但性格是最南改變的。榮逸骨子裡典型的好逸惡勞,一定條件下可以激發其積極性埋頭做幾件事情,但很難有長性。總願意做新鮮的事情而不願去干已經熟悉了的工作。業餘時間則舒適愜意地過他願意過的日子,和朋友們打打牌,喝點酒,相約出去旅遊散心,根本不願做枯燥單一的企業管理工作。

某種意義上,企業管理是一件極為枯燥的工作,循環往複,真正的新鮮事有多少?只有極少數的管理高手可以從日常工作中發現普遍性的問題並提煉出具有指導意見的辦法,推動企業做螺旋上升的運動。

按照傅春生留下的規矩,榮逸每月召集一次下屬經理的例會,聽聽彙報;每周選一個單位去視察一番。財務報表他基本上看不懂,也不認真去看。他只注意現金流,物業公司的現金流不錯,各個實體的應收賬款都不多,一些企業在對外業務活動是允許掛賬的,最主要的就是麒麟汽車和新都機械。但這兩個體系內的公司每月都會準時將欠交的各種費用結清。其餘一些零散的客戶都是現金結訖,當然還有新世紀電器,自新世紀脫離聯投,傅秋生就下令不準物業公司旗下的飯店等服務單位對新世紀不準讓其形成任何拖欠了。

榮逸偶爾也會想起因他而調離物業公司的李春霞。但情緒已與過去截然不同了。他打聽過李春霞的現狀,在物流公司仍干著統計。物流公司也在開發區,它的總部與物業總部所在不過咫尺之遙。但自李春霞調走,他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熱情如火的女孩子。心裡無數次比較過黃曉敏與她的區別,最大的恐怕就是熱情了。但哥哥說的是對的,時間將會把熱情徹底消磨掉,只剩下柴米油鹽,家長里短,親戚朋友了。當初黃曉敏也是很熱情的,結婚後就變了。現在相信李春霞也一樣。

物業公司不乏美女,公司幾個酒店很是招了些漂亮的女孩子。而他是酒店的常客,因為他的身份和地位,一些女孩子對他熱情的過度。如果是以前,他會很喜歡那種感覺。經歷了李春霞之後,榮逸的心境真的變化很多,與女孩子們的交往就注意自重身份了。眼下的生活確實舒心,不缺錢,有的是時間,受到尊重,開發區的所有官員幾乎都認識他,一些和他已經是很好的朋友——如果這一切都失去——他確實有些怕哥哥,能給自己眼前的地位,也一樣能剝奪去,易如反掌。

真是如哥哥所說啊,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得到此就得不到彼。魚和熊掌永遠不能兼得。

不過經歷了李春霞的事,榮逸決心做個好人。至於好人的標準,每個人都有一個,榮逸也有他自己的,朝著自己的標準努力吧。

這天中午開發區勞動局的楊副局長的兒子過十二歲生日,給榮逸下了帖子,榮逸當然是要參加的。楊副局長主管勞資這塊,物業公司招工簽合同都要和這位副局長打交道,彼此很熟了。大概楊副局長的朋友親戚多是市裡,酒宴設在市裡的酒店了,榮逸看看已經十一點多了,駕車離開公司去參加宴席。

他沒有專職司機,從來都是自己開車。進入市區後,在中山大道拐進建設路,建設路比起中山大道就窄多了,大概到了高峰期,建設路上擁堵起來,自行車流佔據了快車道,榮逸的車子只能慢慢跟在一輛二路電車後面爬行。他心裡咒罵著,使勁摁喇叭,但沒用,電車乾脆在蚰蜒巷口停下了,前面好像出了車禍。

「他媽的,要遲到了。」榮逸搖下窗戶,看前面已經聚了一堆人,倒車已經不可能了,一輛天津大發就緊跟在自己的公爵後面。他掏出大哥大準備給楊副局長去個電話,抬頭看見胡麗明被一個女人扯著頭髮從人群里拽出來,他一驚,將車子滅了火便下車沖了過去。

胡麗明是物業公司旗下幸福居酒店的大堂領班。

「放開她,怎麼回事?」

「榮總……」胡麗明眼裡含著淚,見到榮逸就流下來了。

「她撞倒我媽就想溜,沒那麼容易!」抓著胡麗明頭髮的女人有三十多歲,瘦瘦小小的,但很兇悍,將身高足有一米七的胡麗明制的不能反抗。

「有話好好說,放開!」榮逸抓住女人的手臂,使勁一捏,女人負痛,放開了胡麗明,「打人啦,打人啦。」女人頗有潑婦的素質。

榮逸不理她,問胡麗明,「怎麼回事?」

胡麗明頭髮散亂,臉上成了大花臉,「我沒有撞人,是她自己摔倒的……」

「放屁!老娘親眼看到的。還想賴?」轉而抓住榮逸的襯衫,「你媽逼,敢動老娘!」

榮逸一把甩開女人,「你真的沒撞人?」胡麗明一面哭,一面點頭如小雞啄米,「絕對沒有,沒有。我看見她跌倒就剎住車子了,下去扶她起來,卻被她賴住我……」

碰瓷?「沒有就好……」榮逸的話沒說完,瘦小女人撲上來絲絲抱住了榮逸。

「放開!」榮逸甩了幾下,女人像海星一樣吸在了他身上,根本甩不脫。

圍觀的人已經堵死了馬路。

交警終於出現到現場。瘦小女人一手拉著榮逸的襯衫,一手拉住交警,「他打人——那個女人撞倒我媽了……」

人群閃開條通道,榮逸終於看到倒地不起的老太太。

交警聽的頭疼,他們需要儘快恢複交通,現在正是高峰時期,連公交車也堵了,前後的喇叭聲一片。

「誰撞的人?」

「不是我撞的,她在耍賴。他們向我要1000元賠償。」胡麗明又哭了,或許是受了委屈,或許是急的。

「那和這位同志有什麼關係?」警察似乎有些討厭瘦女人。

「他們是一夥的,他剛才打我——都看見了的!」

「她是我的同事。」榮逸終於甩脫了瘦女人的糾纏,「她的事我來負責。先送老人去醫院。」

「榮總,真的不是我撞的,是她自己摔倒的。她就是在訛人。」胡麗明臉上汗水和淚水交織在一起,一道道的,成了大花臉。

「沒事。你是我的員工,我不能坐視不管。先看病吧。」

「這樣好。」交警現在首要的是恢複交通。

「叫救護車,叫救護車。」瘦女人大喊。

「不用,坐我的車吧。」榮逸極為頭疼。

交警幫助將仍半躺在地上的老太太扶上榮逸的公爵,胡麗明和瘦女人也跟著去了最近的醫院。

瘦女人不去陪其母去照X光,怕榮逸和胡麗明跑了,榮逸感到好笑,「我的車號估計你記住了,既然送老人來,是我們的責任我就會負。你怕什麼!」瘦女人再看了停在樓外的轎車,終於去了照相室。

榮逸終於有時間詳細詢問胡麗明情況。

「——就是這樣,綠燈已經亮了,她們還在過馬路,她突然摔倒,我急忙剎車——最多前輪挨到了她的衣服,肯定沒碰到。我急忙去扶老太太,卻被拽住衣服不放,非說是我撞了人。」胡麗明鎮靜下來,仔細回憶著。

「沒有就好。北陽估計還沒有敢訛我的人吧?」榮逸掏出手機給楊局長打電話,午宴肯定是趕不上了,但不知道酒店的號碼,估計他一個副局長也沒手機,反正沒見過他使過。真他媽的。榮逸恨恨地想,轉眼看到胡麗明的一副委屈相,「你不要慌,有我給你做主。」

「謝謝榮總,她兇巴巴的,非要我拿一千元。那些人也是,明明都看見的,沒一個人給我作證。」

「我說了沒事的。」榮逸摸出煙到樓外抽,感到有些餓了。

等了四十分鐘,瘦女人沒露面,倒是急急來了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穿一件皺巴巴的灰襯衫,腳下是一雙黑色的塑料底布鞋。一進樓就問挂號室,「剛才送來個被車撞了的老太太……」聽了解釋,急急進去了。榮逸估計是女人的丈夫,「諾,女婿也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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