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已深,雖季節還沒到,但這個城市卻顯得格外陰冷,這裡的環境,決定了這一切。
在這個非常時期,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成為英雄,不一定非要有絕對的能力,只要在自己所能干預的領域內所處敢於的決定,張衡現在正做著這樣的事情。
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沒辦法知道上面有什麼決策,現在他只管做好自己的命令,在這命令範圍之內,如果可以救下一個人,那他會毫不猶豫。
剛剛還在帶著一絲僥倖的心理,期盼著先前跑出去的那些年輕人帶些食物回來,哪怕有一個人帶回一袋米,一袋面,也可以暫時安穩一下這裡的人群,要知道,這些人如果動亂起來,哪是要比遇見怪物還要可悲的事情。
不過這個希望顯然有些太過於僥倖了,在現在這遭亂的世界,誰出去了還能活著回來?剛剛聽到有人在被怪物追,張衡聽到消息僅僅倆個怪物,毫不猶豫的沖了出去。
這並不僅僅是英雄主義,現在也無關乎那個,作為一名士兵,他親眼目睹了僅得到命令來這個城市幾個小時,那些人被怪物感染,血肉橫飛的場景,這不是什麼瘟疫,不是什麼病毒,這是血淋淋的入侵、屠殺,是種族戰爭,人類同怪物之間的戰爭!
致使張衡毫不猶豫的衝出去,正義佔比重一部分,更多的是,他需要緩解一下這種壓力,他需要用事實來告訴自己,人是可以戰勝怪物的,只要他能從怪物的手中救出那個女孩。
如果每一個人都像剛剛那四個人一樣,敢於去面對這些怪物,這裡躲著的幾萬人都可以拿起武器,不畏懼死亡,那麼這些怪物也不會如此橫行,更不會蔓延的如此之快,可是,災難到來的時候,人們只有躲避,恐懼襲上了所有人的心頭,這個時候,張衡需要一支強心劑,來證明,戰爭,是有希望的。
這避難所,是緊急情況下開啟了城市的防空洞,順著梯階上去的時候,第一口呼吸的就是冷清的空氣,隨後觸目所及,是這個城市的狼籍。
避難所在這個城市的邊緣地帶,雖建築物稀少,不過公路已經被破壞,公路上的汽車完全癱瘓、焰火紛紛,折斷的路燈隨處可見,整個城市到處充滿了破壞、死亡的氣息。
在這防空洞周圍有建築,建築中是張衡的士兵,他們全副武裝,這個時候他們依然保持著精神,因為他們要保護的不僅僅是自己的生命,還有地下防空洞那幾萬人的生命,而到處充滿的恐懼、死亡氣息,讓人的神經緊張,即便他們想睡一會,也是不可能的。
在這個惡劣的環境下,如果有人能提供食物、水、無憂的睡眠,想來很多人願意用自己最珍貴的自由還,有的時候,自由也是很臉頰的,最主要的是看,交易的籌碼,有沒有到那個時期,而現在,就是那個可以交換的時期了。
張衡由地下攀爬上來,隨後上了一棟二樓已經破損不堪的房間,這房間內,是張衡這個小隊的偵察員所在,這個時候,攜帶型電腦連接著十公里範圍內的監視網,是張衡小隊在來到這裡時臨時布置的。
需要安全一些的,不僅僅是那些市民,還有他們的士兵,如果連最基本的防範都做不到,他們如何來保證這些人的安全,生命是可以付出的,卻絕對不是隨隨便便的白付出。
攜帶型電腦上劃分了數個小屏幕,每一個小屏幕監視一個方向的範圍,這個時候,中間那個小格子,是這個位置所在的東南方,正有情況出現,那是一名穿著白色長衫,牛仔褲的女孩,在快速的躲避,奔跑,而在她的身後,跟著兩名骷髏怪物,一大一小,小的要快一些,緊隨其後,距離只有不到白米。
看起來這女孩很危險,不過這女孩很是機靈,似乎並不懼怕這些怪物,即便是被追逐,監視的角度有些遠,但也可以感覺的到,這女孩跑路的樣子並不慌張,不但如此,她還跑跑停停,因為她的速度很快,每到距離將後面那個大的怪物拉開的時候,她就躲到廢棄的車輛後面,不是用石子,就是鋼釺,丟那些怪物。
看起來很是愚蠢的舉動,不過張衡只是觀察了數秒,就發現不對了,這女孩投出的鋼釺力量大的驚人,竟然可以將那追在後面的小骷髏怪物擊倒?要知道,他們的步槍子彈,也不過是擊退而已。
確實,這種順手的、重量的東西投出去的衝力要大,可是一個人如果使用不出足夠的力量,這東西還是比不了子彈的衝力?
這女孩……不是在逃命,好像是在引這兩隻怪物去什麼地方?張衡喃喃自語著,那坐在電腦前面的偵察兵也是皺起眉頭:「這女孩跑的好快,速度、力量都是驚人,她這樣做,難道是布置了陷阱么?」
張衡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不過卻也是這樣的想法,因為任何人看到,都會發現這女孩不是在逃命,而是故意在引這兩隻怪物跟她走,不過……
張衡還是皺起眉頭:「這樣不行,就算這女孩有打算,她這樣做也是要將怪物引到我們這處來,如果讓怪物發現了這裡的避免所……那可危險了。」
剛剛那通信的士兵也是想到了,這女孩拚命跑,看路線,確實會到這裡,如果到那時還沒有出現其他狀況,可能這兩隻怪物就會發現這裡有人,而且是大量的人!當下忙問著:「那怎麼辦?」
張衡隨後就是拉起旁邊立著的槍:「還能怎麼辦,在那些怪物來之前,先弄跑他們!」
這些怪物的抗性,確實強大的驚人,普通的槍械,根本對其造不成傷害,不過張衡在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也試過,雖然槍械不能對其造成傷害,但是能嚇跑它們,就好像這些怪物知道思考一樣,當發現不能前行的時候,就會後退。
雖然張衡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起碼這是一個辦法,旁邊的士兵到是有所思:「如果這些傢伙跑了後,帶更多的怪物過來,怎麼辦?」
張衡當下對著那士兵腦袋就是一個暴力:「廢話,咱能從正面打么,要打也從後面打,把怪物引走。」
當下那士兵似乎明白了,如果要是正面打,怕的是怪物跑了帶回來更多的,但是如果從後面的話,怪物跑了如果真帶更多的怪物,也是搜索這個範圍之外,當下點了點頭,張衡也不在多說,快速的點了一下這次行動的人,一共十二個。
十二個人這是張衡的經驗,雖然他剛剛到這城市不久,不過可比吳天等人早來的多了,先前也碰到過,而且還活下來了,平均五個人的火力就可以讓怪物難前進分毫,如果運氣好,五個人的火力集中到一個點上,甚至能讓怪物短時間內受傷,起不來。
普通的武器是對怪物造不成傷害的,不是說不能傷害怪物,而是這些怪物被傷害之後會癒合,但是需要很強大的火力集中,不過也僅此而已,當怪物癒合之後還會起來戰鬥,10個人最起碼可以阻擋兩隻怪物,而選十二個,張衡是怕有什麼差錯。
沒有選更多人,是因為保護這些人才是重點,當下張衡對著幾個人擺了擺是手,扣上帽子:「我們走……」
十一個人跟著張衡就是跑了出去,這是隨時可以丟掉性命的活,但是如果在恐懼死亡,與失敗與勝利之間選擇一個話,這些人恐怕都會選擇後者,與其一直躲避,不如這樣痛痛快快打一次,他們就是戰士,這個時候,人們是需要戰士的。
留下來的副手與偵察員等人繼續看著屏幕,偵查人員並且在這短時間內模擬出了女孩所跑的方向,如果按照她這樣的速度與位置來看,不出多少時間,這女孩就會將這倆個怪物引到他們的範圍之內,到那個時候,恐怕這兩隻怪物在不會這女孩引誘了,因為這裡有更多的活人。
到底,這個女孩在做什麼?看起來即是拚命的跑,可仔細看,又好像不怕怪物,她是誰?
透過攜帶型的電腦屏幕,視角穿透了信息網,直對上了廢棄公路上不斷奔跑,躲避的少女……
黝黑的夜空下,四處有焰火紛飛,狼籍的公路地上,女孩的腳步偶急偶緩慢,兩隻怪物在後面直追,當女孩經過一處還沒有完全坍塌的路燈時,在那昏黃的燈光下一掠而過,隨後躲到了一輛廢棄的汽車後面……
這個時候,如果吳天在場的話,一定會認出她是誰!
這女孩的襯衫上滿是塵土,也就遠些看是白色的,近距離看已經是灰白甚至黑白,牛仔褲的大腿上颳了一個大洞,那白皙的皮膚完全露在外面,不過即便是如此狼狽,那雙馬尾也是扎束的整齊,漂亮的娃娃臉上也是黑一塊,白一塊了,多部是塵土,更甚是下巴處還有一塊創可貼?
有琴雙雙在這個城市的時間,可是要比張衡還要早,她是第一批碰到感染怪物的人群之一,也是第一批生存下來的人之一,她不但沒有聯繫自己的家人回到島嶼上,反而留了下來,她在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碰一個殺一個,碰倆個就跑。
這不是有琴雙雙的作風,她可不是願意拿生命開玩笑的人,她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但是這一次不同,在那昏黃的路燈下,有琴雙雙摸了摸下巴上的創可貼,不知不覺間那雙精靈般的大眼睛又沖滿了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