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沈穆然佔主動,聲音落下去的時候第一時間作出動作,倆人當下朝著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分開,而張中立、鄭浩宇則是遲了那麼一瞬,畢竟從吳天口中聽到聲音在到神經反應需要那麼一瞬,而如果吳天要提前提醒,對方攻擊則會提前就改變方式。
所以就在這一瞬,張中立、鄭浩宇分開的時候,最後一道紅色的光束擦過了張中立的手臂,沒有震耳聲,也沒有暴烈聲,一道煙痕順著張中立的手臂划過,頓時一道觸目驚心的刮痕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手臂好像被什麼削了似的,突然消失了大塊生肉,血跡淋漓,甚至能依稀見到白骨,而傷口周圍則是給人一種灼燒感,外側就好像烤熟了肉……事實上,外側的肉已經烤熟了,如果不是張中立體內的納米機器人第一時間集中到手臂的細胞上,這種灼燒肯定會蔓延到整個手臂。
正因為有納米機器人的屏蔽隔離,致使傷口範圍最小化,只是小手臂被削下了一塊。
嗖!的一聲尖嘯,吳天頭上空一架戰鬥機直掠過,衝上高處一個盤旋,以反方向向張中立、鄭浩宇攔截。頓時場中情況在變,本是四個方向分開的人,頓時變成了被兩架戰鬥機攔截在了中間。
不論張中立、鄭浩宇倆人反彈開多遠,但始終倆人在中間,是兩架戰鬥機的射程之內。
情況並沒有因為吳天的決定而好轉,雖然其他人也是想過,吳天這個辦法是可以短暫的拖延一下,但是卻沒想過,所謂的短暫不過就是一瞬,另外一架戰鬥機已經再一次迴旋,圍繞,並且將四個人完全攔截在了兩架飛機的中間。
這種時候,可以說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在空中,那是這戰鬥機的天下,而他們就算力量在強,也是沒有著力點施展,眼見兩架飛機再次保持勻速運動,將四個方向的人圍堵在了中間,這個時候,忍痛控制手臂內納米機器人快速修復的張中立恨的直咬牙。
就算反彈開遠處的鄭浩宇也是面色鐵青,這是他有史以來遭遇的最大危機,如果給他選擇的話,他寧可選擇早一點墜海,不管結果如何,生死還是未知,可現在被這兩架鋼鐵機器圍在中間,下一次攻擊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躲避的可能了。
對於任何人來說,怕的不是選擇,怕的是沒有選擇!
就在這時,沈穆然突然發現了什麼,側頭猛的向吳天方向看去……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她和吳天相互借力分開,向兩個方向躲避,那麼吳天的身體應該向正面,也就是沈穆然的反方向攤開,可是這個時候,正面沒有吳天的身影,沈穆然要看到他,必須側頭?
那麼吳天剛剛藉助那一拍之力,不是向後,而是斜著的方向,可是……那不是自尋死路?
斜著的方向,也就是其中一架原地未動戰鬥機的方向,吳天這樣做,無疑等於羊入虎口,這送上門的買賣,誰會不做?
現在的情況是,兩架戰鬥機對立,中間,是三個人,一個正在向圈外斜墜的沈穆然,兩個緩慢向兩面分開,似乎要脫離戰鬥圈卻根本無法逃避戰鬥機的攻擊範圍,說白了,吳天的決定,不過是只能躲避一次攻擊,下一次攻擊,他們不在一起,在不能借力,只能任憑那紅色光束穿透身體,烤成熟肉。
可是,三個人?
圈中應該有四個人啊?包括吳天在內,不單單是沈穆然,這個時候,鄭浩宇、張中立也都覺察到了吳天的不邏輯性,按理說,他應該在沈穆然截然相反的方向,可是現在他偏偏斜側著向其中一架戰鬥機跟前墜落,距離在拉近,十五米、十二米……吳天竟然垂直與戰鬥機下方了?但是,這並不代表他脫離了攻擊範圍。
即便是兩架戰鬥機解決完了圈中人後,吳天依然是會被射穿。
可是,就在兩架戰鬥機分別再次以那紅色光束鎖定沈穆然、張中立的時候,吳天有了動作。
那些紅色的,如同死亡預兆一般的光束在沈穆然的身上晃動,在張中立眼前跳躍,刺痛著他們的眼睛,不過,他們依然看的清楚,在那些紅色光束行成的一瞬間,吳天右手猛的向腰後一伸,下一秒,一道白光直射向了斜上近乎75度的夾角,也就是正對的欲攻擊沈穆然的戰鬥機!
『一群自以為是的傢伙,今天就讓你們一個個全死在普通人的手裡!』
在這一秒,吳天的心靈窺視洞穿了戰鬥機內的飛行員,他的思維,他的精神,他的一切內在活躍,統統以聲音的方式傳遞入了吳天的大腦,甚至包括他的視覺鎖定的沈穆然,包括那飛行員的最後一個字:「死!」
暗器?
沈穆然不明白,鄭浩宇、張中立更不明白,就算真的是飛刀、飛鏢之類的東西,能將這種空中機器擊落嗎?雖然不是什麼龐然大物,可是這種飛機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其攻擊能力早就擺脫了原始的航空機關炮的等級,那麼其防禦能力,更是難以想像。
不要說擊落了,那種冷兵器,能在機身上留下刮痕,已經不錯了。
這一刻,千鈞一髮,如果兩架戰鬥機均是開火,那麼沈穆然、張中立絕對沒有第二次躲避的機會,那些死亡光束,絕對會送他們下地獄,可就在這時,吳天的舉動讓他們明白了什麼。
吳天丟出去的,確實是暗器類的東西,不過不是飛刀、匕首,而是一柄銀色的單手劍,修長,鋒利,陽光下甚至有些耀眼,不過,那柄單手劍並不是去刺穿飛機的甲板,更不是去想擊落飛機什麼的。
事實上,吳天也不是丟出去的,而是斜投出去的,丟出去的是直線動作,斜投,則是拋物線的軌跡,這道軌跡讓那明媚耀眼的單手劍直襲向了飛機的四隻機翼之一的邊緣,在觸碰到的同時,那柄單手劍竟然神奇的圍繞著機翼邊緣轉了幾圈?
不,不僅僅是單手劍!而是單手劍後面連貫著一跳看不到的絲線,這條絲線細如頭髮,銀白亮潔,如果不是在陽光下閃爍,不仔細觀察,還真的不會發現。
當發現了這一個細微的時候,沈穆然、張中立、鄭浩宇三人的思維快速的轉動著,當下明白了吳天想做什麼。
他們雖然不是上位者,可是最低許可權也是8級臨界者,智慧方面或許還相對比的運用較差,不過對於一件事的分析能力,思維運轉能力,卻是強於普通人N倍,只是短短一瞬,三人就將吳天所錯的一切可能全部猜測了一遍,最後都得出了一個結論。
擊落飛機?那是不可能的,就算真的擊落了一架,還有另外一架,何況這種東西擊落飛機只是幻想罷了,那麼是騷擾?吸引?都不是……吳天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他要藉助那牽連單手劍的繩索,順價拉近飛機的距離,或者說……他要騎上飛機!
騎上飛機有什麼好處呢?只會讓這架飛機直接以極速將他甩飛,又或者另外一架飛機短暫的放棄目標,先將他解決,但是,這都不會發生。
以上位者許可權的力量,只要有了著力點,不要說一架飛機?就算是一艘航空母艦都能毀掉,要知道,上位者在聯盟,可是不差與核武的裝備,在任何一個陣營,那絕對是力量的象徵。
甩飛?只要吳天扣住飛機,那麼就算墜毀也沒用,另外一架飛機更是不可能輕舉妄動,不然他們將在擊中吳天的同時,擊中自己的駕駛員。
但是,吳天顯然並不是利用貼近而糾纏,他是要創造機會!
是的,這個世界上的機會,不會白白降臨,只有擁有智慧的人,才會創造機會,吳天知道他摧毀一架飛機沒用,也沒用單手劍的攻擊冒險摧毀,這裡應該是默示錄的地盤,所以最重要的是,先暫避鋒芒!
那麼吳天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了,最合理也是利益最大化的,就是打開神之領域!
上位者的神之領域,是一個特殊的能力,消耗三分之一的能量,在空間中創造空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與外界隔離,除非有上位者自己制定的規則,要麼又宇宙大爆炸的能量,否則誰也別想破開領域的空間!
只要打開領域,他們就安全了,這兩架飛機?根本可以無視了。
這些想法,只是所有擁有許可權者一瞬間的思維,連一個呼吸都不到,沈穆然明白了,鄭浩宇、張中立也同樣明白了,現在他們要做的不是向兩面躲,躲是躲不掉的,而是在與那架飛機勻速墜落的同時,向他靠攏!
當下,沈穆然調整重心,她離吳天最近,然後是張中立其次,最遠的則是鄭浩宇,但是他也最安全,因為這個時候,兩架飛機分散攻擊,分別鎖定的是沈穆然、張中立,他和吳天,顯然是第二目標。
就在這個時候,吳天有了動作,那牽連單手劍,細如毛髮般的金屬絲線不知是什麼質地,卻結實無比,在吳天手腕猛的一沉一拉的同時,藉助這股力道,吳天向下墜落的身體赫然而止,並在力的作用下,吳天的身體不但不在向下墜落,在飛機略微一顫的同時,他竟然直接向上衝去。
陽光下,雲層中,吳天的身體在空中一個180度翻轉,碰!的一聲,黑色的戰鬥機機身又是一顫,這一秒,吳天已經單膝落下,單手扣住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