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升右斜眼看了看橫眉怒目對上千山雪的黑崎永夜,在左斜眼打量打量千山雪旁邊站著的老頭,場中的情況十分微妙,倆女的眼神近乎放出十萬伏特乎。於是周文升悄悄起身,右從後面挪移到了吳天的旁邊,壓低聲音卻無法剋制情緒對吳天說著:「老吳啊老吳,你……」
吳天雖然接手了兩家的信物,但是兩家的運作卻是獨立獨行,而有什麼事,基本上都是歐美臻來決定,除非碰到了關係生存危機的事,否則吳天從不過問,他們一個負責守護,一個負責信息,所以這個時候出現在蘇復的宴會上,吳天是根本就不知道的。
事實上吳天也沒想過,千山家、黑崎家會參與這種凡俗事,而像這種事,不管誰也沒必要像吳天打個報告,或許他們就是故意的,吳天看的出黑崎永夜剛剛那幸災樂禍的眼神,要知道,他的行蹤,如果不想讓外人知道,就算蕭籌構架的第六感系統也很難查到。
當然,這其中有吳天對第六感系統的熟悉,只要躲避電子設備就能隱藏,而黑崎家的消息網,靠人力,就能將吳天挖出來,還不止一次,包括吳天出走海外的時候,黑崎永夜也用電話騷擾過他。
有的時候吳天甚至在想,這很神奇,憑普通人就能做到這點,真好像某種動物的嗅覺聽覺比普通人強80-100倍……當然,這是胡思亂想,在說不管黑崎家、千山家,就算把他們排除在記事本的世界外,他們也不是普通的人。
要不是吳天因為機緣巧合,也沒辦法介入他們的世界,這個時候,吳天避無可避,明顯黑崎永夜是有目的來的,而千山雪自然是追蹤而來,聽到周文升的一句話後,吳天當下吞了口口水:「我知道,我知道……我有罪啊!」
周文升貌似已經悲憤欲絕了,剛剛他還對高手講,這姑娘是他的,哪裡知道竟然又和吳天扯上了,當下捏了捏酸酸的鼻樑,搖頭:「不,佛曰世人皆有罪……但是,佛還曰,老吳啊,老吳,你不是有罪,你是賤啊!」
蘇復不認為自己有耳鳴傾向,但是剛剛確實聽到了那匪夷所思的話,就讓人感覺是聽錯了,在看桌面上水火不容的局勢,再看黑崎風、千山部兵未倆長輩不管不問,蘇復頓時將目光眯了起來,忍不住在問著:「剛剛……你們在說什麼?我有聽錯什麼嗎?」
黑崎永夜站起身來,這才對著蘇復躬身一禮:「蘇老先生,您沒聽錯,我是吳的未婚妻。」
「你已經沒有廉恥之心了嗎?」
還沒等蘇復再次確認,千山雪那不冷不熱的聲音已經由旁邊傳出,當下來人再次對視,黑崎永夜微微一笑:「廉恥是什麼,我從來不知道,難道你學過恨過?」
千山雪只是冷冷的掃了一眼黑崎永夜,隨後卻是對上了對問題無法琢磨透的蘇復:「蘇老先生,她說的是謊話,我才是吳的真正未婚妻,我們是在兩年前認識的……」
蘇復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這個時候表情陰晴不定,卻是笑著看了看千山雪,隨後卻是轉身看吳天:「你們……早就認識了,這,真是我想不到的事情。」
吳天呲牙咧嘴,到不是蘇復的暗示性探問,要是一個蘇老爺子,也沒什麼,這種事聽起來就離譜,稍微解釋解釋就完事了,問題的關鍵是吳天旁邊不止一個周文升、也不止鄭依龍,還有一個雙手插屁股兜的有琴雙雙。
吳天呲牙咧嘴,也不是因為尷尬、窘迫,更多的是因為某雙一腳就踩到了她的鞋子上,左右來回摩,恨不得將吳天的腳踩掉,也幸虧吳天有許可權強化在身,不然一般人這腳趾骨……十有八九悲劇了。
「真看不出,兩年不見,能耐見長啊,未婚妻就弄了兩個,還都是外國妞!」
兩年間依然讓人稱呼小雙雙的女孩,咬牙切齒,小虎牙外露,如果這裡要不是公眾場合,可以想像,這姑娘會奮不顧身的撲上去將吳天咬個痛快。
吳天忙壓低聲音:「她們開玩笑呢。」
「開玩笑?她們會在這種地方,這種場合開玩笑?你這話說的鬼信啊,怪不得,就因為這倆妞把我……我們都忘了!」
小雙雙本想說『我』,但覺得太不矜持了,不過仔細想想小雙雙覺得自己也只在對某人有了什麼想法後,才有了這矜持感,也是特定對他吧,還好急中生智多加了一個『們』字,不然這可變成了三女搶夫……把這傢伙美壞了!
有琴雙雙越想越生氣,腳下更加用力,卻在這時聽到旁邊人壓低的聲音傳來:「怎麼會,我們大小姐的糖我可是一直攢著呢,一天一支,一共七百一十二支。」
「712……」有琴雙雙踩下去的腳忽然感覺沒了力氣,本是瞪著大眼睛一副仇視的目光盯著千山雪、黑崎永夜方向的她,竟然木獃獃的轉頭,看向了旁邊對她咧嘴笑的人:「真的……712支是吧?什麼時候給我?」
吳天抓了抓後腦勺:「這個隨時可以給你,但問題是不能給你712支了。」
「為什麼?」有琴雙雙又被糖勾引了,這個時候那靈動的彷彿會說話的大眼睛盯著眼前人的輪廓,似乎她已經把某吳看成了糖塊。
吳天很是不好意思的說著:「有一部分肯定過期了,不能吃了。」
「不能吃也能看,統統給本大小姐拿來!」
「那沒問題,等有時間我給你打電話……」
「你知道我電話嗎?」
吳天點了點頭,不在多說,就算默示錄在是神秘,可是這大小姐的電話他要知道,還是輕而易舉的,不然眼前這黑崎永夜怎麼能夠在這麼大的一國家,就偏偏在這個城市這個酒店碰到他?這就是黑崎家、千山家的能耐。
卻在這時,前面的蘇復轉過頭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老人的語氣有些嚴肅,吳天知道這話題必須解開,要知道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見蘇珊的,開玩笑,在蘇珊的爺爺面前在帶倆未婚妻?這可不是證明能力的時候啊!
當下吳天咧嘴笑著:「她們都是在開玩笑的……蘇爺爺可以問問她們的家長……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後面一段話,吳天故意將話語壓重,看向黑崎鳳、千山部兵未,那倆少女還想說什麼,卻被吳天的目光一眯,把話題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看蘇復在等待答案,千山部兵未笑著:「蘇老先生不要見怪,我的孫女就是這個樣子。」
這算什麼解釋……
黑崎鳳也是站起身來,一手拿茶杯,一手倒茶給蘇復:「少年人,都很活潑,她們玩她們的。」
這些話說了等於沒說,蘇復就算自認自己吃了幾十年鹽,現在也略微糊塗了,但是看到黑崎鳳親自給他倒茶,忙笑著接了過去,並問著:「看起來,黑崎家、千山家確實和吳天認識很久了。」
千山部兵未笑著點頭:「我們認識好久了……有一些生意上的合作。」
「生意……」
蘇複發現今晚的自己好像一個好奇的少年人,這吳天這兩年到底做了什麼他很想知道,可是現在卻沒有他問的時間,千山家表面上是做貨運的,可這並不是所有,他們一家面很廣,要說有生意上的合作,任何可能性都有。
但不管怎麼樣,從那倆家人對吳天的態度上來看,這下傢伙確實脫胎換骨了啊!
想到著,蘇復竟然不自覺的笑了,誰會想到兩年前那一窮二白的小子今天竟然能讓東京兩大家如此客氣的對待,那千山部兵未第一個行禮不是對蘇復,而是對吳天,那黑崎鳳也同樣,這不得不讓蘇復再一次感慨,他確實老了。
就在這裡局勢稍微緩和下的時候,周文升在旁邊偷偷追問吳天,上、還是沒上,有琴雙雙轉移腳丫不踩吳天,踩某周壓低聲音喝著下賤的時候,一行人身後傳來聲音:「爸!」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包括吳天,他一眼就認出了那西裝革履,領帶整齊的中年男人,正是兩年前去他的家,讓他在父親面前竭力嘶吼,讓他的家人矛盾異常的——蘇海升。
蘇海升旁邊同行的是他的妻子,白冰,她穿著深色的弔帶長裙,顯得端莊艷麗,表情之上,卻是冷若冰霜,只是那冷若冰霜的表情,在目光由蘇復身上轉移到旁邊吳天身上的時候,凍結了!
不單單是白冰,包括蘇海升,因為吳天是站在蘇復的身後,而蘇海升一行人也是來自後面,所以第一眼看完蘇復一定會掃視與自己最近的,這一眼,讓蘇海升那一個爸字落下去好久上不來了。
而在這一刻,同樣被凍結的人,還有吳天。
他看到了,看的清楚,在蘇海升、白冰的一面,還站著另外一名少女,她沒有穿著華麗的公主服,只是簡單的薄紗女士襯衫,修身牛仔褲,高吊著馬尾,卻顯得美麗無比,相望的那一眼,她的目光,同樣凝結……
這一刻,吳天的視野中在沒有別人,他來到這裡,這一天,為的,就是見到蘇珊。
雙銀瞳蘇珊曾對他說過,這一天,會釋放想念體,不管他來是不來……現在,吳天不用去尋問,不用去證明,只需一眼,就能看到那女孩眼中的想念,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