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機房內,由樓道轉彎處行人分成了倆個方向。
蓉蓉、大魁、小吳、王博文等人被余夜謙引導上二樓,另外一種人則被一名女人引導向地下室,廢棄的試驗房。
擦肩而過的人形形色色,有的還穿著高中生校服,更有OL裝的美女,年齡最小的看起來十五六的模樣,年齡大的甚至有四五十歲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上都有相同的情緒,那就是眼神間都存有一絲戒備。
王博文看在眼裡,心理也能理解,這要是在兩年前那個古時代,眼前這些人見面了,絕對是魚死網破,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得到邀請函走在一起呢?他們這樣面對面的暴露,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但是這沒得選擇,既然接受了邀請就意味著一切都要聽從安排。
就在幾個人默默無聲隨余夜謙上了樓道時,突然後面一個人傳來聲音:「那個,余學長……我想問一下,那些將筆記帶來的,和我們這些沒有帶筆記來的,有什麼區別嗎?」
余夜謙那安靜踏實的步伐停止,轉過身去,目光掃在小吳身邊那緊身衣美女蓉蓉的身上,就是她發問,當下略微一頓:「區別就在於,他們的坦誠,將會得到聯盟的特別待遇,而你們……要按照正常程序走。」
「什麼!」大魁一沉:「還有這種說法,當初你們邀請函上也沒說明帶筆記來和不帶筆記來有區別啊?在說……誰會傻到將筆記帶在身上啊。」
余夜謙盯了眼大魁,隨後目光掃向由樓道處轉彎下了地下室的幾個人:「或許,那樣傻的人還不少呢,大魁先生,這世界沒有後悔葯,與其抱怨,你不如做好眼前的事。」
「我不爽,憑什麼同樣是人,差別就這麼大啊,我們也要特殊待遇!」
「你,在說一句?」余夜謙那溫文爾雅的聲音傳出,大魁卻是一吹鬍子,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小吳旁邊那緊身衣美女狐媚眼神一轉:「那個,余學長,我要是……現在說,我把筆記帶在身上?會怎麼樣呢。」
叫蓉蓉的美女說著的時候,眼神左右掃描。
余夜謙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那麼,當然你應該去實驗室,得到特別的待遇……可是,你有將筆記帶來嗎?」
余夜謙的話剛說完,蓉蓉就將屁股兜內的一本女性雜誌抽了出來,翻開,裡面竟然夾著一本白皮筆記,大魁一看,眼睛都紅了,可是眼前余夜謙站在那裡,他就算在有心也沒有那膽。
旁邊的小吳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記事本,當下眼睛都聚光了,比看美女的高山起伏都亮:「這個東西就能安排命運?」
蓉蓉也是發現了這個問題,這裡所有人雖然都流露出了戒備的神色,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真的在這裡爭,因為引導者都在這裡,四國聯盟有命令的時候,任何人不可以在這裡蠶食,所以她才這麼大膽。
余夜謙的目光依然波瀾不驚,在那白皮筆記上掃了一眼,似乎沒有任何特別的點了點頭,隨手一擺,地下室門口的一名女人頓時走了過來:「帶她也下去吧。」
女人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同學,請跟我來。」
蓉蓉當下笑著,隨後對大魁一個眉飛色舞的媚眼:「傻魁,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啊……那,再見了,下次……你可沒這麼好運咯。」
說著,蓉蓉幸災樂禍的轉身和那女人走了。
大魁氣的鬍子都飛了起來:「她……余……小兄弟,我現在去取筆記,在來行嗎?」
余夜謙抬手看了看時間:「我已經說出了帶筆記和不帶筆記的區別,你現在是從我這裡得到的答案而不是自己想到的……所以,不行,跟我走。」
大魁捏握的拳頭咔咔響,可是沒辦法,木已成舟,那個蓉蓉本來就讓他頭疼了,現在如果在得到聯盟的特殊待遇,早晚有一天不收拾掉他啊?
「不要以為,只有逆流而上才叫人生,其實,隨波逐流,也不是什麼蠢事……只要你在前進,不需要羨慕別人。」余夜謙邊走邊說著,他的語氣平和,但聽在大魁耳里極其刺耳。
剩餘的三人跟余夜謙去了二樓空空的機房,這裡起碼有二十多個人,年齡各不相同,絕對不僅僅是商大學生,只是這個時候王博文並沒有專註這些人的目光,他在想著一件事。
如果余夜謙說,帶筆記來和不帶筆記來的區別是自己想到才可以的?那麼,這一切,是在考驗他們這些持有者的思維能力嗎?
可是,如果帶了筆記……誰會那麼傻帶筆記?就算是聯盟也不能信,這樣的人有思維能力嗎?
「怎麼了,王哥?」小吳目光一眼眼掃過那些與眾不同的人,他們的眼神間一面流露出一絲戒備,一面有著更多的優越感。
王博文搖頭,小聲說著:「有點不對……我覺得,那個地下室,才不會特殊待遇那麼簡單。」
「那是什麼?」
「說不清楚,不過,反正感覺不對。」
「那我去看看?」小吳不知天高地厚的說著。
王博文當下收回思緒,嘴角一抽:「你瘋了,帶你到這來我都夠心驚膽顫了,你還要去下面?」
小吳咧嘴嘿嘿一笑:「反正我一會要下去。」
「噓……」
就在小吳還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王博文馬上阻止了,這個時候,台上的余夜謙正將目光掃向這裡來,他可是臨界者,五感近乎強化到了超人的地步,多說一句不該說的要是被聽到了……你玩完了不要緊,要緊的是會連累王哥。
余夜謙收回了目光,這個寬敞的機房內,下面站了高矮胖瘦不同的二十多個人,他目光再一次一一掃過,隨後,平和的說著:「我是余夜謙,這個城市的引導者,也是四國聯盟的臨界者。」
「歡迎大家來到這裡,我想,各位都是收到了邀請函並且做出了選擇的人,在這裡,至少,有我在場的時候,各位不需要那麼緊張。」
「現在,加入四國聯盟,你們依然有得選擇。」
「或自由,或苟活!」
「這是一場漫長的戰爭,艱苦的,戰爭!我想你們都應該知道,與聯盟為敵的是三個名為默示錄的家族。」
「是啊,這默示錄很可怕,如果戰鬥,可能會死,會失去筆記,一無所有,如果跑,你們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但是,你們願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苟活嗎?現在,在這裡有一個機會給你們,那就是同聯盟站在一個方向,聯盟會為你們提供最優越的現實世界,同時,也需要你們告訴敵人,生命、記憶、命運……都可以被奪走,唯獨,他們永遠不能奪走我們的自由。」
「我怎麼覺得這像邪教動員呢?」小吳嘀咕著。
王博文一腳就踩在了小吳的鞋上,這傢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四國聯盟那勢力是遍布全球,甚至可以輕易引導一個國家的戰爭,邪教?那能比嗎?
十字準星內……
王博文踩過小吳後,收回了腳,繼續聽前面的余夜謙說著重點。
但是,接下來的聲音,遠在這裡的人,並沒有聽到,因為十字准心的距離與透過窗子看到人的距離,起碼有1500米以外。
趴伏在教室窗口前,男人全身被黑色的風衣包裹,他手中是一支巴雷特重型狙擊步槍,而正是他,透過準星,穿過樹林縫隙,看遠處1500米開外機房內的一切。
這個時候,十字準星一點點的偏移,由王博文、小吳那裡調整過一個又一個人的頭顱,最後對準了最前面的余夜謙,他在講著一些什麼,但是聽不到,不過,看不到臉的男人能猜到。
陣營的劃分,無非是讓這些持有者融入四國聯盟,以默示錄為敵人,可這些,對他並不重要,他只在乎自己的任務……
於是,他將準星再一次偏移,一點點的,移動到了余夜謙側面2點鐘方向,桌面下一支黑色的小瓶那,當十字準星對準時,他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轟!
一聲炸響,彷彿悶雷一般,接著,瞄準鏡內騰起一片黑煙。
下一秒,狙擊手再一次瞄準了對角7點鐘方向,再一次扣動扳機,又是一聲悶響,黑煙繚繞,瞬間將整個機房包裹。
男人收回目光,透過窗子看著遠處的一切,沒有人衝出來?當下再一次對準瞄準鏡,觀察,那些黑煙密布的一瞬間,頓時有倆個人倒了下去,接下來,三個、五個,當準心對準余夜謙的時候,這個男人正彎身彈跳,準備衝出房間。
可是慢了,那些煙霧,並不是屏住呼吸就能抗拒的,只要有所動作,它就能透過人的皮膚滲透入毛細血管,這可是連上位者都不能抵抗的東西啊!
余夜謙在衝出數米外,砰!的一聲,倒了下去,在沒了知覺。
只是不出十秒的時間,房間內剛剛身體機能正常的二十多人,頓時全部倒了下去……不,還有一個沒倒?
煙霧漸漸散去,狙擊手快速的透過狙擊鏡觀察,那個人穿著一身灰白色的緊身裝,如果不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