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死?我沒死!
徐峰的腦海中迴響著這樣的一個聲音。天知道,剛剛那長刀刺穿隔板的一瞬間,他的心臟有沒有停止跳動,那與死亡相差僅幾厘米讓他的身體完全僵硬,甚至呼吸也忘了。
他不相信鬼神,可吳天說的那些話都已經被事實驗證,包括今天,他會死在蕭籌的控制室內,所以他才會很酸的寫一封看起來不是遺書的遺書,也正因為這樣,讓他遲了一些離開。
心驚膽顫過後就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可想,一個本應該死掉的人發現自己沒死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徐峰感受著心臟強有力的跳動,如果不是環境、事件所限,他恨不得就這樣沖跑出去,站在最繁華的大街上對著所有人證明:我沒死!
這不僅僅是幸運、命運那麼簡單,換一個角度,徐峰覺得,這是擺脫掉了那該死的預言,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吳天都在告訴他並救他,可是,這個人又不會一直在他的身邊,那麼在發生第四次怎麼辦呢?真的要死。
第四次發生了,但是他沒死,所以,徐峰興奮異常,他擺脫了那東西,擺脫了,就算沒有吳天救他,他也一定能活下去!
不,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
短暫的幾秒間,徐峰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剛剛那一刀,如果在偏幾厘米,絕對會刺進他的太陽穴,那麼,到底是誰?誰要殺他!
想到這裡,徐峰一咬牙,抽出腰後那把買來的左輪手槍,隨後透過那長刀刺穿隔板的縫隙向外面看去。
蕭籌買下來的這間住所,就算是地下室,外面也足夠寬敞,狹窄的也只有這十幾平米的控制室,那隔板只不過是一個掩飾作用,只要力道夠,長刀一定可以刺穿,但是如果有人強行進入,這裡就會啟動自保警戒。
當然,這警戒只能保護資料庫不被人偷窺,卻是保護不了徐峰,所以這個時候他緊握著手中的槍,他不僅要保護自己,而且,還要讓那些對自己不利的人嘗嘗厲害。
但是當目光瞥向外面的時候,一切思維都被顛覆了——
在那黑芒射向眉心處的同時,吳天右手一甩,一道白光橫在了身前,那單手劍輕鬆的抵住了黑芒,啪!的一聲,那黑芒折射,定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吳天的眼角餘光掃過,頓時眯起了眼睛。
如果是普通的飛刀之類的,他還能當這件事是『普通』事,但是他看到的那黑芒卻是已熟悉的八方手裏劍——這種東西,是忍者隨身必備的裝備之一,吳天在千山家呆了那麼久,就算沒學什麼,光看也知道了。
這手裏劍十碼之內百發百中,正是因為它的快、准、狠,吳天來不及躲避,近乎本能的抽出了單手劍格擋,但是看到的,遠不上所想的心驚。
如果是忍者,吳天所知的,除了千山家外,那就是過後千山部兵未提及的黒琦一家,與千山家不同的是,黒琦家的忍者沒有傳承,但每一個忍者都是兼備的陰陽師,千山部兵未曾說過,千山家與黒琦家,有一場宿命早已註定卻永遠無法停止的戰爭!
是什麼原因,卻是要追溯更久遠的世紀,當然,吳天不關心這個,如果是不幸被猜中了,那麼這一次麻煩的不僅僅是徐峰、蕭籌啊!可是,為什麼,黒琦這一家是怎麼卷進來的,他們抓走的蕭籌么?那用意又何在?
不可能還有人知道知道蕭籌的作用吧?畢竟瞳使用有限,千千萬萬人誰就會那麼巧的看到蕭籌的未來?當然,有機率的事情也不能排除。
場中三人面面相對,無聲無語,透過隔板縫隙看到外面的徐峰頓時咬破了嘴唇,暗道:媽的,欺負老子是病貓,一群冷兵器時代的撲街貨也來殺人……
嘀咕著,徐峰就是將手中的左輪槍慢慢的抬起,對準了剛剛那長刀刺穿的孔,並且瞄準了距離最近的一名黑色風衣男人,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再一次做人生重要事情的時候,突然那眼前的男人動了。
他右手探入了長風衣內,動作快的不可思議,在徐峰的左輪手槍對準的同時,他身形也不轉,長刀帶起一道白光,反轉,划過,接著便是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傳入了徐峰的神經,看去,長刀再一次刺穿了隔板,划過手槍,割傷了他的手腕。
啪嗒!一聲,手槍落在了地上。
徐峰咬著牙齒不喊出聲來,知道這次碰到的不是神棍,而是名副其實的武林高手。
就在那男人抽出上刀反刺的一瞬間,吳天也動了,他的右手一甩,那柄銀色的單手劍就向另外一名黑色風衣的男人飛去,那男人身形不動,右手探入衣內,嗆啷一聲,長刀出鞘,吳天的單手劍在近及寸許的時候被完全譚飛。
但是……
吳天那單手劍反射的角度卻在飛離出數尺外,有了變化。
一條近乎看不見的絲線連接著,本應該彈射到一側的牆壁上,卻硬生生的被拉回了吳天的放線,與此同時,吳天的身體幾乎彈射而出,在距離瞬間拉近的同時,那柄單手劍回到了他的手中,反握,橫劃……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男人眉頭皺起,眼見吳天的單手劍就要切開他的腰身,卻在瞬間,右面的那名男人長刀一豎,擋住了吳天橫劃的力道……但是,也只能擋住一部分。
吳天並不是普通人,除了同千山部兵未那老頭學了怎麼使用劍外,他本身還是持有者,4級許可權晉陞的力量與瞳日積月累,現在他身體素質已經超出了普通人太多太多,這一劍下去,甚至因為速度、力量過大,切斷了那柄長刀。
雖受到了阻力,但依然切向另外一名男人的腹部,在這短暫的瞬間,那男人藉助旁邊人的一擋,右手雙指當下向下一拍!砰!的一聲,煙塵炸起,吳天眼前一黑,頓時感覺失去了目標。
當下右腳一踏,藉助反彈的力吳天的身體硬生生的向後拉了數步遠的距離!
房間內煙塵瀰漫,擴散,大概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肉眼已經能夠看清眼前的狀況了,剛剛就在書架前的倆個男人,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一灘血跡。
吳天確定,他的單手劍藉助速度、力量的優勢砍斷了那柄長刀,傷了那個男人,而且看血跡,傷的不清,但是這並不能阻礙他們逃跑,與千山部兵未接觸那麼久,吳天已經很清楚,忍者的四大基本,其中之一,就是可以隨時隨地放棄尊嚴,逃命。
別說受了皮肉傷,就算切斷了一條腿,他們也能咬著牙逃走!
隨著摩擦聲傳來,書架分開,隔板分離,緊握著右手腕的徐峰走了出來,他的整支手臂都被鮮血染紅,看著眼前的吳天眼神頓時一變在變。
剛剛倆個男人能夠僅憑一把刀制伏拿著手槍的他,但吳天卻能憑同樣的本領嚇走倆人?這傢伙越來越神奇了,好像他身上的秘密比蕭籌還多。
當下徐峰猛的搖了搖頭:「你,不是被我打暈過去了嗎?怎麼還會在這。」
吳天收好單手劍,咧嘴笑著:「我醒的快,就跟了過來。」
「你收到我的信息了沒有?」
「嗯,蕭籌在黒琦家……剛剛那倆個人,也可能是黒琦家的。」
「不會吧?那,他們為什麼要殺我。」
「可能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找到蕭籌的人吧。」
「你也只是猜測吧?你怎麼知道那倆個人是黒琦家的。」
吳天沒反駁徐峰,他確實是猜測,畢竟忍術就像中華的武術,在歲月流逝中,依然保留下來一部分,並不僅僅只有千山家、黒琦家是忍者的代名詞。
「可惜了,讓他們跑掉了,不然可以抓住一個,好好問問。」
吳天看了眼徐峰:「你能抓住他們?」
「我……」徐峰覺得手腕傷的不清,當下咬牙:「我不行不還有你呢嗎?」
「我可沒想抓住他們,我就是要讓他們走。」
「你沒毛病吧,好不容易有了線索,你讓故意讓他們走……你不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吧?因為剛剛倆人丟了煙霧彈你沒抓到,才說故意放他們走的?」
吳天咧嘴笑著:「隨你怎麼想。」
說著,他轉身看了眼,走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快速的啟動了天網的引導系統。
確實,那煙霧彈是忍者快速逃離一種很好的掩護,但是那也只對普通人,在進入房間後,吳天就將弱化的五感加強了,煙霧雖然能擾亂視覺,可吳天還有聽力……有一點是現在忍者不能和久遠時期相比的,因為他們都出現在世俗中,穿著皮鞋,風衣。
眾所周知,皮鞋與地板摩擦,是很不容易收聲的,尤其是在倉惶逃離的情況下,即便倆人的修鍊在高,吳天強化過後的五感依然能夠聽清楚位置,只是他並沒有跟上去而已,反而做了個演員,裝作被煙霧嚇退了一樣。
徐峰沒管吳天,他打了個招呼,就去房間內找急救箱了。
而吳天自然也希望不被打擾,他將襯衫扣子錄下的影像傳入引導系統,並截取了倆人正面圖像,再次重複利用引導系統掃描倆人輪廓,並侵入一切監視系統,追蹤倆人行進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