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第二百七十九章 黃昏……千山部兵未

黃昏,千山家大院。

假期前,吳天學的日語是利用了莫竹軒的指環,將整個詞庫完全搬入了大腦,可是這種東西是走的捷徑,雖然記憶中擁有,但卻並沒有真正的全部吸收,只有用到的時候才會去有意識的想,然後轉換能用的辭彙。

所以說它國語言很別口不說,在沒有對話意識的情況下,吳天還很不熟練,剛剛不經意間隨口說了句漢語,卻沒想老人竟然聽明白了。

這個時候,吳天與老人中間隔著一石燈,距離大概在六米左右,他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老人,他穿著灰色的古樸道袍,看起來六十多歲的模樣,手持一柄長刀,短髮,精神飽滿,面容冷漠,而讓人最印象深刻的是,老人的一隻左眼,正中間,有一道長寸許,觸目驚心的疤痕,就好像將那隻左眼一分為二。

那隻瞳是空洞洞的白,當然,這不是銀瞳,而是一隻受到了傷害,功能近損的眼睛。

當老人的話說過之後,吳天頓是心頭一緊,不會……這麼巧吧?這裡是千山家,如果說這是他的家,那麼他就是千山雪的爺爺了?在吳天的猜測中,這個老頭偏偏在千山雪使用記事本的時候消失了,那時還和歐美臻說過,他猜千山雪的爺爺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少年,你到底是什麼人。」老人沒有日語,而是用的地地道道漢語,他聲音渾厚有力,一點不像身體功能衰弱的老人。

吳天心思快速的翻轉,遇見千山雪的爺爺,這是他計畫之外,但是記事本就在眼前,無論如何也要拿到,當下看著老人:「我是雪的朋友。」

「你說謊。」

老人的聲音蒼勁有力,毋庸置疑:「我能聽到你的心在說話,你來到這裡,是因為要做一件改變雪人生的事情,但你的眼神中沒有憐憫,所以,你和雪只能是敵人。」

吳天面容就是一變,確實,記事本的存在,瞳的存在已經讓人想像不到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但是老人會讀心術,吳天可不相信,當下眯著眼睛,心思轉著:「看起來,老爺爺對雪所知,要比她以為你對她所知的多啊。」

那老人盯著吳天許久,被深刻了一刀的左眼彷彿獸瞳一樣要看穿他,許久後他突然仰起頭哈哈大笑:「果然是有意思的少年,你是來取雪的記事本嗎?」

對於老人的直接,吳天沒有一點驚訝,到是說到記事本,吳天心理頓時明了了,看起來他確實猜對了,而且,剛剛老人不是什麼讀心術,而是早就知道了記事本會帶來麻煩,看到自己後,他已經確定了幾分。

當下吳天答非所問,與比自己大數倍的老人侃侃而談:「老爺爺,那是下一件事情,根據禮儀,我們不是應該相互介紹嗎?我叫吳天,來自中國,與雪卻不是朋友,但,也不能說完全是敵人。」

那老人似乎楞了一下,轉而欣賞似的點了點頭:「我是千山部兵未,雪的爺爺。」

「那千山爺爺,你要阻止我取得記事本嗎?」

「不,那種只會帶來災難的東西,既然你要拿走,我當然不會阻止。」

吳天愣著了,他也只是隨口一問,想看看這老人到底是什麼心思,但現在卻反而看不穿了,只是千山部兵未略微的一停頓,目光頓時精芒四射:「但是,我要保護雪,也只有保護這種帶來災難的東西了,如果想拿到石燈內的記事本,那就從老朽的身體上踏過去吧!」

老人左手持長刀,身體筆直,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在吳天的感覺卻如一道大山般難以逾越。

「看起來,我一定要傷害爺爺,才能從這裡拿到記事本了。」吳天伸展手臂,做了下提前的人熱身,不是誇張,就連吳天自己也沒底,真的動起來,會怎麼樣。

那老人的目光依然僅僅的盯著吳天,彷彿將他鎖死一般:「我可以感覺得到你的信心,但是,我感覺不到你的氣息……那麼,我拿你和雪筆記,你們倆個人誰強?」

吳天的目光卻是在老人身上一掃,在一次盯上了石燈,這是個麻煩,雖然老人是普通人,可是連千山雪用了7成的力量都沒有戰勝,那麼他能嗎?所以要用最有效的辦法,最快的消除掉石燈內的機關,拿出記事本。

「雪強。」

「那你覺得可以贏的了我嗎?」

「那爺爺可知道,雪對你從為使用過全力。」

「那你可知道,我對雪從來為用過長刀!」

「……」這到是吳天不知道的,千山家看起來對劍術很有所精通,千山雪只說過沒贏過,卻從未提起過她的爺爺沒用過刀,可是,這老人在怎麼說都是普通人,面對比普通人身體素質高4、5倍的人,他真的那麼信心十足嗎?

溫暖的色調,落日的餘輝照進了千山家的大院,將倆個人的身影拉的修長,他們彼此站著,心思各不同,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老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少年,離開這裡吧,你沒辦法在老朽的身邊拿走那東西的。」

「是嗎……」吳天點了點頭,頓時流露出了放棄的表情。

卻在下一秒間,吳天的身體突然動了,數米遠的距離,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是沖了過去!

這個世界,不存在長幼,不存在憐憫,記事本就是所有的規則,為了得到它,只有不斷的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就算,將一位老人打到,吳天也一定會做到,所以,這一拳,帶著吳天的堅持與不願意。

以4級持有者許可權加藍瞳輔助的能力轉換,吳天的身體素質簡直比世界上最一流的殺人工具還完美,快、狠、准,長時間的磨合,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抗下來的。

可是,他快,老人的速度更快。

就在那長拳抵達的寸許間,一道光射向了吳天的眼睛,霎時間造成了短暫的失明,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吳天聽到了『唰』的一聲,而聽到聲音的時候便感覺到了腹部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這股力在襲上來時,瞬間由那件襯衫分解,轉換成了四面八方向一點的壓力。

這讓吳天感覺胸口一悶,轉而恢複,當那短暫的失明效果沒有時,吳天看清眼前的東西了,那是刀柄,與他的額只有寸許間,這個時候老人正呈『遞』的姿勢,來不及了……砰!近乎帶著一聲悶響,那刀柄撞擊在了吳天的眉心。

頓時眼前一黑,身體被這股巨大力推動下,跌跌撞撞的竟然直退到了石燈那裡。

吳天猛的搖了搖頭,清醒下的同時當下低頭看去,他穿了一套不知道是誰送給他的夾克衫,還是在宏海收到的郵包,這個時候,那夾克衫小腹位置,已經被一刀劃開,露出了裡面的白襯衫。

看了這一眼,吳天的冷汗都出來了,如果不是莫竹軒,現在他可被開膛破肚了啊!

這是什麼情況。

吳天抬頭,詫異的盯著沒在跟進的老人,千山部兵未。

剛剛怎麼會看不見東西……

吳天快速的回想著,終於明白了,在他一拳即將打到的時候,老人拔刀了,那出刀的角度彷彿預算好了一樣,在刀出鞘的一瞬間,剛好反射了斜照的夕陽,讓那本是照耀不到雙目的光變成了可能,利用光突然照在雙眼上的一瞬間,他拔刀正好傷害自己。

吳天早就聽過,在日本劍道中,有一種狠基礎卻技術十分深奧的拔刀術,利用出刀的角度,拔刀的速度與力量,可以在劍出鞘的瞬間,殺人。

在拔刀、傷人、收刀後老人連續出了第二個招式,左手一遞,刀柄便倒射了出去,砸在了吳天的眉心,也就是這一整套動作,讓吳天退回了石燈。

在吳天思索的時候,千山部兵未那渾厚的聲音再次傳來:「很不可想像是嗎?你們真的認為,那種東西讓你們比普通人的力氣稍微大點,速度快點,就真的無所不能了嗎?我也是普通人啊,但是我也能比普通人的力氣大,速度快,你們只不過是提升了一個極限而起。」

「極限?」

「就像你們能夠舉起四個人沒辦法舉起來的東西一樣。」

「呵,那老爺爺能舉起四個人的東西嗎?」

千山部兵未搖頭:「我沒有那樣的力量啊……但是,我能讓舉起那樣東西的四個人,再也舉不起來東西。」

吳天楞了下,這些東西,有琴雙雙曾告訴過他,力量,不是只人自身的力氣,那樣大力士不是最有力量的人,可是能殺人的人,並非真的就是大力士,真正擁有力量的人,是會看破力量的使用方式,就像四兩撥千斤。

說白了,力量並非比多大多大,當然,到了絕對的程度,自然是不能詳談的,但是如果並沒有超越到某種程度的時候,還是要看怎麼能制住對方。

一瞬間,吳天快速的將大腦中的記憶碎片掉轉出來。

在有琴雙雙臨走前,他曾向『師父』請教過關於打穴的問題,雙雙的解釋是,其實點穴並沒有小說中的那樣神奇,但並不代表它全無作用,人身體有各種關鍵的穴位、經脈,只要相應的打中,那麼其傷害程度,絕對會比正常傷害強數倍。

而最重要的是練指力,將力集中在一點,練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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