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落幕的黃昏,籠罩著密如叢林的高樓大廈,將這現代化的大都市渲染的極其夢幻。空中鳥瞰,如同無數線組成的街道、岔路上,行人匆匆,車水馬龍,他們便是創造這夢幻並且在其中追逐的重要部分。
銀座向北,一處公園,這個時候,溫暖的陽光斜射下來,餘輝籠罩下,一名嬌俏的雙馬尾少女正在挽著褲腳,將籃球一次又一次的投入籃筐,在少女的旁邊,則是喝著白水,正在擦汗的吳天,他被有琴雙雙約到這裡來已經近倆個小時了,在是非常人的體力在不斷的消耗下,也會有化學反應。
望著馬尾雙將籃球一次又一次的精準投入籃筐,吳天的腦中想的卻是千山雪取出了筆記,那一定是安排了艾莉,畢竟在她已知的敵人中,只有這個人能安排的,然後,她應該會把對她有威脅的,吳天身邊的任何人都寫進去,如果……有琴雙雙也表現出了威脅。
只是看著玩的香汗淋漓的精靈般小公主,吳天有點納悶,這個時間,她叫自己出來,有什麼事情要說嗎?單單是玩,也說不定,現在可是玩了很久了。
雙雙揀起了地上的籃球,回頭撇了一眼,繼續投了起來,吳天現在可是名人了,雖然不知道後來是誰撤下去了那些視頻,可連遠在外國的歐美臻等人都看到了,就在身邊的有琴雙雙怎麼會不知道,經歷了那樣的事情,有琴雙雙的第一個反應和倆豬頭截然相反,肯定不是去幫吳天,當然,也不是因為相信吳天的能力這麼做的。
倆豬頭卻是想幫點什麼,畢竟他們現在也算同一條船上,還沒等做點什麼,如果吳天先出事了,那就危險了,雖然想不通為什麼小小的吳天會招惹上東京九州組這樣強大的社團,不過後來都被偽娘阻止了,但總的來說,事情總算在波瀾中結束了。
吳天回到銀座後,首先面對就是周文升、鄭依龍的質問,沒辦法,只能含糊的打太極,不該說的全由偽娘去應付,到是有琴雙雙一句話沒問,甚至沒去看他,直到下午他在偷窺千山雪的時候,被馬尾雙撞了個正著。
想到這裡的時候,吳天不由歪著腦袋,眯著眼睛,難道師父是來教訓我不應該偷窺少女洗澡?
這個,到是個難題,倆豬頭好解釋啊,含含糊糊就過去了,在說他們既然看出吳天不想說也不會太多去問,到是有琴雙雙,什麼都沒問現在單獨叫他出來,十有八九是自己的惡俗行為!必須找個好點的理由,可是有琴雙雙畢竟不是倆豬頭。
她雖然比倆人小很多,卻並不代表思想簡單,在吳天看來,他就算能真正的騙過那倆人,小雙雙也不好過關,她有記憶宮殿,對人的心理分析是一方面,對語言邏輯理解又是一面,如果不合理,很容易被拆穿,所以這個時候,吳天歪著腦袋,利用了無數腦細胞開始編造偷窺美少女出浴的理由。
啪!啪……聲傳入吳天的耳內,球彈了出去,有琴雙雙在沒去追回,她擦了下小臉上的汗跡,轉身走向了吳天的旁邊,坐在了石凳的一側,隨手由褲兜內抽出一支糖,塞入嘴中,轉頭望向天邊,在不說一句話。
吳天左右思量,難道師父是等自己承認什麼?
雖說這事並不大,關鍵是怕有琴雙雙刨根問底,這事要把她卷進去,估計千山雪發現威脅後,下一個書寫的就是她了,所以這個時候吳天是不希望除他和歐美臻外,任何人涉及這件事。
「我要走了。」
就在吳天編造各種理由以應對接下來有琴雙雙要出的問題時,突然的一句話讓他愣住了,許久,放下水瓶,轉頭看著仰望天邊的少女:「去哪?」
「回家,爸爸讓我每個月回家一次。」
吳天沒說話,換成以前或許不會知道,但現在清楚,這個女孩身上發生了一些普通人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尤其她還有一隻銀瞳,那三家不會輕易的就停下手,每個月回家一次或許只是一個借口,真正的是要監視,並且觀察她吧。
「怎麼不說話了?」雙雙轉過頭來,落日的餘輝照在她的身上,將其渲染的無比動人。
吳天聳了下肩膀,坐到了石凳另一面,略微一停:「只是沒想走的這麼匆忙,還沒來得及和你一起逛逛東京呢……呵,最近煩心事太多了。」
有琴雙雙盯著吳天,對他說的話似乎有幾分失落,但那表情只是一瞬間的流露,當下突然一笑:「你這傢伙,還以為你會挽留下呢。」
吳天眨巴眨巴眼睛:「那你不回家陪我去玩行嗎?」
「當然……不行!」有琴雙雙狡猾的一笑,轉著嘴中那甜甜的棒棒糖,轉頭望向了遠處的天邊,安靜了不知多久,才說著:「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不過,希望一切都順利吧。」
「其實不是在瞞你,而是現在有一些麻煩事情纏身,正事還沒開始做,對你說了反而……」
「我又沒說要知道,你這傢伙和我說這麼多幹嘛?」雙雙回頭撇了一眼吳天,讓吳天后面的話反而說不下去了,她轉手拿起地上的背包,拉開後,抽出一個皮帶,將那精美的皮帶打開,竟是兩把漂亮的銀色單手劍。
雙雙隨手抽出一把單手劍,拉開,餘輝下,銀光閃爍,鋒芒無比,她望著單手劍刃上倒影著自己的臉龐,許久後說著:「這是從我醒過來後就在我身邊的東西,我爸爸說是我一位很好的朋友贈送的,叫我好好珍惜……唔,為師今天就送你一把。」
吳天楞了下,看著有琴雙雙那閃爍的大眼睛,在看向那數寸長的單手劍,這就是十年後的『他』所用的武器,吳天曾和莫竹軒在錄像中看過……應該說是看不見,那麼吳天可以推斷,這武器,也是十年後自己從那個空間帶來了,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人的存活時間有限,而這兩柄劍,卻是一直不會滅亡。
「不好吧,既然是你朋友的東西,送我……」
「或許,這個更適合你。」有琴雙雙沒了往日那調皮的模樣,硬是將一柄遞給了吳天。
吳天心頭一楞,看著眼前的少女,忽然明白了什麼,她雖然第三次失去了記憶,但是有些事情並不需要記得,只要猜測就可以了,她等待自己給他講的,不是與周文升、鄭依龍準備做的,而是她的過去。
是啊,如果有琴雙雙知道自己失去了三段記憶,那麼身邊的人難道也都失去了三段?不可能的,所以,有琴雙雙相信周圍人一定知道她忘記的三段到底是什麼,而這個最清楚的人,可能就是與她有秘密的吳天了,只是吳天到現在什麼也不說,她也沒有問。
吳天接過了那一柄不知是什麼金屬製成,卻比感官看著重數倍的沉甸甸單手劍,耳邊傳來少女放鬆的一息:「就這樣吧,等你什麼時候想對我說的時候,什麼時候在告訴我。」
這一瞬間,吳天真想把過去的三段女孩沒有的記憶都還給她,可是不能,如果講出來,只會讓眼前美麗的女孩更加痛苦啊,而且,每個月她都要回去一次,這對她很危險。
「唔,如果我想到什麼,會和你說的。」
「唉,你這傢伙……不過,這東西不要隨便拿出來用,給人看到了可不好,說不定倆豬頭還以為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呢。」說這話時,有琴雙雙的表情上沒有一點不自然,好似開玩笑一般。
這樣的氣氛吳天感覺的到,當下也是咧嘴一笑:「那就當定情信物就好了。」
雙雙瞥嘴,頓時小虎牙露了出來:「有蘇姑娘在,我可不敢呢。」
本是歡暢的話題,到這裡一停,說到蘇珊,吳天便是想到了銀瞳女孩,不知道她現在走到了何處,而自己,又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實現那個約定,看起來,怎麼會越加的遙遠呢,在看眼前的女孩,卻就坐在旁邊,或許,他一伸手……
陽光下,雙雙的眸子特別的明亮,她盯著突然安靜的吳天,感覺不到嘴中糖支的甜膩,她看到了這個大男生的內心深處,掙扎、矛盾,又或者……她不敢去多想了,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路該走向何處,每個月回家一次,或許,這之前,總有一次與吳天見面,是最後的離別吧。
「行了,你就別多想了,就當……就當你送我東西,我回報你的,完事……」
本是想在活躍下氣氛,隨便就說了,可後來雙雙才發現,說錯話了,吳天楞了下:「我送你什麼……噢,那個吊襪……」
吳天也是想到了很容易被和諧的話題,於是,暖暖的陽光下,男孩女孩在這石凳上忽然一二三的變成了木頭人,你看我,我看你,眨巴著眼睛,僵硬的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
這或許很荒謬吧,一個擁有銀瞳記憶宮殿,一個擁有藍瞳看穿百態。
卻在這樣的一個黃昏下,彼此面對面的凝望著,心理都在相應的怦怦亂跳。
「呀!你這臭小子,還真是惡趣味,要不是看在老畢的份上,人家才不會收你那種東西,穿上的話肯定更不可能的了,簡直是惡俗!」
終於,有琴雙雙發作了,看著這口是心非的女孩,吳天咧嘴笑著,無語,他知道,這誤會是註定難以解開的了,要說不是他想的,估計師父雙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