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瞳的3級技巧,是可以破壞規則的將人有意的殺死……」
吳天眨巴了下眼睛,2級技巧是可以直介面頭預言命運了,那麼如果晉陞到3級,那不是只要持有者嘴上一說,就可以讓人死掉了?
歐美臻似乎看出了吳天的疑惑,將杯中酒放在了桌面上:「不過要想殺死誰,必須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一定要先看穿這個人的名字、生日,然後寫在記事本上,不管是要書寫死亡,還是用話語說其死亡,持有者必須當面用手觸碰到對方才可以,3級技巧的紅瞳還有個特別的稱呼,叫死亡眼。」
剛剛瞬間吳天還擔心艾莉,如果真是那樣,艾莉不是持有者又惹怒了千山雪,這樣一個人不是隨時隨地致其死亡,不過現在聽來,想下就通順了,怪不得艾莉到現在還是安全的,或許艾莉本人也聽歐美臻說過,所以儘管與千山雪見面了,卻沒有真的與對方觸碰過。
3級技巧聽起來駭人,不過吳天仔細想過後,卻覺得相比下,2級似乎更變態,只要用口頭說的就可以安排命運,如果去除持有者,這樣的人真的可以成為神一樣的存在了,但是3級,似乎,只能不知不覺中殺個人?這還不如歐美臻控制的7個傳道者殺人厲害呢。
怎麼想也不通順,晉陞到3級竟然只是能擊殺個別人,所謂的違反規則也只是對普通人,而對持有者沒有任何威脅,或者說,威脅並不大,吳天歪頭,仔細的看著歐美臻,直到再一次盯著這位大明星有些不自然才說著:「是不是有點太過簡單了?」
歐美臻本不想多說,但看到吳天那深邃的目光時,不知怎麼的,內心深處突然給了她一個理由,如果有什麼東西吳天不知道,可能會影響他獲得下一本筆記呢?
這樣一想,她略微猶豫了下,卻是接著說:「除了能直接有意殺死人外,3級紅瞳還有另外一個破壞規則的能力,不合理……不是說改變一個人的內心想法,而是說它能夠書寫人的過去,從而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內,強植命運,致使命運重新生成。」
吳天錯愕……
歐美臻想了下:「打個比方,假如你並不是持有者,而我在筆記上寫了你的名字、生日,而且還知道你過去與莫竹軒住在一起過,那麼我只要把你們第一次見面,為什麼住在一起寫在記事本上,然後強行書寫,讓你們沒有住在一起,那麼,你過去的命運就會發生改變……」
吳天眯著眼睛,這個能力是不是太噁心了。
「按照你那麼說,強植過去的命運,可以讓沒發生的事情發生,也可以讓發生的事情沒發生,從而對一個人的命運發生根本的改變,如果我和莫竹軒的過去被改變了,那麼也會影響到現在咯!」
歐美臻沒說話,這個比方在明確不過了,說的清楚,就是可以在沒有任何預料的結果下,可以改變過去,從而改變現在。
假如吳天只是普通人,知道他過去發生了什麼,本應該和莫竹軒住在一起的,因為強植書寫的改變,他們卻沒住在一起,就等於他們之間的過去被塗改了,就沒有了在一起的那一段記憶,當然也會影響到現在,只是關係是好是壞,也只有了解被強植人與另外一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才會知道。
吳天有點頭疼了,這個能力卻是讓人心驚,誰能想到,紅瞳3級的技巧,竟然有倆個特殊,不但違反的一條不能有意殺死人的規定,還違反了不合理的,時空效應。設想下,除了不能吃後悔葯改變自身和持有者,那不是想改誰就改誰,就好像改一道程序?
一個貧窮的人,只要了解他的過去,在過去的某個點上書寫他買彩票中了500萬,那麼書寫完的同一瞬間,本是街頭落魄的人就會突然發生改變,就連身邊的人都會受到影響,這樣的混亂時空效應……真的是筆記可以做到的么?
如果是以前的吳天或許還不會相信,但是自從莫竹軒的那件事之後,十年後的自己跨越時空來到了這個世界,就證明沒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了。
只是那個時候的自己是持有者,可以用所有的許可權、瞳兌換一次挽回遺憾的機會。
而現在的紅瞳持有者,是不需要失去什麼,雖然不能改變自己與持有者,但是換個角度,只要利用好了,完全可以改變持有者周圍人過去的命運點,從而對持有者本身做出影響?這……這多可怕。
吳天越想越是心驚,如果有人知道他的過去,知道他是在同高中同學趙祥武小打小鬧的時候,氣憤之下踢了易拉罐揀去了記事本,那麼找到趙祥武,跟改那一天的命運點,讓他不在與自己相遇的話,那麼……他就拿不到記事本,而現在的一切,不都會發生改變嗎?
這樣想著,吳天不自覺的額角漸見汗珠。
他的目光再次斜向了旁邊的歐美臻,她是紅瞳,為什麼知道這麼多,雖然自己是無心問的,明明知道,命運之神是不可能說給她的,她竟然還是知道,那麼,難道她是故意選擇紅瞳的?難道她……
一直認為三種眼色的瞳,銀是威脅最大的,但是現在看來,紅瞳,才是最具有破壞性的。
吳天的目光這一刻變的森冷,不是因為感覺到旁邊的歐美臻威脅到了他,而是這個大美人,竟然還對他隱瞞了什麼?和這樣一個不知深度的女人合作?早晚有一天怎麼失去筆記,失去記憶的,也不會知道。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歐美臻砍到了吳天的眼神在到內心足夠的變化:心驚、擔心、恐懼,最後這些統統消失,完全轉變成了堅持與……陰冷。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歐美臻的小拳頭不自覺的攥緊了下,她在做著心理矛盾,與吳天接觸不是一天兩天了,到現在卻還沒讓他相信……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他真像以前那些人直接就甘心為她賣命,那麼也絕對不是她想要的人,那種人,根本就是沒有頭腦,如果將來碰到上位者,很可能轉手把她賣了。
必須要有一個可以合作的同伴啊,不然這條路,永遠不會走到盡頭……
可是,這個同伴,如果不將一些事情說的明白,是永遠不會成為同伴的,歐美臻在短短瞬間做出了決定,她略微歉意的一笑:「我知道這些,是因為和你一樣,遇見了上位者,不過……我遇見是紅世界的上位者,她對我講了許多關於命運之神的事情。」
吳天冷哼著:「那你的運氣還真是不錯,遇見了上位者也能活著,別對我說他對你也有興趣。」
「她是女的。」
「……」
歐美臻狠狠的白了吳天一眼:「你遇見上位者,不是也活下來了嗎?你難道覺得是憑藉你和蘇珊的關係才活下來的?」
吳天小小錯愕,確實,他曾想過,那個銀瞳蘇珊是要真真正正的殺死他,就算算上與想念體蘇珊的關係在內也一樣,那麼,到底為什麼呢?
「上位者是不可能輕易的就殺死我們這些低級的持有者,想知道為什麼嗎?」
吳天沒說話,歐美臻卻是笑了笑,這一刻她的笑容充滿了無奈,似乎她也在做著某種掙扎,而最終卻無法反抗:「因為上位者希望我們這些低級的持有者許可權不斷的提升,至少,提升到雙瞳。」
「是嗎,上位者不會那麼好心吧。」
「那你知不知道,我們的記事本,對上位者沒有任何用途。」
「當然。」
「可是,當我們的許可權提升到雙瞳的時候,記事本,就會對他們有用了,所以,現在的我們,都被圈在了這個遊戲中,不斷的相互廝殺,不斷的晉陞,直到……有資格,成為上位者的『食物』,到那個時候,他們就會對我們的筆記出手了。」
吳天想到了蘇珊的話,她對自己的筆記沒有興趣,並不是說真的沒有興趣,而是現在他的許可權太低,筆記對她晉陞毫無用處,相比,他如果能成為雙瞳,那麼,才會是上位者的餐點。
歐美臻向後倚靠在沙發上,透過窗子看向遠處:「這條路,退也不可以,進也很難,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活下去,保護自己,不斷的相互倚靠,掙扎著,或許未來你會死,我會死……但是,現在你可以相信我。」
由紅瞳的匪夷所思,想到了上位者,吳天的心情似乎也低落了不少,與那些匪夷所思相比,他與歐美臻,還真就是小巫見大巫,如一葉浮萍,飄飄蕩蕩在無盡苦海,不知去往何方,不知目的地在何處,或許下一個巨浪打來,他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一想到死!
吳天笑了,他搖頭,不,不要死!
還有與那個女孩的約定,還有他們之間的承諾,還有沒完成的夢想,如果就這樣死了,那麼,不就是什麼都沒了嗎?這個世界,即便是黑暗的,也要他締造出光明,前行的路上,即便是神,也要踩踏在腳下,所以,不管什麼紅瞳,上位者,都不要阻攔著我!
「說的這麼煽情,好像我們相依為命似的,那乾脆找個深山老林,我們倆個來個男耕女織終老一生算了,這世界太可怕了。」吳天咧嘴笑著。
歐美臻楞了下,但看到吳天那眼神中灼灼的目光,卻是心情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