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網社的房間內只剩下一男一女,莫得一雖然有些表裡不一,不過正事他卻從來不含糊,看穿伊藤信春,他卻是最好的人選,首先這偽娘沒和伊藤有過多的摩擦,其次要書寫伊藤的話,由吳天來安排,肯定要第二個人去看穿。
房間內的吳天仰躺在沙發背上,已經睡熟了,在他的旁邊,是臉頰倚靠在他肩頭的清水悠,女孩的呼吸均勻,同樣是睡著……可就在這時,悠睜開了眼睛。
她抹了抹眼角,趁了個懶腰:睡的真累啊……自言自語說著,她迷迷糊糊的站起身來,正巧這個時候打掃房間的清潔工人敲了下門。
「請問,洗手間在哪裡?」
「二樓,向左轉,一直向前。」
「謝謝。」
清水悠彷彿睡的很沉一樣,迷迷糊糊的向外走去,一直走到二樓進了女洗手間,在鏡子面前站穩的同時,那一副昏沉的模樣全然不見了,她猛的長長的吐了口氣。
這一秒,她心臟加速,心率加快,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
時間如果能倒退回凌晨的話,那麼就會發現,在吳天,莫得一走入房間,吳天關上電腦的那一刻,清水悠那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下,雖然他呼吸平穩,就像熟睡了一樣,可是天知道,經歷了這麼累的一晚,聽著那個吳天說過的話,她竟然失眠了。
於是,她假裝繼續睡,卻聽到了有生以來最難以置信不應該聽到的話。
命運……是可以安排的!
看穿?是什麼,伊藤信春被安排了命運,又是什麼,剩下的交給神馬吳去做,又是什麼?
一切的難以置信,一切的非所思都集中到了這一晚上,早就看出了那個吳天不像什麼普通少年,可是絕對也不會和超人聯繫起來啊?他究竟有什麼能力?
這一秒,清水悠思緒混亂,她不知道怎麼了,這樣奇異的事情,她該怎麼辦?
怪不得吳天一直沒有憂慮的樣子,怪不得他從不正眼看她們三人,原來是這樣一個不平凡的人,可是,這樣下去……他到底要做什麼?他的路,又要走向哪裡?
清水悠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裡有些慌亂,這個時候,想給美加打個電話,可是電話在吳天那裡,又想給明紗打個電話,卻又不知道怎麼說,而且,她們……就算真的對她們說了,又能怎麼樣呢?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
於是,悠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人的電話,快速的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早上好……」
「如果,如果……我喜歡上了一個不是普通人的男生……該怎麼辦?」
「……」
……
十分鐘後,吳天終於睡不下去了,即便是弱化了聽力,可是4級許可權加藍瞳日益增加的能力也是聽的越加清楚,從開始悠醒來他就醒了,包括女孩去洗手間,清潔工人進來搗亂,這些都讓他沒辦法閉上眼睛了。
算了,還是找家旅館安靜的睡會吧,下午,他也有件事情要去做。
見清水悠回來了,吳天不由穿好外套,隨便的整理了下:「我們走吧。」
「去,去哪?」
「去找個安靜的地方睡一會,今天你不能去學校了。」
「嗯……好!」悠點了點頭,她也沒想過今天去學校,昨天吳天將錄像發出去,就算伊藤家能放過她,媒體記者也不會放過她,要知道,那錄像可是關係到了東京警察廳的公務員啊!
吳天和還沒換班的蕭籌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雖然對看穿這個男人的閃影很激動,但現在還不是接觸他的時候,因為東京這裡還有很多煩人的蒼蠅在圍繞著他,一定要全部解決好了,清理乾淨了,在想辦法帶這個傢伙回國,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去美國!
在市區中找了家旅館,要了倆個房間,倆人倒頭就睡,當然,吳天是這樣的,至於悠,就沒時間去透視她了,時間的指針最終停留在了這天下午,黃昏。
伸了個懶腰,總算把覺補充過來了,起床後,吳天沖了個熱水澡,一面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面看著莫得一發過來的暗號:YES!
那麼,伊藤信春,真的是被安排的而且和持有者接觸過了!
吳天沒有任何驚訝的喃喃自語,點著頭:看起來,好戲要開始了,看看這個傢伙是誰吧。想著,吳天又給偽娘發了條簡訊:幫我把你的『記事本』複製一本,換成黑皮的,寫上我的署名,放在東京機場儲物櫃第2342號裡面,鑰匙在周文升房間的床頭櫃下面。
不一會莫得一的消息傳了回來:明白!
說白了,持有者的弱點,就在於記事本是外物,這是一場大海撈針的遊戲,誰先撈到對方的記事本,誰就是勝利者吧,吳天抓了抓頭髮,點開手腕上的天網引導系統,將坐標調至了東京,晴海聯合高中,打開了街道口的交通監視系統。
這個時候,正是晴海放學時間了……
在莫得一放一本記事本,找出那個傢伙是誰之前,還有一件事情是要做的。
上了車,清水悠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抹著眼角:「我們去哪裡?」
吳天想了下:「去你朋友,神木明紗家。」
「嗯?」還要昏昏欲睡的悠,頓時醒過來大半:「去找明紗嗎?可是……為什麼。」
清水悠本來心裡挺開心,但又想,這個時間去明紗家,要是被伊藤家的人看到了,會不會連累明紗,吳天點了點頭,沒說話,示意悠給司機指示方向。
雖然心裡有些猶豫,不過吳天做的事情,應該是有道理的吧。
吳天望著車窗外的飛逝風景,東京,真是一個不平靜的城市啊,雖然在美加這件事上牽扯出了伊藤信春,從而引伸出了一個持有者,可是,這僅僅是有一絲危機感,與來東京之前那種不安,完全是不同的啊。
到底,那種不安,是指向哪裡,又是誰呢?
吳天嘆了口氣,那假羅一航的事情他本不想管,可是一想到自己隨便的一個決定就關乎到了一個少女的生死,在接觸明紗過後,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已經全然沒有了。
……
神木家!
神木明紗是在小學時就和千葉美加認識的玩伴,雖然距離並不遠,但因為家庭條件原因,美加住在月島,神木明紗卻家卻在銀座後面不遠處。
明紗的父親是一名商人,常年不在家,明紗的母親是科研人員,一個月能回一兩次家很不錯了,從很小的時候,明紗就由傭人照顧,當懂事的時候,才和美加一起玩,但是她並不屬於那種很勇敢的類型,害怕電話中父母的責備,所以每天晚上,她都會按時回家,不然即便躲了電話,她也會被傭人告一狀。
這也是悠可以留在美加那裡過夜,她為什麼不行的原因了。
事實上明紗很想反叛,他很害怕,尤其是最近那個叫羅一航的老師總是糾纏著她,但沒有辦法,她沒有那樣的勇氣,不過,至少她認為,壞的事情,不會那麼快發生。
只是到今天她才發現,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這位叫羅一航的老師曾對她動手動腳過,那時她和父母電話說過。只是結果卻讓她更加害怕了,羅一航不但沒有受到應有的制裁,反而以被誣陷佔了上分,最後她的父母不得不私下和解,狠狠的說教了明紗不說,還讓羅一航做了她的家庭教師。
這是羅一航做她家庭教師第二天的日子,噩夢就這樣來了,因為有老師在這裡,所以傭人這個時候是休息的,神木家,空蕩蕩的只有倆個人。
在神木家的大廳中,神木明紗正滿面羞紅,甚至咬破嘴唇的看著電視中播放的錄像,那是她洗澡時的,怎麼會被拍下來呢?而且從頭到未尾都沒有漏掉。
「真搞不清楚,明紗同學喜歡拍這些東西嗎?」身後傳來了羅一航的聲音。
「不……才不是,老師不要看……」明紗慌亂,顯然不知道該如何說,但是她心裡清楚,自己家中,只有她和女傭,也就在上次休假的時候羅一航來了一次,這錄像,顯然是他偷拍的,可是這個老師狡猾的像個妖怪,無論什麼時候,嘴巴都像不透風的牆一樣。
寬敞明亮的大廳中,氣氛變的怪異,明紗終於忍不住快速的起身去抽出了碟片,身後傳來了羅一航的聲音:「這樣的好東西,不能只有一份吧?明紗同學覺得,會毀掉它嗎?」
本是準備用力掰裂它的明紗就是停了下來,是啊,她看過很多這樣的漫畫,壞人怎麼可能只有這一份錄像呢?肯定拷貝了好多。
「你要幹什麼?」
「我?明紗同學誤會老師了,我也是無意中發現它的,要是這種東西傳到網路上,明紗同學的身體不就被成千上萬的人看的清清楚楚了嗎?」
「你要幹什麼。」明紗狠狠的攥著手中的錄像,咬破了嘴唇問著。
「老師餓了,明紗同學可以為老師做點可口的料理嗎?」
「嗯?」明紗知道這些都是這個老師做了的,可是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