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後,莫得一等人完成了吳天分配的任務,過濾掉了名單上的十個羅一航。
晚上,有琴雙雙回到房間沖了個熱水澡,濕漉著頭髮只裹了條白色的大浴巾,她長長的吐了口氣,終於輕鬆了,心想:這哪裡是來玩,分本是來折磨人,一個星期東奔西跑的,快要累死了,不過,總算結束了!
明亮的照燈下,她的肌膚近乎無恥的泛濫著光澤,對著鏡子看了看,雙雙練習著最燦爛、可愛的笑容,她打開背包,手頭略微一停,看到了那個老畢轉送給她,那包裝精美的大盒子。
於是古靈精怪的大眼睛轉了轉,隨後打開看了看,黑色,鏤空,蕾絲邊……啪!的一聲,不知想到了什麼,本是有一絲笑容的俏臉轉而變幻成了不屑:開什麼玩笑!
她將那盒子收好,找出了短衫、長褲、運動鞋,利索的換上,頭髮隨便吹了下也不扎束的便出了門,習慣性的去莫得一的房間匯合。
拉開房間的門,雙雙還以為走錯了,想像中,偽娘和鄭依龍應該比她還應該興奮吧?這找人結束了怎麼也該慶祝下,畢竟沒有吳天的麻煩事,在東京他們想幹嘛就幹嘛,就算去富士山上捏軟妹子,也不用想身上的包袱了。
可是這明亮的房間內,莫得一、鄭依龍倆人盤腿而坐,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雙雙更是奇怪了,這種表情,好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似乎每過濾掉一個羅一航,他們表情上就多了一分失落,就好像,一個人的希望,一點點變成了絕望!
「嗨,你們倆個,什麼情況?現在不是應該慶祝完成任務的時候嗎?」
雙雙也沒拖鞋子,徑直的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鄭依龍的旁邊,她左右憋著,沒人說話,感覺這房間死氣沉沉的:「和你們說話呢,別裝啞巴吖?」
沒想到一直不怎麼說話的鄭依龍卻是這次先開口了:「我沒心情和你說話!」
「什麼態度!」雙雙大眼一瞪就要發作,卻發現鄭依龍還真是『不卑不亢』,實際上是這個和她一起玩到大的老鄭,連和她吵嘴的心情都沒有了。
雙雙不是愚笨型號,她自然看出鄭依龍、周文升是想幫吳天,可還沒到了為他解憂為他愁的地步吧?除非,這個羅一航不僅和吳天有關係,還和這倆豬頭有關係。
鄭依龍見雙雙突然不說話轉著那會說話的精靈般大眼睛,不由也想到了什麼,小丫頭根本不知道他和周文升、吳天之間的約定,這次來東京,她完全是混吃混玩,湊熱鬧,不然所有人都走了,留她一個人在宏海,從小到大也沒這規定。
只是還沒到時候,這羅一航現在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如果先對她說了什麼,怕是畫蛇添足。
「不知道老吳那面怎麼樣了?」鄭依龍問了下莫得一。
莫得一平日里最是叫囂著捏妹子什麼的,但現在卻是泄氣的皮球,到不是他也有什麼夢想,只是這種幫人幫不透的鬱悶,實在讓他吃肉都沒味:「十有八九也是沒結果。」
「怎麼?」
「如果真是有什麼可能,就不會有21個同名人,更不會都找了,所以我猜吳天對這個羅一航也僅僅知道一個名字。」莫得一隨口說著。
鄭依龍點了點頭,看情況就是這樣,雙雙左右看著倆人全無痛癢的對話,終於插嘴一句:「人都找完了,找不到有什麼辦法,明天怎麼安排,我們去哪玩?」
莫得一一仰頭就是倒在了地上:「明天我睡覺。」
雙雙側頭看鄭依龍,這鐵塔男也是向床邊一靠:「我打遊戲。」
雙雙眨巴著那靈動的大眼睛:「不是吧,你們就這點出息了?好不容易一起出來玩,一個個竟然甘心跑國外來做死宅!」
莫得一吐了口氣,不說話,鄭依龍也是沒心情,雙雙越發覺得問題大,不由瞥著倆人:「找人給你們找瘋了?豬頭,要不叫家裡人幫忙找下,怎麼樣?」
話題又回到了原點,但鄭依龍依舊搖頭:「不行,這個人,只有我們幾個可以找,記得,你不要和任何人說,就算你爸爸也不要告訴。」
雙雙一愣,也意識到了重要性,不告訴她爸爸,如果告訴了呢?這個羅一航到底是何方神聖,對倆豬頭看起來很重要啊?與是她那古靈精怪的大眼睛轉著:「豬頭,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快快給姐姐招來,不然大刑伺候……」
「大小姐,別煩了,要是找到了自然告訴你了,八字沒一撇,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說。」
鄭依龍第一次對雙雙顯示出了不耐煩,這讓雙雙更糊塗了,就在這時,門被拉開了,轉頭看去,周文升瀉氣皮球樣垂拉著胳膊行屍走肉般進來,身子一軟,就躺了下去,後面的吳天看幾人,不由勉強似的咧嘴笑了笑。
莫得一頓時轉頭望天,不用說,吳天那頭也過濾掉了。
「還有最後一個,明天再試試。」
「明天我睡覺……」
「我也睡覺。」
「我打遊戲,要不和你師父去。」鄭依龍斜眼。
吳天也看出來了,這三個傢伙怕最後一個羅一航也讓人失望,不由轉頭看雙雙。
小雙雙正一副很有欣賞天花板興趣的望天時,就聽吳天說著「你也累了吧?」
某雙嘴角抽動,一打結,隨口便是說著:「當、當然,和你找個莫名其妙的人,連玩的心思都沒了。」
「那你明天也好好休息吧,最後一個我自己去找就行了。」
「那最好,我才不想和你一起找人呢!」雙雙的傲驕病顯然又發作了,只是現在周、鄭倆人也沒心思管大小姐是什麼心思,反正她就是喜歡耍吳天玩。
「……」
尋找羅一航,第八天!
死宅的倆豬頭一偽娘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了第21個羅一航的身上,雖然他們死宅在家斗著地主,可是心思卻飄到了吳天那,不知道會不會帶回來好消息。
而某雙聽說吳天真的一個人出去了,隨即拍手大叫好:這個傢伙終於不麻煩人了!只是一出房間,三男便聽到『咚』的一聲巨響,如果有透視眼會看到傲驕雙的單手件破壞了旅館的公共財產,不止一個壁畫那麼簡單。
親尋的吳天卻沒將太多的希望放在第21個羅一航的身上,從拿到名單那一刻吳天就發現,這是個大海撈針的活,這些人的職業與那個十年後自己暗示的數字世界,實在……不著邊啊,如果說都是偽裝,那麼羅一航這個名字又是不是偽裝呢?
這時的吳天恨不得穿越到10年後,抓住那個『自己』的衣領給他一陣炮拳,有他這樣不負責的人么?就說一句話,而且還不著邊,不過……這個人好像就是自己?
第21個羅一航距離銀座並不遠,之所以給他安排到最後尋找,是因為他與前面20個人不同路,吳天的名單是將每幾個人畫成一條線,順路找一個、倆個甚至第三個,而這最後一個,卻是單獨一個方向。
這個叫羅一航的男人,今年32歲,中日混血兒,東京長大,晴海聯合高中的音樂老師,距離銀座大概幾公里的路程,應該是名單上比較近的人,只是他的方線有點偏了。
吳天並不著急,不但沒有打車,反而步行反方向,看看風景,到了下午才調轉回頭,一路慢悠悠的奔著目的地前行,反正最後一個羅一航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他在想著其他辦法,怎麼將羅一航挖出來。
這所學校的春假要晚一些,這個時段課時還沒有結束,所以吳天選擇來學校找人。
他走到校門口時已經是落日黃昏,異國他鄉的風景依然讓人迷離。
走入校園,兩側是並排的寒櫻樹,並不寒冷的氣候,讓那些粉紅色的櫻花已經綻放。它們在夕陽下架起了粉紅色的傘,密密麻麻的遮擋著校園小道,輕風吹過,如詩如畫,他的身影被落日餘暉拉的修長,就在這夢境一樣美麗的地方,慢悠悠的向前行去。
穿過櫻花樹的小道,走過操場,來到了主教學樓前,吳天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去,這個時間,學校的最後一個課時也馬上要結束了,正適合他找人,應該先去接待室。
想著,吳天挪動腳步又向門口走去,他的身影,依舊成了這寬闊場地上的一個另類,於是,這個另類落入了一個少女的眼裡。
在教學樓四層,最後一節課即將結束,數學老師正扶著鏡框在黑板上快速的講解最後一個題目並且布置好今天的課下習題,而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一張單桌上,一名身穿米色校服的短髮少女全然沒去聽。
她看起來有些懶散,很隨便,鼻尖、臉頰一側,各有一張新舊創可貼,這時正無聊的支撐著圓滑的下巴,轉頭望向窗外,在隨意的掃過一眼後,那本是無光的大眼睛頓時張的大大的,她抹了下眼角,試圖看清。
第一眼還以為是哪個逃課生,仔細看後發現連校服都沒穿,待那身影由遠處的櫻花樹一點點拉近,走到教學樓下面停頓時候,頓感很熟悉,與是她歪著腦袋想啊想,好久好久,待那個大男生走進教學樓由眼前消失時,她終於想起了,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