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朔月為了集中精力,而把動作慢了下來,但是張勁在聽到劉老爺子動問後,卻依然保持著狼吞虎咽的速度,一邊大嚼吞咽著嘴中的食物、美酒,一邊大著舌頭含糊的說:
「這一批的黃酒『滑水凝脂』最多再有十天就能出窖;這一窖的米酒『傾城』也差不多要十天左右。至於那幾窖白酒,就要多等等了。
『梟雄』『奸雄』差不多得聖誕節過後。『賢王』估計得過年前後,至於『明公』就更晚了,等出了正月再說吧!」
張勁的回答,讓兩人滿懷期待的口水四溢,但是又頗為遺憾暗自焦心!
期待自然是期待這些難以想像美味的酒水,遺憾則是遺憾自己真的想要一嘗為快的話,還要等待許久!
如今剛剛十一月初,到聖誕節還有一個半月,超過五十天的時間。而「賢王」「明公」等的就更久了,久到讓倆酒鬼恨不能望眼欲穿!
……
在對張勁未出窖的美酒,以及張勁滿塘游魚,以及被圈禁在省府家中的岳文婷的戀戀不捨中,吃了「張勁牌」全魚宴後的北宮朔月,雖然還不能「安心的去」,卻在家族的召喚下,莫可奈何的只能啟程離開。
離開前,這個心中滿是遺憾的胖子還不忘了磨嘰幾下,反覆的對著張勁絮叨著:
「老勁,你可一定要悠著點,別這麼快就把這一塘的魚都吃光了!等我回去忙完這段時間,還要過來的,到時候我還要吃全魚宴!松鼠鰲花魚、紅燉哲羅鮭、鯿花豆腐湯、醬燜嘎牙子、油煎柳根子、清蒸島子白魚、鯰魚燉茄子……這些我點的一道道菜,你可都不能拉下!
還有,如果你這兒改天又有新窖出酒的話,可千萬別忘了託人用最快的速度給我捎過去點。
你這裡出新酒了,我就不跟你談買賣的事兒了。畢竟憑咱倆的關係,我要是要價低了,覺著對不起兄弟。我要是要價高了,又不符合胖子我的商人經!所以,還是不談為好。
不過我估計我家那邊很快就會有人跟你談價錢,你不用客氣,使勁把價格往高里抬就是了!我估計著,以你這『十里果香』的味道,按照20年拉菲兩倍的價錢叫價,絕對已經算是便宜了。
千萬別客氣,反正家裡不在乎這點錢,纖纖姐她家,孔小黑他家也不在乎,你就磨快了刀盡情的宰就是……
還有,我家婷婷暫時是出不來了,如果有什麼你能照應到的,就幫忙照應一下。不過,但是先別把我的家世給漏出去。
還有……」
站在院里,眼見著這胖子拉開車門後,卻不肯鑽進車裡,而是站在車子駕駛位邊上,嘴裡碎碎糟糟的似乎能說到天荒地久似的。張勁忍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不耐煩的開口堵住了這傢伙喋喋不休的肥嘴:
「你丫是長舌婦,還是碎嘴八婆啊?要走就趕緊滾蛋,沒完沒了的你受得了,我還受不了呢!」
說著,張勁也不管這胖子驚愕的神情,扭頭就走,來到自己的躺椅邊,推金山倒玉柱的摔下去,閉上眼睛假寐!
張勁暴起的兩句話,以及對自己毫不客氣、毫不待見的姿態,讓本來正醞釀離愁的北宮朔月,小心臟碎的一片一片的,憋屈的看了躺倒在躺椅上的張勁好久,見這傢伙似乎已經真的睡著了,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失望,向張勁比出了憤怒的中指:
「你妹啊!你就不能有點送別的意思么?
胖子我都不要求你寫詩作賦了,也不要求你灞橋折柳,執手相對淚眼。你就拿出一點戀戀不捨的態度,稍作挽留都不行么?哪怕只是表演一下,裝裝樣子,我也心中安慰啊!
就算再退一萬步說,哪怕你給胖子我一個兄弟的擁抱當送別也行啊!
就算再再退個十萬步,哪怕你只說『珍重』倆字,我也可以接受啊!
結果你卻這個樣子,我真傷心了!你要是再不挽留我一下,你要是不給我個誠懇的道歉,我就再也不來了!
我可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
結果胖子這番惺惺作態的番表演,卻換來了張勁眼也不睜,趕蒼蠅般不耐煩的揮手,與牙縫裡懶洋洋的蹦出來的一個字:
「滾!」
然後,當胖子眼睛瞪圓了眼睛,培養情緒,想要玩點類似於淚奔的戲碼的時候,張勁又開口了:
「門在哪兒你也知道,出了門幫我順便帶上,不用反鎖了。
還有就是,你這是在威脅誰呢?你要是再也不來才好呢。你來了也就是白吃白喝,連禮物都不帶一份,老勁我損失慘重還心痛呢!」
張勁的兩句補刀,讓北宮胖子徹底沒有了繼續演下去的心情。惡狠狠的對躺在那裡挺屍的張勁舉起雙手,比出兩根中指後,摔上車門,駕車離開。
在出門後,北宮胖子下車關門的時候,才終於揚聲說出了最後一句心裡話:
「你想我不來?做夢!我還偏要來!你等著,等我回四九城把事兒都捋順了,完善好網路辦公的系統後,我就立馬殺回來常住沙家浜。
到時候,我天天在你這兒白吃白喝,你就等著破產吧!」
北宮朔月怨氣衝天的說完,重重的一摔院門,回到車上駕車遠去。
當北宮朔月駕車上了山路的時候,嘴裡尤且忿忿不平的自言自語著:
「這個老勁也太不像話了,也忒懶了!
來的時候,懶的連門都不肯開,還要我自己跳牆開門。走的時候也是連送都不肯送,還要我出門後自己下車關門!
然後還用這種態度趕我走。
等著吧,這場子我一定要找回來!」
北宮朔月走後,到底怎麼腹誹自己,張勁不得而知。
反正胖子一走,小院里又只剩下了兩個常住人口,以及上白班的一名老年長工。張勁又回到了之前那種豬一樣的生活中去。
像豬一樣的睡覺,像豬一樣的吃飯,像豬一樣的配種!
張勁那豬一樣的腦子裡,絕對不會想到,就在北宮朔月這個胖子離開的那天晚上,為了報復自己,那個胖子已經開始了他的計畫——不讓張勁消停,給張勁找麻煩的計畫!
……
晚上,坐著飛機趕回四九城的北宮朔月,回到家裡剛剛洗完澡,就直接撥通了自己親姐姐北宮荷月的電話,問清其所在位置後,就稍作整理,離開了家。
柳纖纖和北宮荷月,除了家族大小姐,以及國家某個秘密部門成員的身份之外,還有一個完全擺在明處的身份,那就是京都大學計統系的大三學生,京都大學最耀眼奪目的兩朵校花!
而往常,兩女除了偶爾回到家族中,同親近的長輩小聚之外,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京都大學附近的某個小區的一套公寓中。
當今晚和柳纖纖一起住在公寓中的北宮荷月,見到匆匆而來的弟弟時,耐不住心中好奇,問道:
「你這剛回來,手頭堆的一大堆事兒還沒處理完,就匆匆忙忙的要見我,到底是有什麼事兒啊?」
換好拖鞋,走進客廳的北宮朔月,見到迎上來的親姐姐露出了好奇的傾聽神態,連坐在沙發茶几邊似乎正在用電腦工作的纖纖姐,都抬起頭來,用帶著徵詢味道的眼神看向自己。
北宮朔月一臉壞壞的笑了。然後,北宮朔月打開自己隨身背來的小包,掏出兩個精緻的翠黛色一升裝玻璃瓶,一人一瓶的向北宮荷月以及柳纖纖遞了過去。神神秘秘的說:
「送給你們的!」
思想有點大條的北宮荷月並沒有從弟弟的神情中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很是隨意的伸手接過後,掂了掂後調侃說:
「老弟你可以啊!有長進!這次出去這麼久,回來了還知道給你姐姐我帶禮物,表揚一下!
這是酒吧?啥酒啊?居然能讓你這麼小氣,一人才送一瓶!」
北宮荷月的滿不在乎,讓北宮朔月有了表演的機會。連忙漫天叫屈的接上話茬說:
「老姐,你這就不對了!這禮物的分量不在貴賤,在於心意!和小氣不小氣沒什麼關係!
有道是,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再說了,這酒也不是我送的。以我們姐弟倆還有纖纖姐和我的關係,送禮物那不是見外了?」
「噢?不是你送的,那是誰送的?我怎麼不知道那家快遞公司有這麼大面子,能讓我們北宮家的胖少爺親自送貨上門?」
見自己弟弟說話神神秘秘的,北宮荷月滿不在乎的譏諷到。
這次,北宮朔月的表情更加的委屈了,就像是被惡霸欺負了的小媳婦似的,幽幽怨怨的說:
「要說這個人的面子還真不大,甚至你弟弟我都不想搭理他。但沒辦法,雖然你弟弟我不想理他,卻又惹不起他。所以,他托我幫忙,我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哦?是哪個這麼厲害,連你這個無法無天的傢伙都能製得住?說說,你怕他啥?」
弟弟的表演,以及話中措辭,讓北宮荷月越發感興趣了,捧哏兒似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