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出賣

被教育至高級知識分子程度的她們,一直篤信唯物主義,一直篤信牙買加飛人就是世界最快,一直篤信F=MA,一直篤信武俠中的飛檐走壁、登萍渡水都是介於童話和神話之間的東西。

所以對於張勁之前,那早就已經突破人類極限的速度,沒有真切看清的她們,都不約而同的認為那不過是因為自己眼神的恍惚而已。

畢竟那是短短一秒鐘之內發生的事情,因為普通人類0.1秒視覺暫留的緣故,讓她們對於張勁那無法用視線捕捉到的速度根本無法說服自己相信。

葉紅不清楚自己在張勁突然離開那下的恍惚究竟有多久。而何清淺、岳文亭和宋怡婷,更是因為始終盯著孔大少和北宮小姐的雙人舞,只是以為張勁是從視線外跳進視線內而已。

甚至之前孔大少和北宮荷月的交鋒,不諳武事的她們也全然看不出其中的驚險。

之前兩人的追殺與躲閃,在幾個女人的眼中也不過是不曾見過的,很好看、很唯美的舞蹈而已。

畢竟二人的交鋒甚至是中都沒有接觸過一下,全沒有電視里、電影中見過的那種拳拳到肉,拳腳相交的激烈。也沒有那種吊威亞滿天亂飛的輕盈,至少與她們概念中的「打架」有著截然不同的性質。

在她們眼中,始終進攻的北宮荷月那兩個輕飄飄的巴掌,除了比孔雀舞還美之外,實在是沒有什麼殺傷力可言。

而岳文亭沒有回覆張勁關於「棒子拳是垃圾,是花架子」的挑釁,也並不是因為心服口服,而是看雙人舞看入迷了。至於之前北宮荷月拍桌一躍數米的動作,在沒有常識的岳文亭看來,似乎也就是一種難度有點大的「跑酷動作」而已。

所以,當張勁拉架成功之後。這些女人不但沒有慶幸所有人安然無恙,甚至除了宋怡婷之外的三個女人還鼓起掌來,真的當那是一場舞蹈表演了。

至於宋怡婷不曾鼓掌的原因,也不是因為她看出了其中驚險、堂奧。而是因為,她正橫眉立目的瞪著之前因為心急而撞翻自己的北宮朔月,練習「眼光殺人大法」呢。

……

小黑臉孔大少畢竟不負「同輩第一」之名,不負家族多年的精心教導,心理素質相當的不錯,僅僅是驚愕一下後,就醒過神來,洒然對張勁點頭一笑:「謝謝。」口氣很是真摯。

小黑臉知道,如果不是張勁突然的出手,恐怕自己和北宮大小姐都好不了。固然因為自己的收力,北宮荷月的傷勢會輕一些。

但是自己的傷勢可就難說了,至少絕對不會只是輕傷而已。北宮家的《寒天弱水氣》可不是好惹的!

於此同時,在驚愕過後,北宮荷月也從之前被怒火遮蔽中醒過神來,並很快意識到了自己之前的魯莽。

畢竟她北宮荷月也只不過是有些氣不過,想要出出氣而已,可沒有真心傷人的打算。之前自己那幾乎盡全力的一掌如果真的落到孔大少的胸口,那可就是結局難料了!

所以,北宮荷月心中暗怕的拍了拍胸口後,也連忙對張勁展顏道謝。

「謝謝你,我……」

孔大少和北宮荷月的道謝剛剛出口,張勁就開口堵住了兩人的話頭。

「謝謝?別以為說兩句好話就算糊弄過去了,我告訴你倆,我這番茄地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咱就沒完!」

張勁插科打諢的岔開了話題。

因為與張勁接觸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見慣了張勁與劉老爺子的相處模式,對於張勁的性格有所了解的孔大少,在張勁話後,很快的反應過來。

就像是張勁之於劉老爺子,可以算的上是救命恩人,但是張勁卻不喜歡老爺子用感恩的態度與自己相處,只喜歡與劉老頭沒大沒小的天天鬥來鬥去。

如今恐怕也是一樣,張勁這揪著幾株西紅柿秧子不放,正是為了堵住自己和北宮荷月嘴裡的感謝。

不得不說,這個孔小黑臉雖然被家裡教育的有點腐儒的死腦筋,但是絕對不是低「EQ」人士,至少這個猜測就八九不離十。

「好吧,既然嘴裡說好話不頂用,那你說說想讓我們怎麼賠吧?」

孔小黑臉打量了一下被自己和北宮荷月踩的「殘花敗柳」的幾株番茄秧子,從善如流的問道。

同樣,北宮荷月被張勁我在手裡的皓腕,也柔軟了下來,嫣然一笑的說:

「既然你張大少這麼小氣,那就說說吧,到底想要我們倆怎麼賠呢!」

北宮荷月雖然性格有點衝動,大咧咧的,但可是一點兒也不笨。自然而然的借坡下驢,把之前那一幕驚險輕輕揭過。

……

北宮荷月嫣然如花的表情,讓已經趕到旁邊的北宮朔月,眼珠子都差點瞪掉下來。

自己這個一向討厭男人觸碰的老姐,居然能讓另一個男人握著自己的手腕,表情依然安之若素!

自己這個對男人一向習慣於用眼尾掃視的姐姐,居然能這麼明眸善睞的用很感興趣的眼神看人!

自己這個對男人說話時一向鼻音遠多過舌音的姐姐,居然能這麼笑語如花的對一個男人說話!

如墮夢境的北宮朔月,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天,努力的回想起來:

「今天早晨太陽到底是從哪邊出來的呢?誒呦,早晨沒注意,看情形,好像、應該是從西邊出來的吧?」

無厘頭的想了一會後,北宮朔月再次看向張勁時的眼神全是曖昧。

「果然有姦情,肯定有姦情!我是不是要改口叫姐夫了呢?」

不得不說,北宮朔月天馬行空的思維能力絲毫不遜色於張勁。

北宮荷月僅僅是對張勁實力的好奇,加上對張勁曾經的施以援手感恩,在北宮朔月這個弟弟的眼中,卻成了姦情火熱。

北宮朔月這個弟弟竟然不知道,姐姐之所以一向用眼尾掃視男人,不過是對那些遠不如自己的草包的蔑視而已。張勁如此珠玉當前,再加上他救命恩人的身份,北宮荷月那裡還能提起蔑視的心思?

……

「嗯,關於這個賠償問題,我想我們需要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見到孔大少與北宮大小姐在自己的介入之下,終於鬆弛了劍拔弩張的氣氛,張勁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嘴裡繼續煞有介事的說。

於是,孔大少、北宮大小姐以及張勁三人,就這樣把北宮朔月晾在一邊,攜手向自己躺椅方向走去。

在哭笑不得的接受了幾位女士對雙人舞步的讚揚後,孔大少和北宮大小姐終於分別在張勁的左右坐下,正式開始了談判。

見到張勁正襟危坐的坐在躺椅上,假模假式的樣子,旁人各個笑容滿面,興緻盎然的擺出了有趣的圍觀表情,跟看小丑戲似的。

就算是作為被告方的孔大少和北宮大小姐,都是臉帶笑容絲毫沒有一點兒理虧、配合營造嚴肅氣氛的意思。

最終,發現入眼的全部都是看猴戲似的帶笑眼神,張勁憋著氣、綳著臉堅持了幾秒鐘後,也終於綳不住了。

原本挺的筆直的腰桿兒就像一下子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很沒形象的軟了下來,原本繃緊嚴肅的表情也垮了下來。

沒人配合的話,獨角戲可是不好演的。

「算了,賠償的事一會兒再說,反正你們家大業大的,我就算狠敲一竹杠對你們來說也是九牛一毛。」

張勁堅持沒幾秒鐘的精幹模樣,再次恢複到已經養成習性的懶洋洋,軟綿綿。就算是那說出話來的聲音,讓人聽了都覺著犯困。

舒服的在躺椅上躺倒,用力的伸直的雙腿後,張勁眯著眼睛漫聲的說:

「荷月,你還是先把你抗婚的事情和孔家的小黑臉解釋一下吧!免得這傢伙總是自戀的以為,女人嫁不成他就不能活;也免得這傢伙總是一臉愧疚的樣子,看到你就心虛。讓我在旁邊看著,都替這傢伙難受。」

「抗婚?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知道的?」

北宮荷月可是認為自己被拒婚是奇恥大辱來著,壓根兒就沒打算把這事情宣揚開來,知道的人也少越好。

而且北宮荷月記著幾個月前,讓張勁在京市為自己治病的時候,也只是說過一嘴,絕對沒有透露過事情的原委。他是怎麼知道這事兒的?

「知道的時間是剛剛!至於怎麼知道的嘛……你猜!」

張勁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明示。

剛剛知道,那還能是怎麼知道的?只要北宮荷月的腦子沒有進水,那麼稍微轉一下就能猜出來。

「罪魁禍首毫無疑問,就是自己的弟弟北宮朔月這個小胖子了。」

於是,飛快的,北宮荷月就猛的扭頭朝向北宮朔月的方向,稍作瞄準後,寒光閃閃的眼刀就連綿不絕的向這個小胖子鏢了過去,那瞪的牛眼大的眼珠子上赫然正寫著三個大字——你找死!

見到姐姐看過來時,凶神惡煞似的眼神,前一秒還抱著看戲心態的北宮朔月後脊樑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小心肝兒一抽一抽的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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