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光,又稱大光,一七五五年雍笈牙擊敗得楞族,一統江山,建立貢版王朝。梵文大光的意思是三崗村,改為仰光後,一直沿用至今,倒是個和平之城。當然,一八五二年英國人佔領緬甸後,這裡就成了殖民地貿易的重要城市和港口,一九四八年獨立,仰光遂成為首都。煉油、紡織、製藥都很發達,只是因為是天然良港,受外國資本的控制十分明顯,又因為政治上的原因,零六年,緬甸軍政府將首都從仰光遷到內比都。
這裡最有名的名勝,當屬瑞光大金塔。
這是和印尼婆羅浮屠,柬埔寨吳哥窟並稱的東南亞三大奇蹟。有五千多顆鑽石,兩千多顆寶石裝飾,動用七噸多的黃金,供奉四位佛陀。
一是拘留孫古佛的杖,二是正等覺金佛的凈水器,三是迦葉如來佛的袍,最後是釋迦牟尼佛的八根頭髮。
一座中央巨塔,四座中塔,六十四座小塔,處於仰光的最高點,名勝中的名勝,象徵中的象徵,若仰光淪陷,緬甸即是亡國,因此,遂有緬甸可以亡,仰光不可陷的說法。
這個地方,象徵意義十分的明顯,不過這裡距離薩爾溫江下游的直線距離……也只有一百一十五公里。
……
啪!
嘴裡的口香糖吹破,頭髮金黃,一雙碧綠色的眸子在這座大金塔下,閃爍著奇怪的光芒,皮膚白皙的不像是男人一般,這是一個法國帥哥,有著法蘭西人的特有羅曼蒂克。當然,就像美國人吐槽法國人永遠無法弄清楚他們的真正父親是誰……他們的愛情觀太過泛濫了一些。
「哇哦……這真是個奇蹟。」
法國帥哥說的是中文,字正腔圓,又過了一會兒,這個法國帥哥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張口說道:「龜兒子滴,日你媽先人,老子啷個到了這邊人都沒有過來一哈?耍老子的嗦!」
如果有西南兩湖生活的人,看到這金髮碧眼的老外操持這麼一口方言,估計就是一口老血噴再屏幕上,欲死欲死欲罷不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聲音,說了一會兒,這金髮碧眼的老外才噢了一聲,點點頭,坐上了一個雙人抬的轎子,兩個緬人苦工抬著他,下了山,一路過去,他倒是拿出全新的蘋果4在那裡玩著植物打殭屍,眼珠子一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拿起相機,隔著一些東西在那裡拍著什麼,彷彿是在拍風景照……
……
「您好,請出示您的證件。」
「路西·菲爾先生,這是您的鑰匙。」
在希爾頓落腳,這裡的緬人多半都是精瘦,很少看到肥胖的人,來來去去的外國遊客很多,金髮碧眼的路西·菲爾將行李放好之後,打開筆記本電腦,吧嗒吧嗒地敲打著什麼,輸入了一段數字IP地址,進入了一個網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武器。
全中文的網頁,下面還有大量的注釋,上面有大量的指數和排名,每出來一個人物,都是有大量的參數和指標,接著就是……金額。
路西·菲爾點擊進入了一個人的頭像,掃了一會兒,嘟囔了一聲:「周師兄很厲害嘛。」
「一二三四……五千美金一個人頭?唔……大城市的價兒。」
路西·菲爾嗯了一聲,下面是對周萬頌的注釋以及過往的一些戰績,當然,有的並沒有標註出來,大多都是春秋筆法含糊其辭,只不過周萬頌的排名,很高,在這個指數榜單上,積分七十七,排名二十四,前十都沒有顯示出來,為首的一排人……不用想,路西·菲爾也知道是誰。
這是薩爾溫江特區,確切地說,是南定軍前身準備做潮濕活兒,專門做的一個網站,為的就是接一些零散的活兒去做,而這個世界上,沒有比直接推銷自己更方便的事情了。
周萬頌出馬一次,泰國清萊府一役,輕鬆殺死蒙泰軍二號首領,十八萬美金入賬,還有五千美金的南定軍內部獎勵,豐厚無比。
將計算機關掉,路西·菲爾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臟噗通噗通地亂跳,他從小在湖北省長大,混跡於西南兩湖,父親是都江堰人,母親法國里昂人,當然,他是在法國出生的,是法國人。只不過……最後是在中國長大而已。
「真是非常非常瘋狂的時代。」
路西·菲爾如是說道。
他中國名字叫牛路西,他父親的名字叫做牛奎,當年在都江堰,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
牛奎祖上是河南開封府人,明清交替時候的信善堂牛氏,民間抗清義士,三族被誅,余者逃往兩湖一帶,落戶江南,後搬到都江堰,常年打漁種田為生,軍閥混戰那會兒,資助過賀鬍子,當年賀鬍子十五歲走鏢,其祖父是滿清最後一任的武舉,有名的江湖好漢。和牛奎的祖上有淵源,因此新中國之後,也算是安康之家。
改革開放後,靠茶葉和竹製品起家,算是民營企業家,只是資本不是很雄厚,幾百萬的光景。
至於路西·菲爾,在法國呆了三年,四歲的時候到中國生活,七歲因為牛奎的緣故,拜入武當山七七四十九派之一的浣花流,浣花流多有女子,不過並非全部是女道士,也有知客和居士,有些大戶人家不想讓子女在亂世里受罪,就送到這裡避難,學一些防身的刁鑽功夫。
浣花流最出名的手法,就是「此情綿綿無絕期」,名字聽上去有些滲人,其實就是綿里藏針,一把銀針甩出去,噼里啪啦,近身的色狼全部得廢。說白了,這就是小規模殺傷性武器防狼術。算是暗器的法門吧,只可惜沒有呼吸法輔助,終究只是女人功夫,不算是一流水準。
只是沒想到的是,路西·菲爾這個純情小處男,意外地落在浣花流的別院里,他是學建築出生,考的是法國巴黎大學,準備以技術移民的方式加入中國國籍,其他的手段,則是極難加入中國國籍,世界上最難入籍的國籍,應該就是中國國籍,沒有之一。
以他建築工程師的身份技術移民,還是沒問題的。
順帶一提的是,因為種種原因,路西·菲爾碰上了石覺星,石老頭收他做了記名弟子,因此除了拜入浣花流門下,路西·菲爾見到石覺星,也是要執弟子禮,叫一聲師傅在上。
石覺星傳他「伏牛觀星經」偏門呼吸法,算是中和陰陽,省得這小子練「此情綿綿無絕期」變成東方不敗,就差拿著繡花針躲家裡綉牡丹爭艷圖。
也是因為拜入浣花流導致性格和性取向有點詫異,為了調整自身的慾望傾向,路西·菲爾便開始了長達兩年的環球旅行,也就是最近,才回到中國,去武當山之後,才知道武當山上數得著的武家,都投奔緬甸一個軍閥頭子去了,再一打聽,連七劍之一的天璇星周萬頌周師兄,貌似也在那裡落戶,恍惚之間,路西·菲爾也鬼使神差,搭上了中海去仰光的灰機……
路西·菲爾,正是七劍之一的北斗搖光,十六七歲那會兒,正是花季雨季,常自嘆「搖光無情我有情」「此情綿綿無絕期」「師兄莫走,待小弟看看你的胸肌……」之類,什麼的。
總之,路西·菲爾因為在十七歲那年偷看師兄弟洗澡,或者洗澡時候有撫摸師兄弟胸大肌和大腿內側根部的曖昧動作,於是被七劍的其餘幾人排斥,十八歲雲遊踏足地球,雖有聯繫,師兄弟之間一聽到他,還是毛骨悚然,雞皮疙瘩要掉一地。
石覺星也素來知道自己這個記名弟子因為進入浣花流多有躁動,頑童時代甚至性別不分,長大後這種影響一直存在,對於石覺星來說,這也是比較鬱悶的事情。
老神棍也不希望自己的法國記名弟子將來是個外國龍陽君,有礙瞻觀,名聲有損啊。
……
「路西,國慶節之前,能辦成嗎?」
來自芒市的電話,監聽的單位很多,只不過互相之間都是暗語頻繁,要一一分析,還真是麻煩的很。
美國中央情報局雖然收買了緬甸人在薩爾溫江特區活動,可是因為這裡的規劃方式有點像早期的前蘇聯,因此想要滲透非常困難。
同時因為張賁對於經濟活動的不干預,以及基礎設施的巨量投入,這裡形成一種類似民族主義的向心力,當然,或許有類東南亞的大多數華族一般無二,卻又有區別,畢竟這裡是中緬邊境,語言相通,說都是中國人也不為過,只可惜國籍上,你沒辦法這麼寫。
農田承包,經濟作物的種植補貼下放,其實都是有雲南省農業廳規劃,這裡的規劃方式,和大多數新生政體國體一般,都是計畫經濟,類似集體農莊的產物,將勞動力集中起來規劃,資源的過度消耗和浪費就得以控制。
並且能夠更加促進管理。
而電力還沒有完全暢通的地區,也沒有富於的娛樂活動,對薩爾溫江人而言,其實緬甸薩爾溫江特區發展委員會治下,還是不錯的。
至少和軍政府控制的幾個軍區以及鮑有祥的佤邦比起來,肯定是要好得多,再和當初的張齊福林飛虎時代的日子一比較,橫向縱向,多少有些優越感,眼睛沒瞎,就知道如何取捨選擇。
只是原本的權貴,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