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善惡有報虎賁堂 第206章 群雄探路

陳明亮立了大功,因為嚇退魏氏兄弟,這廝被緬甸這邊的人稱呼為「一丈青臉」,這邊方言獨特,意思是青皮臉,能唬住人。陳明亮把魏氏兄弟兩千人馬給唬住,這真不是蓋的。

膽氣魄力絲毫都不能差了。

不過算起來,想當初陳明亮被徐海兵叫道中海幫忙,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發跡之路竟然源自這裡,前所未有的感慨。

而徐海兵一別之後,陳明亮也是知道,狗日的自己興許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不過誰他媽的知道呢,前後活了二三十年,雖然也熱血沸騰過,卻沒有這樣連靈魂也在燃燒的時候。

他知道自己的最好辰光,就在這裡了。

家裡頭婆娘孩子只知道爺們兒老爸在外頭打拚,過年也不回家,至於拼了個啥,娘兒兩個卻是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在河南老家,陳家的房子那真是蓋的讓人沒的說,氣派,三里外都能看到金光燦燦的琉璃瓦。

都說財不露白,可老陳憋了幾年的火氣了,一下子噴了出來,村裡頭的村長治保主任都是眼珠子鼓在那裡。

直娘賊的,那陳家老大是不是在外面搞了金礦,這鈔票,真是不要錢啊。

仨月蓋了個五層小樓,還請了保姆,這在河南農村,還真是不怎麼容易見到的事情。原來那個黃皮踏實的婆娘,如今也知道上鄭州做個水療,弄個按摩,兒子上學也有車子接送,這日子,拿命換來的,陳明亮卻是覺得很值。

「日你娘的!啥叫一丈青臉啊!老子還真是不信了,狗日的陳明亮,你孫子現在名頭響亮啊。媽的,連芒市的爛婊子都知道你的大名兒了。」

芒市內外,那紅燈區的小姐們都是知道,人家張老大的手下,有一員藝高人膽大的大將,乃是唱了一出空城計喝退魏氏兄弟的陳明亮,號稱「一丈青臉」。

不過這名頭怎麼聽都覺得糾結。

倒是在南定城,這廝的「一仗穿山豹」名聲依然響亮,那個「一丈青臉」,也就是普通平頭老百姓的閑扯,只是嘛,現在陳明亮真是風光無比。

連鮑有祥都知道張賁手下這員大將,竟然有這等魄力,面對兩千號人馬竟然敢可了勁的忽悠,把魏氏兄弟給嚇破了膽,轉悠了一下就他媽的撤了。

「去你的,老子當時嚇的都快尿了。」

陳明亮倒是痛快,擺擺手,瞪了幾人一眼,如是說道。

「哈哈哈哈,這狗日的,還矯情了。」

「日你,老子當時可真是攥了一把汗,老子要是垮了,後頭就是南定城,魏氏兄弟朝前打上一波,還有個鳥的力氣防他們?老子可真是不敢再一回了。」

陳明亮心有餘悸地說道。

虎大高摸著大光頭,突然道:「說的也是,這一回,咱們人手確實不過,按說也是,咱們手頭緊張了一些,養這麼多人也覺得有些吃力,再說地盤也不大,菲爾普斯雖然滅了,可他娘的他地盤離咱們隔了幾家,撈也是給別人撈去,奶奶個熊的,真是不痛快,不痛快啊!」

張賁在首座上,他左右是巫行雲和關山,背後是虎纛大旗,上面是一個虎頭紋,又有幾個龍驤幡子,垂下來幾十條明黃布頭,氣派的厲害,這排場臉面,什麼都有了。

現如今,他們也不往外,只管守著這一畝三分地。

菲爾普斯被他們滅了,又嚇退了魏氏兄弟,此時魏氏兄弟如果惱羞成怒過來火拚,也只有死路一條,緩了一口氣,他們還算個蛋啊。

「頭前弟兄們也是看過賬本的,合計也合計過了,做師爺賬房掌柜的幾個先生也發了話,咱們如果不能今年再多賺一筆,還能不能維持這麼多人馬,也是個未知數。不過有人說讓那些本地蛋子學國內屯兵的做法,我覺得還是靠譜的。至於鈔票嘛,國內能賺的國外能賺的,咱們都醒目點。來的專家也發了話,說是修鐵路的話,靠著瀾滄江就行,北上進四川的那條,我覺得可以,買賣嘛,做一個是做,做兩個也是做,能賺錢,為什麼不做?」

他面色如常,又道:「按那些人說的,鐵路要修,就得一年兩年的,這裡頭要保駕護航,安保費給個千兒八百萬的咱們不幹,王宏圖也是去打聽了消息,能有個兩三千萬,立馬兒就到賬一半,這買賣,還是成的,只是嘛,到了緬甸境內,這路權,咱們得攥著,賺誰的錢不是賺?國內都算是自家人,少一點兒沒事兒,反正修路的資本又不是咱們出。合計一下,這得擴多少人馬?得算清楚了,國內過來一個人,你要是給個五六萬一年,那就沒勁了不是?」

「照我看,要不咱們就用金子付賬,加點兒錢,來的人不少的。雲貴川兩廣西康,算上衛藏那邊兒,混吃混喝想要出人頭地的不少。漢人不夠了,不是還有苗人藏人白族傣族嘛。現在誰不是操著一口成都官話?扯了一身皮,還認得出個蛋。」

虎大高大大咧咧地說道。

「前頭苗子來修路,王宏圖應承了下來,看著沒事兒,可總琢磨著不靠譜,但是將來要發達,缺人手肯定是不行的。緬甸這邊缺文化不識字的文盲太多,不靠譜,要不蓋個學校,路一修,搭著國內,也就沒了擔憂,你們看,如何?」

說這話的,卻是很少說話的金沙江槍王,他對西南熟絡,更是對金三角有足夠的認識,這裡的人沒文化,文盲太多,如果就這時候辦學校,那自然沒問題的,一開始的投入雖然大,但是長久來看,五年就成啊。

十五六歲進學校學上五六年的中國文化,熏陶一番,出來就自帶民族自豪感,這是全世界哪兒都找不到的特別文明之處,到時候,這些人進了部隊,打起來才果斷,才有士氣。

沒文化的大兵終究是不行的,士兵必須要有文化,文化程度高了才行。

「話是這麼說不假,可前頭要投的錢太多,這麼多人,十好幾萬,能搞的就算只有三萬,他媽的得多少學校?不成不成。咱們沒那個錢。」

「這錢大了去了,你一個學校往糙了算給個兩萬,修條路你就不能不講究吧,大幾千萬的投入扔進去,如果啥也沒看到,這不是扯淡嘛。」

會算賬的一幫人在那裡叫喳喳起來,張賁也是皺著眉頭,想不出頭緒,這個,他真是不在行。

楊波又道:「我們不出,讓別人出。」

「誰出?誰這麼好心還幫著建學校幫咱們暴兵?」

「華南鐵路局啊?問他們要錢。就說沿著鐵路站得修學校,先頭修鐵路的時候,路基肯定要打,路是提早有的,咱們揩油,不算什麼吧。更何況,現如今緬甸境內已經打出了狗腦子來,誰最靠譜?我們啊,讓他們出錢,還怕沒錢么?」

「屌!又不是棒槌,憑什麼出錢?」

「蠢!為什麼不出錢?沿路不過是蓋點房子罷了,缺的也不過是老師,咱們從雲南中師拉兩百老師還不帶忽悠的你信么?」

楊波撇撇嘴,和幾人爭論了起來。

「誰能回國內的,舉舉手,這差事辦起來不爽利,你們哪個熟絡的,跑一趟。」

「人少了不行。老大,您想想,如果碰上吃卡拿要的,咱得先蛻層皮,靠不住啊,地頭上就算楚家兄弟能幫忙,可他們算個蛋啊。華南鐵路局,那可是朝南的大衙門,而且也不在雲南啊,跑一趟,真得掂量著。」

中央和地方博弈,箇中滋味,還真是讓人難以明白。

不過張賁卻是有些明白,道:「楊波在國內也得縮著,他不能去。關山能去,可談判不靠譜,照我看,讓幾個師爺走一趟,如何?」

「帶二十個弟兄過去,有事兒也好照應。」

「關山也去好了,站在那裡,談判也有氣勢。不過真他娘的扯淡,到時候咱們就往上面捅,最多是下邊兒的人在那裡胡攪蠻纏,想賺點油水錢。」

「保不齊的事情,都得警醒點。」

這幫鐵漢子打打殺殺可以,可玩文縐縐的齷齪花活兒,可真是不得勁,沒有那麼多的本事。再一個,這光景回去,誰知道會不會被逮住了槍斃?

雖說是在緬甸打打殺殺,可一想起國內的鐵拳鎮壓,還是瘮人的慌。

「日他娘的,過年老子就打了個電話回家,老子這回也去一趟,正好死回山東看看我婆娘,順便把咱兒子婆娘接到芒市去。」

「放你娘的屁,你腦子灌了黃湯沒病吧,這光景帶過來頂個鎚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外面是個混世魔王?」

陳明亮瞪了他一眼。

虎大高搓搓腦袋,抹了一把臉:「老子有個婆娘在這裡,也好收了心,不去那婊子堆里打炮不是?」

「你火氣大,管不住褲襠里的老二,還他媽的怪起沒帶著婆娘了?」

這兩貨一吵,那鬱結的氣氛立馬兒消散。

張賁想了想,道:「這樣吧,我親自回去一趟,先見見楚天雄楚振雄兩兄弟,還有那個趙雷,少不得要他出手幫忙,這一票,拉點雲南的地頭蛇進來沒壞處。咱們反正也不吃什麼大頭,修鐵路,沒咱們什麼事兒。只不過這個銅礦,咱們攥在手裡,怎麼搓怎麼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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