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善惡有報虎賁堂 第136章 難懂的堅持

「開槍吧!」

彭一彪閉上眼睛,冷聲說道。

張賁嘿然一笑,將彭一彪手中的狙擊槍拿在手中,隨意地一扔,啪嗒一聲,不知道是多遠,嘩啦啦地順著坡道滑了下去。

這個距離彭一彪在那裡估算著,大概有二十米左右!

這得多大的腕力?

他看到張賁只是很隨意地一甩,手腕一抖,一把狙擊槍就能甩到二十米開外?

怪物一樣的力量。

九二手槍冰冷的槍管貼著眉心,張賁冷笑一聲:「你死了,我從哪裡去找金苗佛?人家夏魯寺的達瓦活佛還沒辦法給人交待,你這個狼心狗肺不知恩的雜種!」

彭一彪渾身一震,睜開眼睛道:「你是夏魯寺的什麼人?」

「嘿!終於有點反應了嘛!說吧,金面佛,你弄到哪兒去了!」

張賁厲聲喝道。

彭一彪只覺得眼前這廝簡直就是凶厲鬼神,完全就是碾壓的態勢,威猛無比,那種感覺,十分的不好。

「能給我一跳活路嗎?」

彭一彪突然說道。

「黃賭毒……你當過兵,不會不知道這是多大的罪過吧!」

張賁嘲諷地說道。

黃,並非是指賣淫,而是指強迫婦女去賣淫,拐賣婦女並且強迫婦女賣淫。這個罪過,往前數三百年,大明朝的時候,就是秋後斬首的罪過。如果扔到大秦,那更是要車裂!

而賭,並非是自己去賭,是坐莊聚賭,謀人錢財。迫使他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個罪過,南北都是斬手腳棄屍,雙眼是要剜去的。

說穿了,這種人,多半都是沒有一個完整的身軀。

斬去手腳是生前懲戒,剜去雙眼是死後苦難,讓你死了也找不到黃泉路,只能做個孤魂野鬼。

毒……自是不必多說了。不論是制毒販毒,皆是死罪。

尤其是毒,自一八四零年以來,一個鴉片戰爭的名聲,壓垮了百年國人的脊樑,直到一九四九年,這一切,才真正洗刷。

哪怕是習武之人,江湖上數得著的英雄好漢,誰要是沾染了芙蓉膏,那也是早晚成為廢渣的料。

當年的津門大俠霍元甲,創立精武體育會,其精神,影響一代人,也是因為那個不堪回首的過去,讓人有一種刻骨銘心的痛恨。

哪怕是張賁的曾祖張德功,也差點一世英名栽在這大煙館子裡頭。

有些時候,必須要國際友好年年講,民族仇恨代代傳!

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我沒有碰毒!放我一條生路!」

彭一彪沉聲說道:「我只求財,放我一條生路,我磕頭敬佛,前往夏魯寺賠罪!我只想活著,並且很有錢地活著!」

「我不信。」

張賁的手槍絲毫沒有移動的意思。

彭一彪的心中已經是一片哀嘆,他見識過許多鐵石心腸的人,但是這樣殘酷的人,他沒見過,或者說……他沒有想到還有人可以如眼前這位一般,單憑氣勢,就給人一種殘暴不堪的感覺。

金牌狗王混跡西疆,本事是不會差的,但正因為本事不差,正因為是高手,所以他很清楚,高人一線便是高人千里。

除非進入同樣的境界,否則,根本沒辦法反抗。

「的確……我的話確實沒有說服力!」

彭一彪眼神黯然,沉聲道:「但是,我現在還不能死,我得活著,你給我一個條件,看看我要怎樣才能活下去!」

張賁嘲諷道:「老話說的好:秋後算賬!等警察把你的事情弄清楚了,殺不殺你,才有定論。我現在不殺你,那是因為我還要金面佛。你現在說不給我,我立刻殺了你,毫不猶豫。你現在給我,你還有一線生機。」

「我信不過你。」

彭一彪沉聲道。

張賁哈哈一笑:「我張家男子,堂堂正正,一言既出如白染皂,說出來的話,門板上的釘!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只是窩在山裡東躲西藏,還耀武揚威的烏合之眾么?」

他臉上自豪無比,語氣更是傲然,這種骨子裡的傲,讓彭一彪有一種慚愧的感覺,張賁給他的感覺,並非是囂張和跋扈,而是理所當然的得意。

張三賢如此,張耀祖如此,張賁亦如此!

遠處,車聲陣陣漸至,能夠看到那些吉普車不斷地靠近,張賁眼睛看著彭一彪,冷聲說道:「你是要現在就死,還是把東西交出來,給你三秒鐘!」

「我給!」

彭一彪毫不猶豫地說道。

張賁將九二手槍移開,微微地舉了起來,彭一彪突然身子一閃,從身邊抽出一把手槍,但是張賁彷彿早就料到一般,左手手腕一抖,一柄軍刺扎穿了彭一彪的胳膊,金牌狗王悶哼一聲,手槍落地。

這是一把柯爾特,好槍,但是子彈是打不出來了。

「有點兒意思,還沒放棄。」

張賁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不知道是讚賞還是嘲笑。

彭一彪整個人後退了兩步,他不敢這時候就將軍刺抽出來,抽出來只會放血放的更快。

徐海兵他們已經緩緩地將車子停好,車燈看著這邊,彭一彪閉上了眼睛,這種情況下,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機會了。

除非他同歸於盡。

但是他不想死,所以,他不會這麼做。

張賁如果決定要幹掉誰,如果最後只有同歸於盡這條路,他也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彭一彪!」

鄭海剛沉聲喝道。

彭一彪微微地抬起手遮擋著光線,等到那瘦小的身軀步入眼帘,才認出來道:「哼!沒想到是你!鄭海剛,讓你看到老子笑話了!」

邊上李憶君顯然覺得他們的安排就像是渣滓一樣,沒有任何用武之地,這一次到了目的地,張賁一個人基本上就完成了他們一個連隊也未必能夠完成的任務,那些總參特勤處出來的一群驕兵悍將這會子都在震驚,沒空反思呢。

當然先頭在和田裝逼的那票人,則是現在臉上臊的慌。

野戰軍中的王牌們也是臉色震撼,從沒想到,這有名的金牌狗王彭一彪,如今竟然是這般的狼狽。

張賁一腳踢翻他,將軍刺猛地拔了出來,徐海兵過去抓住彭一彪的手腕,將止血粉倒了上去。

「徐海兵!竟然是你!」

知道鄭海剛厲害的,都知道這廝有個拜把子兄弟徐海兵,只是徐海兵被發配到武警系統中去當教官,如今也是混的跟狗一樣,名聲自然是消散了。

所謂人走茶涼,除非是張耀祖那般凶厲人物,才能留下名聲。而且也只有和張耀祖那般兇悍的人物,才會離開一個地方之後,還能夠讓人津津樂道的同時,對他的能力震撼畏懼。

「金牌狗王?嘿……」

徐海兵搖搖頭,臉上不屑和嘲弄。

彭一彪忍著劇痛,說道:「不錯!老子栽了,栽在一個人手上。上百號人,都算得上是道上一流好手,卻竟然被一個人切菜瓜一樣的切過去。嘿……服!老子服!」

「敢問朋友,尊姓大名!」

彭一彪知道張賁姓張,但是想要問個清楚。

「聽好了!姓張名賁!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老子就是張耀祖!」

張賁這般說話,讓彭一彪竟然整個人呆在那裡。

「張耀祖——」

他竟然是大吼一聲。

雙眼圓瞪,打量著張賁,上上下下的看,不可思議:「像極了……哈哈哈哈,張耀祖!老子服了……你比張耀祖還要厲害!還要厲害!」

當年川藏雲貴,能夠稱雄的人物其實就那麼幾個,張耀祖號稱越南猛虎,那是因為他在對越反擊戰中的驚駭表現。

那種為了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狂,能夠讓一群人想要把他槍斃的同時,更有另外一批人要保住他。

但是實際上,那個時代中,經歷過那個過程的人,看到張耀祖被送到軍事法庭的人,都很清楚,那個雜種,根本就是沒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死就死了!老子怕個鳥!

「哼!」

張賁冷哼一聲,十分不屑地轉過頭去,懶得理他了。

只要拿到金面佛,一切都好說。

人被拷上,幾個悍勇戰士押著他,兩個山谷之中,竟然只有彭一彪一個人躲過一劫,沒有當場死去。

「還有七八個寨子。」

李憶君如是說道。

不過張賁卻懶得理他,道:「徐叔,我跟他們回和田!」

「小賁你要回去了?」

徐海兵驚訝地問道。

「剩下七八個寨子,估計就是制毒的,你們自己搞定吧!」

徐海兵無話可說,鄭海剛也是對這廝的兇悍心有餘悸,最恐怖的是,這一番下來,這廝竟然一根毛都沒有傷到,還算是人嗎?

張耀祖的兒子!奶奶個熊的……真他娘的爺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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