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死鴨子嘴硬的東方剛也知道說聲謝謝,低個頭憋氣了?
魏代靈瞪圓了眼珠子,有些驚異,他女兒東方倚天更是覺得老爸今天該不是撞邪了吧,太讓人驚詫了。
「東方,你這是……今天什麼事兒啊,讓你特意正兒八經的道謝?」魏代靈吃了一小口飯,看著東方剛,很是好奇,她老公她還不知道?當年摸個小手兒就能臉紅心跳的乖男生,除了一腔正氣之外,沒啥優點。
但就指著這一腔正氣了。
「是啊爸,說說吧,什麼事兒?」
東方倚天也是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
東方剛嘴角抽搐了一下:「也沒什麼。」
「噢……原來東方市長說的是那件事啊,小事一樁,以後倒開水注意點就是了。」張賁微笑著說道,然後對魏代靈說道:「今天中午市長倒開水,飲水機可能老壞了,正好我看見,將飲水機插頭拔掉,不然就裂了燙到了。」
魏代靈驚了一聲:「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你說東方你也是的,飲水機不是一直在換嗎?」
「興許……興許不小心吧。」
東方剛對於向家人說謊還是有些彆扭,老半天糾結地說道。
雖然母女二人都覺得東方剛肯定還隱瞞了什麼,不過飯桌上說這個肯定不是恰當的時候。
張賁吃著冬瓜榨菜湯,味道還不錯,讚不絕口道:「阿姨的這個湯做的真不錯,挺好喝的。」
「好喝就多喝點。」
魏代靈笑著說道。
張賁點點頭,和東方剛對視一眼,中年叔叔頗為慚愧,暗道這小子還真是懂得揣摩人心,給自己留了面子。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這是救命之恩,自己是不是太沒有良心了一些?
潛意識裡,東方剛就是對張賁這種和本身身份完全不同甚至是在高速公路上背道而馳的人反感,張賁不像學生,更不像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
不過東方剛也不想想,放在古代,十六歲開始廝殺到六十歲而戰死的人何止百千萬,霍去病、杜伏威皆是如此。
可惜,現代社會的環境使得這種極端復古的人物讓人本能地排斥,甚至是感覺到這是一種異類。
就彷彿在女更衣室中,一個壯漢赤條條地在那裡哼著歌兒,恍若無人地在那裡用著衣櫃,完全無視周遭女人們的驚異目光和尖叫聲。
張賁給人的感覺,給東方剛的感覺,就是如此。
飯後又是無聊地虐了東方剛這個個性強硬的大叔幾盤,殺的他是片甲不留,毫無反抗之力。
東方剛這才不得不認輸,只嘆張賁這小子棋盤之上,簡直就是處處殺機,殺氣騰騰,快刀而來,快刀而去,根本不和你糾纏。
「你今天到底幫了我爸什麼?」
在練琴房裡,雅馬哈的鋼琴上一雙纖細的手指在琴鍵上划過。
張賁瞥了她一眼,聞到一股清香,不重,似有似無,很是舒服,有一種冰冰涼涼的薄荷感覺。
東方倚天的手指給人的感覺比例很長,是一種很有向上感覺的修長,不似尖刻的圓規一般,當雙手平放,白皙的手背之上,會有一層淡淡的紅暈,似乎是血液充溢的感覺。
「沒什麼,讓他躲過一遭燙豬蹄罷了。」
張賁靠著窗,轉過頭,看著窗戶外面,百葉窗被他拉了下來,從縫隙裡頭看了出去,四周巡邏的保安不少,外頭的道路上停著汽車,那些都是安保人員,MSS的一些人也是路過,那個伊藤雲甚至還隔著車窗朝著這邊揮了揮手。
看的清清楚楚。
「你也是用豬蹄形容你家長輩的嗎?」
東方倚天皺著眉頭,冷冰冰地看著他。
「不。」張賁一本正經地說道,「是虎爪。」
說罷,他比划了一下虎爪,然後有些自嘲道:「不過看上去和貓爪也差不多了。」
「我爸爸從來沒有無緣無故道謝一個陌生人,尤其是……像你這樣還是一個一年級新生的菜鳥。」
東方倚天毫不顧忌地刻薄說道。
張賁無所謂地看著她:「至少我這個菜鳥,現在對你的老爸來說,還有那麼一點點用場。」
對於他的不屑和冷嘲,東方倚天只覺得一陣氣憤,但是她很少和人爭吵來發泄自己的鬱悶,很多時候,因為她在外宛如冰霜女王一般的個性,言語上的交鋒很容易就讓她取得勝利。
只可惜張賁這種人,憐香惜玉四個字從來不會出現在他身上,當然,他的本家老太公張德功這種娶了十八個老婆的猛人,又是另外一種極端了。
「馬克西姆的出埃及記?」張賁看到東方倚天拿出來的譜子,上面是這樣的中文,不過他沒聽過,或者說聽過了也記不住這是什麼什麼曲子。
東方倚天不無嘲諷地笑道:「倒是忘了,你是個連譜子都不認識的音盲。」
張賁無所謂地搓了搓手,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手指頭飛快地給夏真發著簡訊,這兩天一直在安慰這個傻妞,夏真真這小娘皮還真是對張賁死心塌地,對於張賁多日不歸竟然也是不去過問,這讓張賁大為感激,也曾想過,夏真真這小娘皮,還真是非常的知禮節。
扔古代,拋開以前的那些種種,夏真真的一些舉止,還算是得體的,相夫有道,可謂賢內助。
發了一條「吃了沒有」的無營養簡訊,張賁撓撓頭,也是覺得莞爾。
夏真這小妞倒是爽快,直接回了一條:「你就在外面跟二奶吃香的喝辣的去吧,老娘還要照顧家裡的一大一小兩個洋妞,你良心發現的話,以後一定要對我好一點……」如此巴拉巴拉一大堆,讓張賁瀑布汗。
好半天,才想了想,回了一條:「天冷,別著涼了,晚飯記得吃熱的,別吃泡麵。」
夏真也是好半天才回覆:「官人,奴家感動了,55555……」
張賁頓時眉頭皺成一條黑線……
一邊的東方倚天很是好奇地看著他,見他表情竟然連續幾個變化,也是覺得奇怪,問道:「這個時候你和誰發簡訊,還這麼投入。」
「我老婆。」張賁隨口說道。
嘣……
東方倚天雙手猛地向下一按,那聲音嚇了張賁一跳。
「你老婆?」東方倚天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她以為這是張賁和她女朋友的昵稱,卻不料張賁一本正經道:「學校里好像對結婚上學有點規定,畢業後應該就結婚了吧,期間希望能生個孩子。」
東方倚天只覺得渾身發抖,毛孔炸裂,聽著就像是恐怖故事一般。
「結婚?你?」
東方倚天完全不可置信,張賁給她的瘋狂之處太多了。
「有什麼奇怪的嗎?」張賁皺著眉頭,「也差不多可以結婚了。我奶奶比我大伯只大十四歲。」
東方倚天的表情很豐富,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或者說,她完全無力去回覆這句話,他們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倚天學姐這時候才知道,她還很嫩,她還差的遠呢。
馬克西姆的出埃及記,彈奏的很有激情,張賁又和夏真胡侃了一會兒,今天晚上她們三個傻妞弄了一點餃子,好歹夏真也會煮個餃子了,倒是不怕,這妞跟著張賁以後,倒也是變得勤快了許多,知道自己收拾房間打掃衛生,也不會胸罩內褲亂扔,正正經經地像個女生,而不是瘋婆子。
到了晚上,東方剛和老婆魏代靈親熱的時候,魏院長隨後問了一句:「小張今天到底怎麼幫你了啊?」
「有殺手,他救了我一命。」達到高潮正在喘息的東方剛毫無戒備地答道。
這時候魏代靈才驚道:「殺手?!不是吧!」
「噓……」東方剛也是反應過來,連忙壓低了聲音,「別嚷嚷。」
魏代靈驚魂未定:「東方,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東方剛想了想,才道:「張賁是我的貼身保鏢,而且似乎安保方面也是默認了這一點,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最重要的是,現在這個大風暴的直接導火索,或許也就是這個小子搞起來的。他手上拿著全部的證據,而且他告訴我,剩下的證據在哪兒,他已經知道了。」
東方剛很少和妻子女兒說這些,魏代靈只覺得心驚肉跳,這時候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其實每天都生活在威脅之中。
「東方……你是說,小張是貼身保鏢?他……可他不是和倚天一樣是學生嗎?」
魏代靈奇怪地問道。
東方剛點點頭:「他是學生不假,但也是保鏢,你就當他很特殊就行了。」東方剛也是無奈地說道。
魏代靈這才反應過來:「照你這麼一說,這個小張不簡單啊,他拿著證據,再給你,然後又做你保鏢,今天還救你一命,而且聽倚天講,她能順利進入學生會文藝部當上部長,也是他出了大力……我怎麼覺得這麼不踏實啊,這、這還是學生嗎?」
東方剛也是嘆了口氣:「我也是想不通啊,配給我的那些安保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