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猛虎出海亦剛強 第45章 玉人何處

碧落白水的水溫將將好,人泡在裡面,覺得一身的毛孔都撐開了,那感覺,兩個字:通透。

里里外外彷彿有一股濁氣吐了出來,整個人靠在石壁旁邊,水面上飄著一個果盤,剝著兩路蜜柚,倒是愜意的多。

夏真倒是惡趣味,在這溫泉潭子里扎猛子,咕嚕咕嚕地往水面冒氣泡。

她倒是不怕再來一條大蛇嚇她一下。

海倫面紅耳赤地正要裹著圍巾下水,剛下來,就被夏真這瘋娘們兒一把扯掉,嘻嘻哈哈地扔到岸上。

「喲,妞,這身皮可真是白的讓人心痒痒。來,妞,給咱笑一個唄。」

夏真手指頭勾著海倫的下巴,這位偽劣公主殿下臉紅的要死,整個人縮在水裡,抱胸嬌羞,讓夏真笑的咯咯咯咯地宛如鵪鶉,眼淚水都出來。

「哈哈哈哈,這小洋妞臉皮還挺薄。」夏真突然一把摟住海倫,然後臉慢慢地靠近海倫,一手扶著海倫的腦後,然後作亂世佳人狀……

張賁從水面上的茶杯里拿起一杯清茶,平靜地說道:「人家可是正兒八經溫莎女校出來的淑女,你當和你一樣,連中文也認不得幾個嗎?」

啪!

夏真猛地一拍水,朝著張賁那邊拍去。

張賁瞥了她一眼,一抬手的光景人就轉過去,不讓她弄潮了他的食物。

「吃貨,吃死你!」

夏真瞪了一眼他的後背,只覺得這小子肌肉真他媽的發達,賊兮兮地潛水過去,就露了個腦袋在水面,跟水獺似的。

張賁聲音又響了起來:「當心嗆到水……」

說罷,突然猛地一掌拍在水面上,啪的一聲,水花超高,呼啦一聲,就把夏真那張俏臉給漫了過去。

「嗚哇!咳咳咳咳……你、你混蛋!」

嗆的她要死要活的,手舞足蹈,朝著張賁依然張牙舞爪地過去。

「死遠點,吃東西呢。」

張賁掃了她一眼,「瘋婆娘成天就不知道安靜一會兒么?學學人家,淑女點。」

夏真瞪著他:「呸!」叉著腰,整個人踩在水底下的一塊台階石上,竄出了水面,光潔溜溜地對著張賁道:「淑女有什麼好的,三拳打不出個悶屁,什麼都照著規矩來,累不累?」

她胸前那顆綠珠倒是和白白凈凈的身子渾然一體,而且因為是綠珠體質,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體香,只是以前這傻妞整天不知道拾掇自己,身上沒臭味已經算是大功德了。

有溫泉泡著,身上的體香倒是更明顯了一些。

「你身上的香味倒是又清楚了不少。」張賁意外地對她說道。

「你木頭啊!咱的身材不好么?」夏真擺了個自認風騷的姿勢。

張賁淡然地上下瞟了一眼:「和別人有區別么?胸部又沒變大。」

這妞氣的不行,一腳踹過來,被張賁一把抓住腳踝,整個人站不穩,「哎哎哎,別撒手,別撒手……」

人扭了扭還是滑了下去,嘩啦一聲,整個人沉到了水裡,咕嚕咕嚕地冒泡,張賁搖了搖頭,將她拎了起來,這傻妞一個勁地咳嗽:「嗆死我了!」

「你這不是傻逼么。泡溫泉就得安安靜靜的,你弄的跟鴨子戲水似的,怎麼著都不算過分。」

說罷,竟然是頗為淡定地繼續喝著清茶,水面飄著的托盤上,水果吃了一些,隨後扔到了下方,隨波逐流,好一會兒,被小河中的魚兒吃的乾乾淨淨。

夏真呲牙咧嘴,逮住他的手,然後按在自己右邊胸部上:「沒變大么?」

「沒有。」

張賁看著她認真說道。

「你真沒勁。」夏真無趣地整個人泡在水裡,然後嘴埋在水下吹著泡泡,咕嚕咕嚕地一長串。

那邊海倫因為浴巾被抽了,也只敢泡在下面,不敢動彈。

其實在張賁面前,裸體又不是沒被看過,奈何這裡還有一個夏真……

這傻妞此時倒是因為腦袋弄的濕濕的,眼睫毛上也掛著水珠子,頗有一番朦朧惺忪的感覺,面賽芙蓉眉目如畫,也就是這般精緻。

玉美人的姿態,真要是調教出來,還真是禍國殃民的極品女人。

夏真以前瘋狂肆意,多的是鬱悶心苦,如今拋卻煩惱,倒是真真自我,開開心心地笑的出來,兩頰笑渦霞光蕩漾,也應承了那句老話:笑靨自然開。

「我說。」

張賁輕聲說道。

「什麼事兒?」夏真沒好氣嘟囔道。

「天下無不是的……」

「屁話!我不聽我不聽……反正我已經和他們斷絕關係了。往後老死不相往來,我肯定不會再回去的,絕對不!」夏真認真嚴肅地說道。

張賁咂咂嘴,沒有繼續說,只是笑了笑:「你倒是挺有決心。」

「廢話!怎麼著?看不上我,要撇了我另尋新歡?還是怎麼地?你要是不要我了,我立馬兒尋死去,不活了!」

她雖然嘴裡說著尋死覓活的話,眼睛卻往張賁這邊瞟著。

張賁面帶嚴肅,道:「我那個老子,也是個極品啊。」

他嘆了口氣,舉著茶杯好久沒喝,興許是覺得索然無味,將茶杯放在了水面漂浮的托盤上,然後笑道:「和你說句趣事兒。」

「講故事了?」夏真從托盤上剝了一隻橙子,然後朝著海倫招了招手,海倫害羞不敢朝前走,夏真綉眉倒豎,瞪了她一眼,偽劣公主殿下立刻摁著腦袋,乖乖地跑來這邊,又老老實實地坐在了旁邊。

夏真剝好一個,遞給了海倫,她倒是難得好心。

「我十二歲那年吧,當時我爹還在部隊里。送一批物資,都是些香蕉、蘋果之類的水果。幾大車吧,結果撞見了做劫道兒買賣的山裡刁民。我老子的車在前後,我坐的那輛車在後面,車子攔下來後,上來七八個人……」

張賁思緒覺得有趣,竟然笑了出來,讓夏真好奇道:「那後來呢?」

張賁從夏真手裡接過一片橙子,丟到嘴裡,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滿口都是。

「我爹下車就開槍弄死兩個,直接大喊有人造反,把當時跟車的幾個頭頭都是嚇了個半死,那幾個上車的刁民,用土銃頂住了我的腦袋,然後威脅我老子不要上前,你猜,我爹怎麼說來著?」

張賁扭頭看著夏真正在那裡比劃著海倫的胸部好自己的,還順手在海倫胸部上捏了捏,讓張賁氣的吐血。

「怎麼來著?你爹肯定是要求交換人質吧!」夏真張大了眼睛,看著張賁。

他搖搖頭:「我爹沖我先用家鄉話喊了一句:兒子,你要是死了,老子我立刻給你報仇,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夏真目瞪口呆,她完全不能理解張耀祖到底是什麼構造的動物。

隨後張賁又道:「他還對那群刁民喊了另外一句話。」

「什麼話?」夏真來了精神,這樣奇怪彪悍的爹,她這輩子真是沒見過。

「老鄉,老子現在年富力強,找十個八個婆娘再生十個八個不成問題,不過你就慘了,老子拼著這身虎皮不要,也要弄滅你寨子!」張賁依然在回憶著,突然又加了一句:「哦,對了。他是踩著兩具屍體這樣說話的。」

夏真渾身一顫:這什麼爹啊!

「最後呢?你不是好好地活著么?」夏真問道。

張賁撇嘴道:「我自然是不想死的,所以,我自己動手把身邊幾個人全部干趴下了,用槍指著我腦袋的那個孫子,被我捏碎了喉嚨,其餘的……繞了他們不死。」

見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夏真宛如看怪獸一般地看著他:「你到底接受的什麼教育啊,你剛才說你那時候十二歲吧!」

張賁點點頭。

「你的童年比我還扭曲……」夏真最後吐了這麼一句話出來,她本以為她是比較倒霉的,但是現在看來,貌似張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張賁白了她一眼:「你懂個屁。我老子小時候被我爺爺折騰的還要慘,就我大伯好一點,文化人,現在在美國搞研究,過幾年,或許就回來了。」

「怎樣弄,合適嗎?」夏真奇怪地問道。

張賁想了想:「我爺爺的老子,也就是我太公,聽說是揚州那邊的,不過我是沒見過,聽老頭子講他那會子的事情,估摸著也是這樣。代代傳下的規矩,嫡子嫡孫,都這樣過來的。」

夏真瀑布汗……

張賁又朝著滿臉通紅的海倫努了努嘴:「就她,也比你倒霉多了。她老媽是個德國妓女,老爹是摩納哥的親王。從血統上來說,她還是個公主,但是你瞧她現在的落魄樣子,比曼谷的人妖混的還慘,要不是我那天心情不好,她就要被幾個醉漢輪姦,你說,比你如何?」

夏真瞪大了眼珠子:「就她?公主?別開……嘿?真的是公主?」指著一臉納悶的海倫,夏真頗為不可思議,這身邊的拖油瓶,居然還是個公主?只不過,老娘是個德國妓女,這一點來說,還真是比較鬱悶。

「所以,就你那點父母婚姻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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