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斌看到瘋狂打砸的人從自己這邊撤退,嚇了一跳,收起手機趕緊就跑。謝斌不跑還好說,這一跑就引起幾個人的注意,大喊著朝謝斌追來。
謝斌此時哪顧得上其他,拔腳狂奔,一轉眼間就將一群人閃出好遠。狂奔著的謝斌回頭一看,那些人已經沒了蹤影,這才稍微放心一些,天色很黑,他們肯定沒看清自己的面貌,謝斌暗自安慰自己。
正舒氣間,卻迎面撞上了一隊警察,正往這邊跑來。這雖然距離不算遠,可他們竟然跑著過來了,連車都沒開。謝斌趕緊迎上前去,將那邊的情況細細說了。
領頭的一個中年胖警察黑著臉喝到:「身份證!」
謝斌一愣,找我要身份證幹什麼?不過他擺攤這麼多年,知道不能跟這些人講理,只能怏怏的將身份證遞給他。他的身份證沒問題,他自己也沒什麼案底,總不會因為自己報個警就要接受調查吧?
胖警察看了看謝斌的身份證,卻沒還給謝斌,而是揣進自己的口袋裡,朝兩個年輕警察點點頭,然後朝謝斌一咧嘴:「我懷疑你報假案,請配合一下搜查!」
謝斌感覺不妙,正要辯解,卻想起自己的身份證還在他的手裡,而且他們是警察,自己反抗就是襲警了。所以,謝斌死死瞪著胖警察,任憑兩個年輕的在自己的身上摸來摸去。一會後,除了一個錢包之外,什麼也沒搜出來。錢包里有兩千多塊錢,那是謝斌為自己租房子準備的,上午剛取的五千塊,現在還剩三千多塊。
這時追在謝斌身後的一群大漢追了過來,看到幾個警察,也不慌亂,反而散在周圍看著謝斌和幾個警察。
謝斌再看胖警察,卻笑嘻嘻的迎了上去,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胖警察回來後,將身份證還給謝斌,冷哼一聲:「以後別胡亂報案,那是街道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在辦公,要是再有下次,小心把你拷進去蹲上兩年。」
謝斌默默的收起身份證和錢包,低頭不語,心裡卻恨的生疼,狗屁的工作人員,真把老子當傻子?不就是拆遷那點事嗎?這些伎倆瞞得過誰?等明天老子就把這視頻跟錄音發到網上去,有你們好看的。
等胖警察裝腔作勢的教訓完畢,謝斌默默離開,卻沒有到柳雯青家那邊去,而是轉身打了個車就跑。那些彪形大漢還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要是不離開,怕是少不了一頓胖揍,被揍是小事,要是把自己的項鏈搶走,那才虧本呢。
在市區里胡亂轉了兩圈,到晚上十多點以後,謝斌才悄悄的取出手機,給柳雯青的父親打了一個電話,「柳哥,你們在哪裡?」
「小謝?我在家呢。」柳雯青的父親說道家的時候已經有些抽噎了。
「那些人呢?還在不在附近?」謝斌小心翼翼的問道。
「什麼人?沒有,就我們和村裡人,小謝,你沒事吧?」
「沒事,柳哥,那些人據說是什麼街道辦事處的,連警察也不管,你自己小心一些。」謝斌把自己了解的一點情況告訴柳雯青的父親,至於視頻的事,卻沒有說出去。
「嗯,我沒事,小謝,本來是想讓你早點搬走的,誰知道這幫畜生來的這麼快,你房間里的東西全碎了……」柳雯青的父親咬牙切齒的說道。
謝斌自然知道這些,這是他親眼目睹的,不但是他的房間,柳雯青全家都被砸成廢墟了,幾乎沒有一樣物件還是完整的。謝斌的房間在下面,是最先開始被砸的,謝斌的那台電腦,也被一鏟子拍成了廢鐵。
前天晚上柳雯青的母親讓謝斌趕緊搬走,謝斌還以為是他們一家不願意讓謝斌住了,現在才知道這是他們的一番好意。恐怕柳雯青的父母也都意識到可能會出事,才讓謝斌趕緊搬走的吧。
謝斌咬咬嘴唇,沒有回去看那堆廢墟,反正也留不下什麼,值錢的都在他項鏈空間里呢。已經快十一點了,謝斌就近找了一家賓館,匆匆洗個澡就上床了。
躺在床上的謝斌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他知道社會的黑暗,卻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的身邊,而且那麼囂張,一點忌憚也沒有,真不知道這些人哪裡來這麼大的膽氣?不過想想經常在網路上曝光的事件,謝斌有些恍然。
這個世界上,終歸還是靠拳頭說話的。沒實力的人安安分分的逆來順受還好說,要是惹上事情,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曝光又能如何,網民的力量在大,也不是萬能的。從互聯網興起開始,曝光了那麼多的黑幕,可是真正處理了的有多少?又有多少只是虛與委蛇?又有多少是裝聾作啞?又有多少是扔出幾個替罪羊了事?
謝斌想到網上那些事,原本想著上傳到網上去曝光的,可是現在卻冷靜下來。要是曝光後引不起網友的關注,遭殃的可就是他謝斌,他可不想被人查水表。現在網上曝光的不平事太多了,網友們也都有些麻木,最多發個帖子表示支持。可是這些人心狠手辣,連警察都能買通,要是狠了心找謝斌的麻煩,他謝斌恐怕就要亡命天涯了。
猛然想到自己僅有的幾個朋友,似乎只有李曉軍和薛雨瑩可能幫的上他,只是這些麻煩事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幫忙,畢竟交往不算太深,說不定人家不願意惹這個麻煩呢。
敢做出這樣的事情,都是些實力雄厚的大公司,即便是薛雨瑩的父親,恐怕也不一定願意管吧,何況他跟薛雨瑩還沒什麼太深的交情。
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謝斌胡思亂想的睡不著,半夜時分,猛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喧鬧聲。
正有些擔憂的謝斌猛然坐起來,趕緊穿上鞋,從貓眼裡往外張望。
很快,一隊彪形大漢持棍帶棒朝這些這裡沖了過來,「嗵——」的就是一腳,不怎麼結實的房門被一下子踹開了。
謝斌猛然從門後閃出,雙手抱頭硬頂著噼里啪啦的棍棒沖了出去。他知道,要是留在房間里,除了被打死怕是沒有其他結局,要是能衝出去,說不定還有機會逃走。
十多人沒想到謝斌會突然衝出來,手忙腳亂的胡亂打砸。謝斌身上挨了好幾下,不過急於逃命的謝斌並沒有覺察到疼痛,趁著這些人沒有合圍,謝斌迅速沖了出去。
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下樓梯,卻看到一樓的大廳里幾個人圍著吧台,正調戲兩個值夜班的女服務員。謝斌一愣,扭頭看到樓上的已經追了下來,只能迎著頭皮往外沖。
只是這賓館的門面不大,幾個人死死的堵住門口,讓謝斌逃無可逃,在兩個服務員的尖叫聲中,謝斌被十幾個人團團圍住,數不清的打擊雨點一樣落在他的身上。
謝斌腦袋挨了一下,眼前一陣眩暈,似乎要摔倒一樣,幾個張牙舞爪的身影也慢慢的變得有些扭曲,其中一個碩大的腦袋迎入謝斌模糊的視線中。
本已經有些眩暈的謝斌,胸口突然湧出一道熱流,放佛蓄堵了好久的洪水,猛然衝出。謝斌下意識的揮出一拳,一道熱流涌過,謝斌的拳頭結結實實的轟在那個大臉上。
「砰——」的一聲,大臉的主人,一個面目可憎的胖子,腦袋一仰,划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仰面摔出四五米,死豬一樣一動不動了。
大廳里一下子靜了下來,包括兩個女服務員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謝斌自己也一下子清醒過來。
異能,這是他的異能!謝斌在心裡怒吼,老子再也不要被人欺負!
或許連一秒鐘都沒到,短暫的寧靜再次被打破,一個小混混一棍子砸在謝斌的腦袋後面。
謝斌一動沒動,在異能的加持下,謝斌彷彿刀槍不入一般。慢慢的轉過身子,謝斌死死的盯著那個黃毛小混混,突然就揮出一拳,這一拳毫無章法,可是速度極快,小黃毛一點反應都沒有,被謝斌一拳擂在腦門上,一頭栽倒在地。
有了異能的輔佐,謝斌像是突然變身成為超能戰士,一拳一個,三五秒間就放倒了四五個人。剩下的幾個一看情勢不妙,扭頭一窩蜂的跑了。
謝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身上傳來隱隱的疼痛,朝吧台走去,在兩個服務員驚怕的目光中冷冷的問道:「監控錄像在哪裡?」
其中一個指指柜子後的主機,謝斌一把拉下電閘,粗暴的將硬碟拽出來,然後收入了項鏈空間中,朝兩個女服務員咧嘴一笑,出門了。
大半夜的街上冷冷清清的,謝斌找到一家很破的小旅館。這樣的旅館不需要身份證,有錢就可以住進去,裡面很臟很亂,住的人也都亂七八糟的。謝斌以前曾經住過這樣的地方,現在又面對這樣的情況,也不覺得髒亂,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謝斌安安穩穩的吃過早飯,找了一家電腦店,將自己手機里的視頻和賓館監控錄下來的視頻全都拷貝到一塊移動硬碟中。看沒人注意自己,取出手機撥打薛雨瑩的電話,「喂,薛雨瑩?」
「什麼事?這麼早?」薛雨瑩清脆的嗓音出現在電話那頭。
謝斌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要是薛雨瑩不願意幫助他,他真的沒什麼辦法了。穩定住自己的心神,謝斌像平常那樣笑著問道:「有事需要你幫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