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時候,蘇盟男說起柳雲朵現在正在從廬山趕來錦城,蔣飛還並沒有放在心上,沒有發現這件事有什麼不同尋常,所以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可是接下來,蘇盟男說柳雲朵現在竟然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內,放棄原有固定的右手劍法,練成了一套左手劍法,而且實力已經不比當初巔峰的時候低多少——
這就讓蔣飛匪夷所思,覺得很不正常,甚至是不可能了。
然後,蔣飛腦袋再一想,迅速就再次想到了『廬山』這個詞。
柳雲朵多半是在廬山有了奇遇,遇到了什麼什麼世外高人,所以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就練成一套威力極強的劍法。
而廬山……
廬山最出名、最典型、最讓蔣飛記憶深刻的,不就是當初武當山的清虛道長告訴蔣飛,當今華夏武林江湖中最頂尖的幾位高手,可以和東北董王爺、西域酒鬼和尚媲美的隱世高手廬山野草道人嗎?
後來蔣飛更是從自己拿便宜師傅玄機子口中得知,其實這位廬山野草道人的實力,已經超越了東北的董王爺和西域酒鬼的丹勁層次,而是修為已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突破了丹勁層次的巔峰和桎梏,達到了另一個神秘莫測的罡勁層次!
罡勁層次,也就是先天高手。
就算只是普通的外罡層次,還不是蔣飛便宜師傅玄機子的內罡層次,但也是當世上最最頂尖的無敵高手。繼續修鍊下去,很快就會達到武學真正的頂點,下一步即將走上沒有記載的道路。
如果能夠讓右手手筋被廢掉的柳雲朵,拋棄原來的固有思維,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修為突飛猛進,達到原來的巔峰水準,這樣的世外高人,也只有像野草道人這樣的先天高手存在,才有可能。
想到這裡,蔣飛也不由得有些變得不淡定起來,眼睛都瞪直了。
蘇盟男當然不知道蔣飛心中想的是什麼,看著蔣飛不淡定的樣子,還有些納悶,點頭道:「是啊。盟主女王大人是從廬山飛來錦城的。因為傳授她左手劍法的那位世外高人就是居住在廬山下面的,所以這段時間來盟主女王大人她,也就一直生活在廬山下……」
蔣飛聞言心中這才確定下來。
果真,柳雲朵認識的那位世外高人,就是廬山下面的。這樣一來,蔣飛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傳授柳雲朵左手劍法,讓她在短時間內就再次崛起的高手,就是野草道人了。
畢竟這世界上雖然早已經不是蔣飛最初想想的那般簡單,隱士高人還是有不少的,但先天層次的高手,還真不多。
不大可能在廬山下面,就會有兩位。
蘇盟男沒有察覺到蔣飛臉上的微妙表情,還是自顧自的喋喋不休的說著。
說著說著,他臉上、眼神中對於蔣飛崇拜的表情就變得更加強烈了,嘿嘿笑著拍馬屁說道:「不過這位住在廬山下面的高人雖然蠻高的,或許是個了不得的高手,所以才能讓萌主女王大人在短時間內實力大增。但其實吧,在我看來估計也不是真正的很厲害,比起蔣大俠你來肯定是不如的!」
蔣飛沒好氣的笑著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蘇盟男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你想啊,咱們華夏自古就有一句話,叫做小隱隱於山,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堂!那名看上去逼格很高,很是清高的世外高人做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但估計充其量也就是個小隱,肯定比不上蔣大俠你這樣在江湖中,甚至在朝堂上抵抗外國人的真正高手厲害啊!」
蔣飛不由得有些無語,說道:「你這邏輯讓我無話可說。」
向來都是飛揚跋扈,囂張得很的蘇盟男,這時候就像是一個十足的拍馬屁精,再也沒有他在京城圈子裡都有數紈絝氣息,還真是能屈能伸的典範。
「說實話,蔣大俠,我這可不是拍你馬屁。我是真心的覺得,那世外高人沒有你厲害,你想啊,你在比斗過程中殺了宮本一真這個賤人也就算了,後面我聽說連那島國真正的、公認的當代劍豪柳生宗矩,與你約戰與峨眉金頂,都被你打得差點吐血而亡!你這可是為國爭光,相當於直接一劍蕩平了倭寇啊!這樣的真正高手,看成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還有誰是你對手?」
這些話雖然大部分都是真實,基本上沒有誇大其詞,但蔣飛不知道怎麼就覺得,他這個臉皮還算很厚的人,有些臉紅呢?
「我其實一早就知道蔣大俠你要和那個所謂的島國當代劍豪,柳生宗矩在峨眉金頂決鬥了。可惜當時我正在廬山,求那位世外高人傳授我劍……呸,說錯了!我是在廬山陪盟主女王大人,所以實在是分身乏力,不能走開。因為當時盟主女王大人練劍正到關鍵時候。唉,錯過了蔣大俠你和那柳生宗矩的決鬥,沒有看見蔣大俠你大展威風的樣子,真是遺憾啊!不過就算沒有親眼看見,但就憑蔣大俠你能夠戰勝柳生宗矩,你的實力就不是那世外高人能比得上的了吧?」蘇盟男很是熱烈崇拜的看著蔣飛,他這番話倒還真不是完全拍馬屁。
蔣飛嘆了口氣,搖頭道:「不管你是不是拍馬屁,但是我得告訴你,你這次的猜測,還真是錯了。如果我的推測沒有出錯的話,傳授柳雲朵左手劍法的高手人稱野草道人,是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而不是沽名釣譽。我現在的實力,還真不是這位野草道人的對手。」
「啊——?」
蘇盟男傻眼了,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蔣大俠,你認識那個穿得破破爛爛,像是道士又不是道士的高人?」
「不認識,但是聽說過。」蔣飛說道。
「好吧……」蘇盟男嘴角抽了抽說道。然後很快又不甘心的問道:「這個叫野草道士的世外高人,真的有蔣大俠你說的那麼厲害嗎?你都還不是他的對手?」
蔣飛點頭,眼神有些縹緲,聲音有些感慨地說道:「當然。要不然你覺得一般人可以短短几個月時間,就讓柳雲朵右手不恢複的情況下,轉而去練左手劍法,變得這麼厲害嗎?」
西域老酒鬼和東北董王爺的弟子蔣飛都已經見識過,算是打過交道了。最神秘也是最厲害的野草道人,現在也終於快要露出一點廬山真面目。
「看來,咱們華夏江湖的各種高手,都要慢慢的被我一一見識了啊。」蔣飛在心裡想到。
……
柳雲朵的飛機沒有晚點,蔣飛和蘇盟男在外面沒有等候太久,就從接機口看見闊別許久的柳雲朵的聲影。
柳雲朵和當初蔣飛在京城機場看見她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一頭烏黑的秀髮依然又長又直,披在肩上走動間隨風飄動。
一件普通偏向於暗淡色彩的冬裝,不花哨,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的奢侈裝飾品,腳下依然是她那雙萬年不變的繡花鞋,氣質古香古色,很有韻味。
看見蔣飛後,柳雲朵的一雙眸子中閃現出神采奕奕的亮光,十分的高興。
「好久不見。」蔣飛笑眯眯地說道。
見面的這一打量,蔣飛就能知道柳雲朵的確是在這些日子來練就了一種很厲害的劍法,走動之間完全不再是一個受了重傷,武功被廢的人。淡然的氣質之中,又有了一種平穩的『凌厲殺機』,這是代表著柳雲朵已經重新擁有戰鬥力,可以一戰了。
「好久不見。」柳雲朵點頭,眼神中卻是有些愧疚的神色,說道:「很抱歉,前段時間有事情,在廬山實在是走不開,以至於聽見你和柳生宗矩在峨眉金頂之巔決戰,我都沒有趕過來。」
蔣飛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這有什麼抱歉的。我和柳生宗矩的一戰,我本來就是想越少人知道越好的,身邊的朋友我幾乎都沒有告訴,你們沒有來,我的壓力反而越小。不過,我現在應該恭喜你了,在廬山拜了一位好師傅……」
柳雲朵聞言一愣,想問蔣飛為什麼知道的,不過她視線一轉,看見旁邊的蘇盟男,很快就反應過來,知道肯定是這傢伙提前已經將什麼都告訴了蔣飛。
也沒有責怪蔣飛,因為她本來也沒有準備隱瞞蔣飛,野草道人在傳授她劍法的時候也並沒有說不允許將他泄露給別人聽。
柳雲朵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其實並沒有拜野草前輩為師,野草前輩早就沒有收徒弟的習慣了。他之所以會傳授我,是因為原來和我父親認識,聽說了我的事情後,就傳授了我這套劍法。」
蔣飛聽得驚奇,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一個故事。
蘇盟男也聽得拍坐而起,大呼小叫道:「原來那世外高人是盟主女王大人你父親的舊識啊,怪不得他會傳授你劍法而不傳授我。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我天賦不夠呢,把我打擊得夠嗆。」
「野草前輩也說過,就算你父親和他是舊識,他也不會收你為徒……」柳雲朵聽後淡淡的補了一刀。
蘇盟男剛剛升起的自我安慰法,頓時就被柳雲朵打擊得不像樣,幽怨地說道:「盟主女王大人,你變壞了……」
就算被打擊,蘇盟男也不得做司機,載著蔣飛和柳雲朵去市區的蔣氏醫館。既然人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