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黛比表示自己剛剛「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一樣」,所以葉垂就完全沒有想到剛剛是有個血精靈準備湊到黛比的後邊吸食黛比的血液來著,這裡是一片原始森林,軍營里還凈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遠古生物,有什麼超大型的蚊子也是很合理的推測……
而葉垂一行人沒有發現剛剛血精靈藉助雨夜靠近的魅影,但不代表其他的種族沒有看到,其中的牛頭人酋長就清清楚楚的在後面看到了剛才發生的那一幕:血精靈一口下去,黛比立刻金光大放,緊跟著幾顆牙齒當場就從那個血精靈的嘴巴中蹦了出來,老娘舅的牛蹄子啊(牛頭人特殊的感嘆語,別問來歷……),那可是血精靈!
血精靈因為自己的森林受到瘟疫感染而發誓要讓人類付出代價,因此墜入黑暗變異成了血精靈,他們的牙齒據說連石頭都可以咬碎,任何生物或者魔獸的皮膚都無法阻擋他們的利齒,但現在一個血精靈不但沒有咬破黛比的皮膚,還崩碎了自己的一口牙齒!
自己先前戰鬥的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牛頭人酋長心裡已經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絲顫意。
葉垂這邊確定黛比並沒有事情之後,扭頭看了一眼無頭騎士離開的方向,他皺著眉頭想了想,身體一動,只聽嗖嗖嗖幾聲,一個個鋼鐵劍士的部件就被他從魔戒中拿了出來,快速的飛向了空中,就算是葉垂原本裝備在身上的胸甲以及手臂護甲還有激光劍也都一起飛走了。
當然,激光劍本身是沒有飛行能力的,但手臂盔甲脫離葉垂的時候是握著激光劍的。
那一件件的鋼鐵劍士部件迅速在空中組合在了一起,閃電撕裂了天空,鋼鐵劍士盔甲漂浮在半空中,擺出了一個帥呆了的姿態,在閃電和雷雨的襯托下是怎麼一個炫酷了得——那畫面要是放在機戰動漫里絕對是主角登場時的高·潮橋段!
這一幕讓四周所有的種族都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他們看的很清楚,空中那副盔甲壓根沒有任何人裝備,是一幅完全中空的盔甲,可是……空的盔甲竟然還可以自己行動?他們看著正停留在半空中狂擺造型的鋼鐵劍士震驚無語,足足十幾秒鐘都沒有任何反應。
然後十幾秒鐘後葉垂也無語了,用意念聯繫某智能生命道:「賈維斯你幹什麼呢?快點給我出發去追擊無頭騎士!」
「先生,我都好久沒出場了,真有點擔心讀者已經忘記我的存在了,先等我擺幾個造型再說。」賈維斯回覆道,然後繼續換了個造型接受四周一片亮瞎眼睛的目光。
葉垂:「……快點給我去追無頭騎士!」
「……好吧,先生。」
賈維斯有點無奈的回答道,身影嗖的一聲就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沖著無頭騎士離開的方向迅速飛了過去。
葉垂看著賈維斯離開的身影一頭暴汗,看來這段時間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賈維斯的存在一直把他放在魔戒中,都把他給悶壞了啊。
「屠龍者,剛才那個沒有頭的騎士到底是什麼?」耐奧祖聲音驚顫的走到葉垂身邊問道,「還有你的盔甲……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但他卻能夠活動,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抱歉,我也不清楚那個無頭騎士到底是怎麼回事。」葉垂回答道,他注意到布洛克斯等其他異族生物們都在疑惑的看著自己——雖然在葉垂自己看來,賈維斯跟無頭騎士完全沒有一丁點的聯繫,但對於其他這些異族生物來說恐怕不是這樣的,剛剛的無頭騎士如果也是賈維斯這樣可以自己行動的盔甲的話,那也就完全解釋得通他為什麼沒有頭也可以行動了。
貿然召喚出賈維斯讓他去追擊無頭騎士似乎有點不妥啊……葉垂想了想,就突然詢問耐奧祖道:「你剛剛說你在我的盔甲身上感受不到生命的氣息,那你可以在那個無頭騎士的身上感受到生命氣息?」
葉垂的精神力很靈敏,他也感受到了無頭騎士特殊的地方——雖然她沒有頭也可以自由行動,但那的確是一具活著的生命,葉垂可以感知到她所散發出來的精神波動,只是那種波動是完全冰冷和黑暗的,給葉垂的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被束縛在那裡面,同時也完全沒有一丁點塞爾提的氣息。
如果耐奧祖也可以做到這樣的感知,那至少說明像他這樣的獸人薩滿也是擁有精神力感知的,而他的話可以證明賈維斯跟無頭騎士不是一回事。
耐奧祖沒有讓葉垂失望,他點了點頭:「沒錯,獸人薩滿的圖騰術法是跟靈魂有關的術法,所以我對於靈魂的感知能力十分強大,我可以感受到那個無頭騎士的靈魂正燃燒在那具無頭的身體中,只是……那種靈魂之火彷彿是被什麼東西禁錮著,在其中我感覺到了十分邪惡的氣息。」
這跟葉垂所感知到的情況很類似。
「屠龍者的盔甲呢?」一名臉上紋滿了怪異紋路的獸人沉聲問道,葉垂記得他的名字叫做巴扎。
「那副盔甲彷彿完全是死的。」耐奧祖知道其他人都已經對葉垂產生了懷疑,於是認真解釋道,「我可以確定那副盔甲跟無頭騎士是完全不相同的。」
耐奧祖做為獸人薩滿,並且還是最強大的獸人薩滿,他的話顯然很有力量,聽到他為葉垂這麼說,那些原本對葉垂一行人充滿懷疑的眼神頓時減弱了許多。
「剛剛你的盔甲去做什麼了?」布洛克斯緊接著詢問葉垂道。
「我讓他去追擊無頭騎士了,我想看看無頭騎士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葉垂如實回答道,接著他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正在飄落風雨的天空,就繼續懟布洛克斯說道,「尊敬的獸人首領,看來宴會應該要結束了,你可否為我還有我的同伴安排一個睡覺的地方?」
「當然沒問題。」布洛克斯很痛快的說道,轉頭看了看那個滿臉紋身的獸人,「巴扎,給屠龍者安排住的地方。」
「我知道了。」巴扎立刻就點了點頭。
「等一下……」看到巴扎立刻就要帶葉垂去下榻的營帳,黛比突然開口說道,依然保持在小金人狀態的黛比突然將自己的加特林巨劍對準了半獸人酋長凱恩·血蹄,「咱們的戰鬥可是還沒有結束呢,我們繼續吧。」
小姑娘表示剛剛還沒有過癮呢。
所有人都看向牛頭人酋長。
牛頭人酋長:「……」
其實他也還有一些壓箱底的底牌沒有用,但那種招式對他自身的消耗也是十分之大的,需要大量時間來恢複,是他在面對絕對危險的情況下才會動用的戰鬥方式,現在這樣的情況實在不太適合使用,而且他也不確定自己壓箱底的能力使用出來能不能打得過黛比……跟屠龍者的同伴戰鬥絕對不能用常理來思考啊。
七族聯盟現在跟人族的戰鬥還沒有完全結束,現在貿然跟黛比動手消耗底牌可不是明智的舉動。
於是牛頭人酋長就擺了擺手口中噴出兩團白霧,裝作一幅很淡然的模樣說道:「我看今天還是算了吧,剛才那個無頭騎士突然到聯盟軍營搗亂,今天軍營的巡邏隊伍是我負責的,我要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旁邊一個牛頭人就突然湊過來說道:「頭兒,今天負責營地巡邏的不是石像魔那伙人么?」
砰!
牛頭人酋長一拳頭就轟到了這個給他拆台的牛頭人腦門上:「我不放心那群石頭,所以準備親自去巡視一番不行嗎?走了,我們出發,那個無頭騎士簡直太太可惡了!」
這麼碎碎念著,這名牛頭人酋長帶著自己的兩名手下轉身就走。
「那我們改天約個時間再戰。」黛比在後面扯著嗓子喊道。
牛頭人酋長差點一個趔趄摔地上,然後匆匆加快了腳步帶著自己的兩個手下離開了。
葉垂:「……」
這個先前過來找茬的牛頭人酋長實際上還是挺有趣的啊……
「我還么有打夠呢……」黛比一臉不高興的鼓著小臉說道收起了自己的小金人狀態。
達金絲拉著她的手哭笑不得的說道:「接下來有你大顯身手的時候。」
接下來葉垂一行人就在那個巴扎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空曠的營帳內,營帳位於其他幾個營帳的中央,那都是獸人族的營帳,葉垂明白這是布洛克斯的安排,刻意讓其他的獸人來監視他們的,畢竟剛剛發生了無頭騎士襲擊的事件,葉垂一行人做為人族沒理由不被防備的。
營帳內設置很簡單,只擺放著一些簡單的東西:地上髒兮兮的地鋪是獸人用來休息的地方,遍地都是各種吃剩下的獸骨以及其他的亂七八糟的垃圾,營帳的中央燃著一個火堆,這裡整個地方看起來環境十分惡劣,簡直不像是人住的……好吧,這的確不是人住的地方。
不過不要緊。
葉垂的魔戒中可是各種居家旅行的東西都一應俱全,只花費了半個小時,原本骯髒的獸人營帳內就變得煥然一新,地面上鋪上了的精緻的地毯,各種精美傢具擺滿了各個角落,甚至還有兩張柔軟的大床以及用布簾圍起來的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