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無辜者!」這個時候藍海反而開口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些造反的成功了,他們會放過我們所有人嗎?會放過那些嬰幼兒嗎?」
這……蕭浩一下子卡殼了。畢竟蕭浩心中還是有一些過去的影子,還沒有完全泯滅那一點心底的柔軟。只是藍海的一個反問,頓時就讓蕭浩明白了……現實就是現實。
有的時候,如果無法作出決定,那麼換位思考下是不錯的主意;而蕭浩換位思考之後,頓時就有了決定。在一些關乎生死存亡的戰鬥中,過分的仁慈只能讓自己陷入危機——那不是仁慈,是腦殘。
「那就……斬草除根吧!」蕭浩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實際上在蕭浩看來,嬰幼兒真的很無辜,要說大人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那麼小孩子真的是什麼都不懂。不過想到另一個世界東洋島國那殘酷的殺戮,蕭浩一瞬間也硬下了心腸。
最終命令開始下達,所有人在最後的命令上籤署姓名、蓋章。隨後蕭浩以聖旨的方式下令。既然殺就殺個徹底,蕭浩可不希望自己身上出現什麼「王子復仇記」。
因為交易中心前所未有的勝利,讓旭國這裡頓時有了強大的威望,上千紫氣東升以後的高手撒下去,造反的人根本就沒得跑。僅僅不到十天功夫,足有50多萬人被抓起來,這裡面有貴族、有商人、有地主惡霸、也有普通的民眾;上到白髮蒼蒼的老者,下到嗷嗷待哺的幼兒,所有人被集中到交易中心附近,在來自各個國家、甚至各個種族的注視下。旭國展開了一場公開的審判。
是的,公開的審判!旭國再次用自己獨有的政治模擬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以至於交易中心幾乎宣布暫時休假三天。
在交易中心下方,一個臨時用神通建設的台上,蕭浩、墨信方、韓御風三人為代表,還有無數的大大小小的法官對這些人展開了審判。旭國其餘的一些官員在旁邊一字排開。
「帶犯人!」
兩個精英士兵首先將一個還穿著貴族服飾、甚至沒有怎麼受到虐待的人帶了上來。沒有下跪、沒有呵斥之類的。這個貴族犯人被塞入一把椅子里,坐在所有人對面。
「沒有下跪?」一些觀眾敏銳的觀察到了這點。在人族,面對官員、尤其是面對朝廷高官、特別對方還是犯人身份的時候,下跪幾乎是「慣例」。尤其是犯人身份,甚至還要挨上幾腳,不下跪的要大棒伺候。
實際上別說是觀眾。就算是被帶上來的貴族犯人也是驚訝;這個貴族犯人,就是當初的欽州伯——盛召;只不過這個時候的盛召早就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此刻垂頭喪氣、好似風燭殘年的老人。敗了,他的所有活動都敗了,以至於連最幼小的、剛剛出生沒有幾天的孩子都被帶走。
蕭浩雖然看著。卻並沒有參與親自審判;審判方面由韓御風執行。在旭國,既然確定了依法治國,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按照法律來。在審判結束之前,蕭浩甚至都不能上前問話。
韓御風輕輕抬手,拿起驚堂木,「啪」的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盛召,作為旭國的法律部部長。我代表旭國法律對你展開審判。
對於謀反罪名,你有何異議?」
「我只是在取回我的東西而已。」盛召態度平靜。
「當初投降的時候,我們兩方早就說好了條件。我們執行了。而且是不打折扣的實行了,為什麼你們沒有執行?至於說取回你的東西?那麼我能問下嗎,你的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這問題有點多啊。好吧,我們當初投降的時候,你們保證的各種條件全都有陷阱。讓我們根本就難以為繼。
另外,我當初的東西是從大離王廷得到的。反而是你們從我這裡暴力奪取。」這盛召也是人才,這一會功夫就已經把握住了旭國的姿態——做樣子嗎。而且要讓別人心服口服。雖然不知道確切的東西,但只要把握這個核心就足夠了。
這個時候盛召也有些想法。要是自己能夠駁斥的旭國無言以對,也許自己還有一線生機;為了這一線生機,拼了!
可惜,因為思想見識等原因,這盛召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看到的僅僅是一個表象,沒有看到蕭浩、旭國想要通過這一次審判達到更深層次的目的。更深層次的目的,不是要公平審判,而是揭露過去的黑暗,以此來達到蕭浩的政治目的。
「陷阱?我們的條約中沒有任何陷阱。」韓御風語氣鏗鏘有力,「實際上和你們簽訂的那些協議比普通人、普通商人輕鬆多了。不信,現場屬於海州的商人有不少,他們都是一年前就開始接受當初還是海州時候的商業法。這裡也有很多普通的海州平民,你也可以向周圍的人詢問。當著全天下的面,我們也無法作假。
來吧,你隨便找人問,問問他們的事情,然後你將自己的事情公開來,當著全天下的面理論一下。」
盛召感覺情況有些不對,但自己這個時候已經都要上斷頭台了,也就沒有什麼顧忌。找了一圈,找了一個大商人問話(旭國商業繁華,這盛召也認識不少商人)。
「盛召伯爵,我們又見面了。」那個商人中年樣子,微胖,晃晃悠悠的來到盛召前面。兩人之間的談話全都通過神通全場轉播。
「好了方成陽,在我知道的所有的商人中,你算是比較正直的。」
「不用說那麼多廢話!」方成陽面色不是很好的擺擺手,「當你決定造反的時候,我們兩人就站在了對立面。如今旭國對我們商人這樣好,你卻要推翻旭國;僅僅從這一點看。你就是我們所有人的敵人。不過為了旭國的名譽,今天我對天、對祖先、對後輩發誓,所有的話語都是真實的;如果有一句假話,我方成陽一脈全都滅絕!」
鏗鏘有力的話語,頓時讓所有的旭國正經商人們喝彩。這是毒誓。但這個毒誓就算是外族人看向方成陽的目光,都有些敬重。在商人的領域中,骨氣而後信譽,是最受歡迎的品質。
盛召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感覺自己好像還有地方沒有想到。不過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這些了,稍微斟酌一下才開口問道:「據我所知。海邊出售的扇貝最低價是3個銅板一斤,為什麼我們購買的都是5個銅板的?」
方成陽眼角帶著嘲笑:「那麼我問下,三個銅板的是幾月份?五個銅板的是幾月份?」
盛召想都不想就回答,顯然印象深刻啊:「三個銅板的四五月份,五個銅板的是夏末。」
「哈哈……」方成陽還沒有笑。周圍的商人們倒是笑了起來,一些商人一邊笑,一邊流露出憤怒的深色。不等方成陽開口,就有商人憤怒的沖了上來,「你們這些該死的貴族,根本就不在乎平民的死活。三到六月份是扇貝的捕撈期,這個時候扇貝數量多、容易捕撈!而等到了夏末、甚至是秋天的時候,就進入修養期。扇貝也大量的消失。這個時候還要冒著寒冷的海水捕撈,售價5個銅板多嗎?冬天時候扇貝都漲價到了20個銅板呢!
你們這些貴族從來不管平民的死活,平常就是用這樣的手段來剝削我們。讓我們苦不堪言。現在還用這樣的理由辯解?去尼瑪的。」
「殺了他!殺了他!」不少商人顯然被勾起了傷心事,頓時群情激奮!甚至因為這裡靠近海邊,還有不少平民過來圍觀,大家也一起怒吼。
方成陽冷笑的看著盛展,一個字都懶得說。
「靜一靜,靜一靜!」韓御風費了好大勁才讓現場平靜下來。隨後看向盛召。「你還有什麼問題,當著所有人的面隨便問。我們不會阻止。」
「好!」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盛召幾乎毫不猶豫的再次開口,「蕭浩從我這裡足足拿走了3成的稅收。你們也是這樣嗎?據我所知,旭國之前,大離王廷甚至不會對商人收稅!」
「我呸!」剛才衝上來的商人再次眼紅了,「三成?我也是三成!但在旭國,收了三成稅之後,剩下的七成完全是我們的,國家不會再徵收一個銅板。最重要的是這裡提供了良好的商業環境、甚至專門有保障商人權利的律法。
至於什麼大離王廷不收稅,我真想噴你一臉!你們這些貴族對商人予取予奪,很多商人因為太富有了,竟然被隨便安排一個罪名就抄家了。當年我奮鬥十幾年的財富,被當地一個男爵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就弄走了,留給我的就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房子,我年幼的孩子啊,他竟然是被活活而死的!」
隨後又是一些對比對話,漸漸地盛召也算是看清了蕭浩和旭國的安排,自己竟然成了反面的典型!而且經過對比,盛召發現,自己實際上還稍微有些有待的,比如有房子有基地有倉庫等等,這些東西蕭浩都沒有和自己收稅。而且在這個過程中蕭浩明確提出一個概念——取之於民,用這四個字來回答了那些貴族僥倖的心理。反而是蕭浩藉機會宣傳了旭國「用之於民」的思想。
「啪啪……」拍了拍手掌,蕭浩這個時候站了起來,頓時吸引了現場幾乎所有商人、平民尊敬的目光。
「各位,這一場審判,結果如何大家也明白了。我想,貴族的貪婪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