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終極對決(4)

讓一個人說話的方法很多,酷刑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恐懼。所謂的酷刑,展現在眼前的時候毛骨悚然,真要自己親身體驗,歇斯底里,豁出去也就沒感覺了,疼啊疼的就神經麻木沒知覺了。不過,不是每個人都能豁出去的,至少自來卷大叔就沒有這個魄力。喬四旗下,人才濟濟,精通折磨人的,可不止一兩位,什麼損方法都有,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比方說大夏天的,把你用布包裹嚴實,呈大字型把四肢綁在院子中地面上,正面朝上,小弟弟露出,那一晚上的功夫,保證你的小弟弟奇癢無比,腫的變饅頭,那滋味讓你恨不得想把小弟弟切下來,比一些酷刑還歹毒,這只是一種不入流的小招數,民間流傳的陰損招多了。除非你是超級鐵漢,而且經過特殊訓練,意志堅定,不然就算你寧死不屈,給你灌點葯,迷迷糊糊的也就招了。

自來卷顯然不是什麼忠貞義士,不到一小時,就把能招的全招了,不過一個小嘍啰,知道的有限,喬四倒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人是會變得,社會就像一個大染缸,不管從前多堅強的民族,都照樣給你整趴下。花花世界,誰人能夠抗拒。少數民族的血性,面對金錢至上的廣州,被腐蝕的剩下多少,實在讓人有些懷疑。加之通常人得年紀越大,膽子就會變得越小,越為怕死,自來卷招供,乃是情理之中的事。年少時許多不懂得、想不通的事,等過了三十歲,自然就會明了的。

「草,老五,就知道你躺不住,想哥哥了吧,來,咱哥兩好好喝兩杯……」,郝瘸子酒氣熏天,拉著李正光就喝起了小酒。東北人必都愛喝酒,可喝上癮的擋不住啊。尤其是作為一個男人,年輕時喜歡和兄弟們痛飲高歌,老了喜歡獨飲回味,這是一種人生享受,一種樂趣,不懂得喝酒的人,這短短的一生,活的有些虧。

李正光倒也乾脆,東北漢子不矯情,什麼傷還沒養好,什麼不會喝酒,酒量不好,這都是扯淡,朋友相聚,圖的是熱鬧,是高興,跟會不會喝無關。兩人剛喝了三杯,聞到酒味的小克和黃庭利,就加入了戰團,至於買酒買菜這些小事,自有底下人跑腿,難不成有錢還弄不到飯菜。這年頭就算是窮山僻壤,只要你有錢,一樣過的舒舒服服,快樂似神仙。

老大喝酒,做小弟的在一旁看眼,這是日本黑幫的作風,中國可沒這麼多規矩。很快,越來越多的馬仔加入到了拼酒的行列,一桌坐不下,那就兩桌,兩桌不夠,那就三桌,一條流水席很快擺了上去,所有人喝的忘乎所以,壓根就忘了馬上要進行的血腥火拚。喬四倒也懶得管,黑社會又不是部隊,要那麼多紀律幹嘛,和日本黑道似地,那麼講紀律,還搞毛黑社會,誰吃飽了撐得做這行。出來混的,圖的是什麼,錢嗎,人人都想要,不管出不出來,不管做哪一行,沒聽說不是為了錢的,這不是理由。之所以出來混,說白了無非是圖個痛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看誰不順眼就扁誰,看誰漂亮就上誰,想幹嘛就幹嘛,這才叫中國式黑道。當然,也可以稱之為土包子黑道。

夜色漸漸暗淡,喬四並沒有加入到喝酒的人群當中,而是獨自一人悄悄從後門走了出去。作為一名老大,眾人皆醉我獨醒,要學會忍受孤獨、享受孤獨,要學會時刻保持警惕。不過,讓喬四沒有想到的是,廣州的夜晚治安實在太差,到處布滿陷阱,尤其是偏僻點的地方,搶劫橫行。至於繁華地帶,除了扒手眾多外,還有許多讓人防不勝防的危險地帶,一不小心就會讓你欲哭無淚,喪失口袋中的全部家產。

「別出聲,不然捅死你……」,喬四剛出小巷,即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四個年紀不大的青年,把一個打工妹逼在牆角,搜光了錢之後,上下齊手,不懷好意。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錢你們拿走,我不會報警的,求你們放我走吧……」,打工妹兩眼淚汪汪,想喊又有些膽怯,大部分遭遇搶劫強姦的女人其實都是這樣,失身總比丟掉小命要好,反正現代社會,男女都比較開通,婚前發生的事都沒必要提。不像古代,失身就等於丟掉了性命,生不如死。

「閉嘴,老實點……」,通常,女人不楚楚可憐還好,一楚楚可憐、求饒,男人只會變得更加性慾高漲。

喬四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點上了一根煙,他可不是什麼英雄、正義之士,救美這種事還是算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壞事他做多了,怎麼可以自己做可以,別人做就不行呢。不過讓他想不到的是,有些時候,並不是你不想惹麻煩,就沒有麻煩的。人得命,天註定,該有麻煩的時候,躲著麻煩也會自動找上門來,躲不掉的。

「大哥,救命……」,喬四的出現,喚起了打工妹求生的慾望,她猛然撞開面前的兩名男子,瘋了一樣撲到了喬四面前,緊緊拽住喬四的衣角,就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死不放手。喬四頓時呆若木雞,一時無語。

「他媽的,沒你什麼事,不想死滾遠點……」,四名年輕人氣勢洶洶,壓根就沒把喬四放在眼裡,深更半夜,他們認識哈爾濱喬四是誰,天王老子惹毛了都照捅。

「草……」,喬四無奈的搖了下頭,把煙頭丟到地上,狠狠踩滅。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啊。這要是換成普通人,或是臉皮厚點的,直接陪個笑臉,說句「大哥,你們繼續」,也就得了,趕快閃人。要是遇上疑心病重的歹徒,那倒霉點,撐死也就是呆那乖乖看著四人行完凶後才能脫身,再倒霉點的,頂多身上的錢也被扒光,破財免災,不會有大事。可放在喬四身上,這就不行了,他堂堂的一方老大,這要是一低頭,那傳出去,他還怎麼出來混,還有什麼臉指揮旗下馬仔。

「滾遠點,別讓我再看到你……」,喬四拉著打工女的胳膊,一把把她拽到了身後,已經都這樣了,想脫身也脫不了,那索性做次好人,積次德好了。打工女愣了一下,隨即撒腿就跑,她又不是傻子,留下來也於事無補,還是跑為上策。

「丟你個老母,你想死……」,四名年輕人,勃然大怒。慾火燒得他們眼珠子都是紅的,如今好事被人破壞掉,叫他們如何能不惱。兩名年輕人二話不說就想把打工女攔下,可他們快,喬四比他們更快,街頭干架,喬四都可以做他們的祖師爺了。喬四一個正踹,一腳踹在一名年輕人胸口上,接著揮拳狠狠砸向了另一人下巴,乾淨利落的把兩人攔了下來。

「媽的,草……」,四名年輕人沒有再去理會跑掉的打工妹,而是紅著眼睛,掏出匕首,惡狠狠地盯著喬四,咬牙切齒。男人,不管膽子多小,只要眼睛紅了,掏出了刀,都會做出殺人的事,這一點喬四太了解了。自古英雄豪傑,多死在無名小卒手中,強悍如張飛,也難逃此劫,喬四可不想步前人後塵。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跪在地上,向我道歉,我可以饒你們一命……」,喬四的手,緩緩伸入了腰間。只要對方敢稍有動作,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對付四名小混混,本來是用不著動槍的,可今非昔比,人的地位不同,觀念也會跟著轉變。這就像一個滿腔正氣的大學生,一旦踏上社會,成為官場寵兒,那估計不出三年,不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算心地善良了,貪點錢那叫正常工作,算不了什麼。喬四若是以前遇上這種事,肯定是櫓胳膊就上,好好教育一下這四個不長眼的。可他現在是大哥,真正的黑道梟雄,一方霸主,底下還有幾千個馬仔等著他吃飯,命何其珍貴,怎麼可以為了這點小事去冒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算他身經百戰,實戰經驗豐富,萬一一個不小心,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那死的冤不冤啊。

「嗎B的,原來遇上個白痴,宰了他……」,喬四的話,聽在四名小混混耳朵里,不亞於痴人說夢。可惜,若是平常人遇上這陣勢,肯定嚇得屁股尿流,遇上喬四,只能怪他們出門沒上香了。這年頭,死就死不長眼的,有些人可以欺負,有些人惹不得。

震天的槍響,讓喝的熱火朝天的郝瘸子一黨人面目巨變。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喬四手中的槍,正緩緩向外冒著黑煙。一段小插曲而已,根本不會有什麼懸念,一把手槍,收拾四個不長眼的,太富裕了,喬四甚至都懶得望向倒在血泊中的四人,可他太自信過度了。許多時候,中了一槍的人,不一定會掛,甚至說,有些命硬體格壯的人,中了兩三槍,也未必會死。所以職業殺手殺人,都一定要爆頭,只有爆頭才是最安全的。可惜喬四不是什麼職業殺手,正當他毫不在意的把槍重新插回腰間的時候,一名年輕人猛然從血泊中蹦了起來,瘋了一樣嗷嗷怪叫,一刀捅在了他的肚子上。人得運氣,是很奇怪的,這名年輕人很走運,喬四的一槍,打在了他身上攜帶的ZIPPO打火機上,只是由於槍子的衝擊力、慣性,所以他才倒在地上,其實壓根就沒受傷。

滾燙的鮮血,猶如噴泉般揮灑,這種感覺,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以至於喬四有些驚愕,他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受過傷了。他睜大了雙眼,吃驚的盯著面前的年輕人,忽然笑了,笑的有些猙獰,有些自嘲,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當他笑的時候,最好離他遠點,因為他笑的越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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