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另一隻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還是失聲哭了出來,柔弱的肩膀劇烈的抽動著,發出那種混雜著快樂和悲傷的嗚咽:「我……我……」
我知道,親愛的,什麼都不用說,我什麼都知道。
妍兒把半跪在她面前的我拉了起來,小小的人兒早已哭得梨花帶雨:「那……我問你……無論還富貴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你願意一直愛郭紅妍么?願意一直疼愛她……守護她……直到永遠么?」
我吻了下小貓的額頭,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傢伙輕輕擦著臉上的淚珠:「這是流氓斯道這輩子唯一真正想做的事了。」
泣不成聲的妍兒委屈的把自己送進了我懷裡:「我也願意,我一直都願意……你這個壞蛋……到現在才說……」
那一刻,懷抱著溫柔而熟悉的顫抖,我面帶微笑,陪心上人一起淚如泉湧。
涌吧,涌走所有悲傷和不幸。
從此以後,我們在一起,只要平安喜樂。
那天晚上妍兒和我相擁而眠,懷裡的小貓還是有輕微的抽泣,我斷斷續續拍打著她的後背。不知道安撫了多久,我以為已經睡著的妍兒突然睜開眼睛,好像想起了什麼,急急爬起來就在床上四處翻找我的手機:「不行,我要接著給你講……」
我捉住在床上爬來爬去的小貓:「我不在乎那些勞什子,只要我們現在在一起就好……」
妍兒皺起了眉頭,盯住我的眼睛,一隻手摸索著抽出了壓在被單底下的手機,小聲的說:「你真的不在乎,我第一次是不是給了你嗎?」
※※※
你真的不在乎我第一次是不是給了你嗎?
這個結構完整看似簡單的疑問句,曾經問住了多少叱吒風雲,拋頭顱灑熱血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好男兒。
如果一個雄性說他一點也不在乎,沒見過騙子的妞們注意了,盯緊你面前那張故作輕鬆的臉。
要麼他在說假話,要麼他就是只想玩玩。
就像這個世界上雄性只分色狼和超級色狼兩種一樣,沒有在不在乎,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有人可以愛到把在乎忽略,從此雲淡風輕,平安喜樂。有人卻把在乎演變成一條深埋在心底的傷疤,內心的猜疑和妒忌在細小的摩擦里愈演愈烈,總有一天熾熱的岩漿會從承受不住壓力從地表爆發出來,毀天滅地,傷人傷己。
「在乎,我很在乎……」
我看著妍兒凝視著我的眼睛,心裡淺淺的痛著:「可是我更在乎,我們現在的幸福。」
妍兒抿嘴一笑,湊到我耳邊輕輕的說:「其實……我的第一次都給了你,精神上的……肉體上的……」
我略微一愣,反應過來心裡真是樂開了花,但嘴上還是比較淡定:「哦……這樣啊……」
妍兒撲到我懷裡,瞪著大眼睛拿拳頭砸我:「還,哦這樣啊……你開心死了吧!」
「那……那個姓高的……?」
「我本來打算答應高學長三番五次的邀請,和他一起去西安自駕游,你知道的哦,這一去,你的小母貓可就凶多吉少了。可是就在那段時間,有天晚上我來機房上網,習慣性的又搜了下你的名字,結果……」
妍兒點開了一個主頁給我看,竟然是我的頭像,名字也是斯道,但只有一個好友張可昕。這個張可昕就是昕兒?
「可我沒註冊過……」
「閉嘴……聽老婆講!」
妍兒的講述慾望很強,誰打斷她她就跟誰急,高中的時候她能因為意見不同,在站著回答問題的時候當場跟老師翻臉。
貌似那個拍桌女郭紅妍低調回歸了……
「……你老婆的心馬上亂了,以前我搜過的,沒有,這個是新註冊的。我在那坐著,眼淚就那麼啪嗒往下掉,只知道你在北京這個學校,不知道過的怎麼樣了?一想到你放下的狠話,見面就是了結!我的心啊……」
「啊……掐我大腿幹嘛!」
「叫喚什麼?有那麼疼么,忍著,以後你老婆給你生小孩有多疼你知道嗎?」
我看著懷裡擺弄著手機這個天使臉蛋魔鬼身材撒旦之心的尤物,聞著她清新的體香,心想接下來我的日子可精彩了。
「你說話啊?」
「你不是不讓我說嘛!」
「不讓你說的時候你想說,讓你說的時候你不說,你咋這麼會氣人涅?」
「……」
說反了吧,小美妞。
妍兒又把手機湊到我面前給我看:「看,更可氣的是,你在張可昕下面標註著,我的性感女友。我再去張可昕那看,你是人家的Mr right……」
「額……那個……別挑一個地方掐成么?」
「閉嘴!我的眼淚兒又吧嗒吧嗒掉鍵盤上了,你都跟別人好上了,那可憐的妍兒怎麼辦?」
我看著那個日期,應該是我和昕兒剛開始來往那段時間註冊的。
「我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給你留言了。」
我看到了手機屏幕上那條留言:「斯,你過得好嗎?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我輕輕撫摸著妍兒的頭,感受著她當時的心痛。
「我每天都去看看有沒有回覆,而你一直沒理我,心都碎了……」
「啊!可那不是我……」
「高學長在這個時候想帶我去西安玩,可找到你這件事把我的心佔得滿滿的,於是乎老婆就很堅決的拒絕了他,他傷心死了,去西安前非要抱我一下……」
「那……你給他抱了嗎?」
「沒有,只是拉了下他胳膊讓他注意安全,結果他上車的時候頭就撞車門上了,蹲在地上半天才緩過勁來……你笑什麼……人家很可憐的……這麼幸災樂禍!」
「沒有啊……他怎麼那麼不小心。」
報應啊。
※※※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明媚的陽光照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融化在一片狼藉的房間里。
懷裡的小貓還意識淺淺的眯著,當你不停地吻她的嘴角她就會嗯一聲動動臉頰,或者只是皺皺秀氣的眉毛。我們倆光溜溜的擠在一條不大的毯子里,相互取暖,床尾的垃圾桶里,兩個備受摧殘的杜蕾斯TT無聲的訴說著昨晚那場嘿咻運動的高亢激烈。
那句廣告詞怎麼說來著,嘿咻,年輕無極限。
昨晚的斯道紅妍第一屆家庭代表會議成功召開——當然,在我們真實的新聞世界裡,會議沒有不成功的,鼓掌沒有不熱烈的,捐款沒有不踴躍的——憑著各種人證物證回憶證憑空證,我們一邊愛撫一邊整理出了這段狗血與純情齊飛的現實經歷。
由妍兒整理,斯道口述,如有雷同,算你抄我們:
故事的主要人物有,本人,妍兒,昕兒,次要人物有,眼鏡妹,高同學。次次要人物有徐真真,二兒,宿舍一干人等。群眾演員忽略不計。
1840年吶,我瘋狂的愛上了妍兒,妍兒也愛我,於是兩個人就眉來眼去的勾搭上了。卻不知身邊,眼鏡妹注視沉浸愛河的我們的眼神,愈來愈哀怨……她忐忑的舉報了我們,但效果不大。在等待彼此的日子裡,我們依然開心,眼睛妹眼神依然幽怨……
終於有一天,天雷滾滾而來,妍兒媽媽的診所出了醫療事故,全家被迫潛逃到南方避風頭。妍兒就因此被神秘的接走了,對於正在經歷等待的斯道來說,這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以為只是妍兒暫時變心,誰知她從此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黑暗中的眼鏡妹散布了一個謠言,謠言以聲速傳播,很快這場神秘消失被冠以懷孕私奔的罪名,當事人都已經杳無音信了,只剩下我一個人蒼白無力的在那為她正名。
最後,傷痕纍纍的斯道轉學了。
牽掛著斯道的妍兒瞞著家人不顧被扣留的危險偷偷跑回學校,遇上的卻是心裡暗笑她狼狽的眼鏡妹。再見面就是了結,不想見到你所以轉學了這兩句謊言慣性的從眼睛妹口中說出。悲痛欲絕的妍兒連回去的車票錢都沒有,眼鏡妹借給了她回去的路費。
此去經年,花分兩支,支支寂寞。
我一路浪蕩,妍兒一路心傷,卻始終無法忘記對方。
在大學裡,我遭遇了昕兒,決定忘記妍兒開始一段認真的感情。然而昕兒的一次電話試探讓我看清妍兒依然深藏心底。不想讓昕兒受傷,我開始逃避她,就在此時,昕兒在網上為我們兩個註冊的網頁被妍兒看到了。妍兒拒絕了高學長,多次詢問無果,就留言說決定來北京找我,一直沉默在電腦後面的昕兒開始慌亂了,她回覆了留言,要了妍兒的手機號,說可以告訴妍兒我的聯繫方式。於是就有了在我們冷戰期間的那個誘惑之夜,在親熱的過程中,昕兒去廁所發給妍兒我的號。妍兒忐忑了一會,打過來的時候,昕兒在旁邊喊我們正在做愛,妍兒傷心地掛掉了電話。
過了一段時間,妍兒忍不住以了結為名跑來北京想見我最後一面,兩個人相遇後,雖然背負著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