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再說一次我愛你

漫長的等待後,我聽到那個冰冷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機主不方便接聽。」

FCK!

我心裡一沉,那個男的太他媽畜牲了,才好了幾天就帶妍兒出去旅遊!?肯定不懷好意,這個死丫頭一點都不知道人心險惡。我只顧著挨個去問候那個男人的族譜,全然忘了自己第一次和昕兒親熱就去開房的豐功偉績。

這樣的晚上不方便接聽?為什麼不方便?在幹什麼?

我越想越亂,越想越難過,眼淚都快流出來,妍兒就這樣和我分開了么?

隔了幾分鐘我又打了過去,還是拒接,但馬上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你是誰?老打我家妍兒電話?

我像一個溺水正在拚命掙扎的人,正期待著救生圈,沒想到拋過來的卻是一塊板磚,狠狠砸我頭上。

頭暈目眩,連疼都來不及喊不出來,就被海水浸沒,不斷地沉下去,沉下去。

世界安靜了。

我是斯道,讓妍兒接電話。

發完簡訊,我馬上又打了過去,響了半天,電話終於通了。

沉默,很冷,氣溫驟降,冰凍三尺。

我緊張的握著手機,心想關鍵時刻可不能感冒,但拿著手機的手還是微微發抖:「妍兒你在哪?在幹什麼?」

妍兒沉默了一會兒,好像離開了什麼地方,我想是躲開發簡訊的那個男的吧,心又尖銳的疼了一下。

「我在旅館呢,正要去洗澡,找我有事么?」

我用手背按住自己的嘴,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指節用力到發白。

在人來人往燈火闌珊大街上,悲傷無處遁形,顫抖無法平息。

「阿斯……你在么?」

「在啊……」

一直都在啊,我仰起頭,長長的呼吸,盡量不讓眼淚落下來,盡量不發出任何嗚咽的聲音。

「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沒……沒有……」

「哦……」

「你們在旅遊啊,去哪裡玩了?」

「奧,就在北京,今天只去西單逛街買衣服了,好累哦,走的腿都麻了……」

「是嗎?嘿嘿……」

「斯,你嗓子怎麼了?」

「恩?沒事啊,很好的說……」

「你……怎麼想起了給我打電話呀?」

「想你了就打個唄……」

「這樣啊……」

「妍兒……」

「恩?」

我和妍兒都陷入了沉默,誰都沒說話,誰也沒有掛掉。回憶如困獸,肆意的在這安靜里咆哮。

我不想再管是非對錯。如果愛你是錯的,我不想對,如果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寧願錯一輩子。

「我知道現在這樣很瘋狂,可是……」

「我愛你,做我的女孩好嗎?」

※※※

等待是最漫長的絕望,絕望是最漫長的等待。

電話里妍兒沉默著,一句話也沒有說,然後我只聽到她一聲尖叫,好像有什麼響動,妍兒說了句什麼你幹嘛,電話就被掛斷了。

再打過去,拒接,再打,還是拒接。

我慌了起來,媽的,肯定是發簡訊那個猥瑣男搶了妍兒的手機。

我感覺心被撕裂了,像只被激怒的獅子在路上狂奔了起來,在路上我攔下一輛計程車,在車裡給妍兒的手機發了條簡訊。

等著,你他媽敢動妍兒小爺就敢要你的命。

很快到了秦皇島火車站,我馬上買了返京的動車組。一路上我不斷撥打著妍兒的手機,大概走到唐山的時候終於接通了一下,但馬上又被掛掉了。

不知道妍兒在北京的具體位置,這叫我到了怎麼找?我又急又渴,看到座位前面擺著贈送的礦泉水,就打開蓋往肚子里灌了起來。

正灌著,手機來簡訊了,是妍兒的號,我連忙點開,卻是猥瑣男發的。

你有什麼資格說你愛她,你只會傷害她。

我不跟你解釋,你把手機給妍兒。我馬上到北京了,是男人就彆強迫她。

你可以說我不是男人,我強迫我女朋友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窩著火再撥打妍兒的電話,還是被拒接,FCK!我把手機狠狠地摔在了車廂的地毯上,然後又馬上在乘務員小姐水汪汪大眼睛的注視下撿了回來。坐回座位,我把頭靠在前面的座椅上,一陣眩暈,感覺自己是真的要哭出來。

妍兒你會在哪?

到了北京站,我隨著擁擠的人潮走了出來,還沒出站,手機響了。

「你出站了嗎?」

聽聲音應該是妍兒,我欣喜若狂:「妍兒,你沒事嗎?你在哪?」

「我在出站口電子大屏幕下面,穿白衣,過來找我吧。」

雖然滿心疑惑,但妍兒沒事比什麼都好,我穿越人海,飛快的奔跑到那個地方,看見了那個白衣女孩,腳步卻逐漸慢了下來。

「你是斯道吧?」

個子蠻高的,眼睛蠻大,眉目間都很像妍兒,甚至連說話聲音都那麼像。

可是只是像而已。

我被搞糊塗了,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是斯道,可你不是妍兒,開什麼玩笑?」

「你叫我也沒答應啊!」

白衣女嫵媚的笑著,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了幾眼,真的和妍兒很像,尤其是聲音。

「那為什麼妍兒手機在你手裡?」

「問這麼多幹什麼?在這見面就是緣分嘛!你說是嗎?」

白衣女摸上了我的胳膊,輕輕的捏了一下,眼神曖昧。

我感覺頭腦一熱,還真有點反應。不對,我還找妍兒呢,我甩開了她的手:「請問你知道妍兒在哪嗎?」

白衣女稍微有點尷尬,但馬上有氣質的微笑起來:「不像說的那麼好色嘛!」

美目一轉,她表情嚴肅起來:「不過,這些年你把我那個傻妹妹傷成那樣,我不會輕易再讓你靠近她的。」

我越來越暈,哪裡又冒出來個姐姐?妍兒和那個猥瑣男呢?

「你真是妍兒姐姐?」

「確切說是二姐……XX學院知道吧,我比你們大兩屆。」

我心裡一動,怪不得白衣女和妍兒驚人的相像,這樣的話:

「那妍兒一直和姐姐你在一起?沒有什麼男……」

「對啊,今天我們倆逛了一天街,你高興了吧?」

我真高興了,雖然還是有點暈暈的:「那個徐真真說妍兒跟她男朋友旅遊去了……」

妍兒姐姐瞪了我一眼:「我這個傻妹妹,用這個借口瞞著宿舍姐妹從秦皇島跑來北京,想偷偷見你一面,迷路了給我打電話,這才被我攔下了,都老大不小了還玩什麼心跳!」

「姐,能讓我見見妍兒么?」

「不行,我算她半個家長,說不讓你見就不讓你見!」

妍兒姐姐嘴上這樣說著,眉目間卻有些柔和了:「因為你這個壞胚,在家我妹常常在半夜哭醒,鼻涕眼淚的就往我懷裡鑽,害我也睡不好。你知道你傷她多深?你們倆真會造孽,哈?把妹妹交給你,我不放心……咳咳咳咳……」

妍兒姐姐突然不舒服的咳嗽起來,表情很不自然,擠眉弄眼的。

我低下頭,心裡充滿了對妍兒的愧疚和溫柔:「姐,給我一次機會好嗎,讓我試著照顧妍兒好嗎?」

「我說好……」

一個在我夢裡溫柔過千萬次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我回過頭,瞳孔里倒映出的是笑顏如花的妍兒。

「三兒!姐怎麼跟你說的?他還沒解釋,還沒承諾呢!你怎麼就跑出來了!造孽呀……」

在五月天溫暖的季風中,我和妍兒靜靜的對望著,心中有一首旋律在跳躍,向著遙遠的未來,奔騰不息。「妍兒,我想……」

「我願意。」

※※※

據說,男人疼的時候說「額」,女人疼的時候說「啊」,但男人爽的時候說「啊」,女人爽的時候說「額」。

「額……」

「啊……」

「妞疼么?」

「恩……疼……額……」

「那我停下來?」

「別……」

這樣的對白,發生在我和妍兒第一次做愛的時候,發生在我們送走二兒的第一時間。

很黃很銷魂。

那天晚上,我和妍兒拉著手在二兒的抱怨下回到她們所在的旅館。由於二二在旁邊,我們不敢造次,只是淺淺的拉著手時不時互相傻笑一下。到了旅館,我打算自己再開一間房,結果被二二教育了。

「你們不持家不知道柴米油鹽的有多艱難,能節省就不要浪費,知道么?我們睡床,你睡地板,真是造孽啊……」

斯道弟弟連連點頭,姐姐教訓的是,不過難道二二已經持家做主婦了?

「我姐學經濟管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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