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陽城外,血霧瀰漫,血煞之氣波及開來,使得城上守城的唐軍兵士都是心神搖曳,不少兵士都是雙目微微泛紅起來、額頭冒起冷汗。
「啊!死……」低沉壓抑的嘶吼聲中,一個精瘦而有著一股凶厲之氣的唐軍兵士竟然手持戰刀砍向了一旁猝不及防的壯碩中年兵士。
「啊!」慘叫聲中,壯碩中年兵士手捂著鮮血直流的手臂踉蹌後退。
「快!攔住他!」見那精瘦兵士雙目血紅好似一頭嗜血凶獸般手持戰刀胡亂砍殺,一個負責這邊的偏將不由大喝一聲,令周圍驚慌失措的兵士回過神來。
『鏗』那偏將一個晃身攔住精瘦兵士,手中長槍格擋住其手中的戰刀,槍身反彈一個抽打直接將其抽的吐血飛出兩三米倒在地上,手中的戰刀也是掉在了一旁。
「給我抓住他!」偏將低喝一聲,周圍的兵士頓時一涌而上將那嗜血瘋狂的精瘦兵士給制服住了。
被好幾個壯碩兵士死死控制住的精瘦兵士,猶自口中發出低沉嘶吼的瘋狂掙扎著。
見狀眉頭皺起的偏將,直接上前一掌落在精瘦兵士的脖子上,將之打暈了。
幾個抓著他的壯碩兵士這才鬆了口氣,大多都是鬆開手,只有兩個兵士架著他準備帶他下城去。
而就在此時,眼皮一顫的精瘦兵士,卻是渾身一震的猛然甩臂,將兩個架著他的兵士甩得飛了出去,一個飛向了城外,一個飛向了城內。毫無疑問,這麼高摔下去,那兩個正驚呼慘叫的兵士是九死一生的了。
原本轉過身去的偏將,剛走了幾步,豁然轉身一看,便是看到了那瘋狂殺向自己的精瘦兵士,被其用手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呃!」偏將雙手抓住精瘦兵士的雙臂,卻是怎麼也無法掰開他那好似鐵鉗般的雙臂,自己反而被其慢慢提著脖子舉起,面色漲得通紅。那可怕的窒息感,也是讓偏將意識迷糊的無力掙扎。
周圍的兵士看到這一幕,都好似嚇傻了般,一時間竟然無人上前幫忙。不過,他們也的確是被精瘦兵士的瘋狂嚇住了。
眼看著那偏將就要被掐死了,輕微的破空聲中,雙手各自提著一個被精瘦兵士甩飛兵士的單希牟已是來到了精瘦兵士身後,雙手一松的一掌拍在了他的後心處,掌心之上寒氣吞吐。
「嗯?」渾身一個激靈的精瘦兵士,頓時渾身一顫的雙手鬆開,整個人好似麵條般軟倒在地。
「呼……」捂著被勒得通紅的脖子大口喘息著的偏將,一臉的心有餘悸之色。
幾乎在精瘦兵士倒地的瞬間,身影幻動的單希牟,已是閃身來到了另外幾個或者已經被血煞之氣影響開始瘋狂起來的兵士、或者即將被影響的兵士,都是在他們的後心拍了一掌,使得他們無力軟倒在地。
緊接著,身影凝實的單希牟,雙手如幻般結印,低喝一聲『敕』,頓時指尖白色光芒閃耀,一股冰寒的白霧憑空出現,向兩側沿著城上蔓延開來,所過之處那些守衛的唐軍兵士都是感到一個激靈好似冷徹靈魂般讓他們整個人清醒無比。
本來被兵士們突然發狂弄得慌亂不知所措的薛仁貴和眾將領,看到單希牟這乾脆利落的手段,不由都是忙聚了過來。
「單將軍!多虧你能出手應對這血煞霧氣,否則的話……」薛仁貴當先上前對單希牟拱手正色開口。
然而,不待他說完,單希牟便是面色鄭重的看向城外沉聲道:「元帥!蘇錦蓮的手段可不止是亂我軍陣腳。接下來,才是殺招!」
「吼……殺……」瘋狂的嘶吼聲中,薛仁貴和眾將領來到城牆邊往外一看,不由都是雙目緊縮了起來。只見那血霧之中一個個雙目血紅的西涼軍士正瘋狂的向著鎖陽城殺來,便好似一群餓狼撲來,那股瘋狂嗜血氣勢,駭人心神。
「弓弩手準備!」當先反應過來的薛仁貴,不由深吸了口氣忙大喝道。
薛仁貴的大喝聲,頓時將同樣被震懾嚇住的唐軍守城兵士們警醒了過來,頓時弓弩手當先上前,取出箭矢,搭箭向著城外瘋狂飛奔而來的西涼兵士瞄準。
啾……一道道尖銳低沉的破空聲中,凌厲的箭雨之下,頓時不少西涼兵士中箭。
然而,讓薛仁貴等趕到心顫的是,除了一些被命中要害死去的西涼兵士倒在了衝鋒的路上,其他一些受傷的西涼兵士,哪怕是重傷還能動的,都是瘋狂掙扎著殺來。
「擂石滾木!」面色難看的薛仁貴,卻依舊沉穩的沉聲喝道。
蓬……轟隆……一個個擂石滾木被從城上丟下,沿著雲梯瘋狂攻上來的西涼兵士,頓時被一個個的砸了下去。
不過,面對著悍不畏死的西涼兵士,唐軍的防禦之戰註定了艱難而慘烈。
「單將軍,你可有辦法破了蘇錦蓮的那血煞邪陣?」眼看著兵士們被西涼兵士的瘋狂嚇得狀況百出,抵擋起來更加困難,慢慢被一些瘋狂的西涼軍士攻上城來,薛仁貴不由焦急的忙看向單希牟問道。
單希牟面色凝重道:「陣法布置在城外,我需要去看看才能知道能不能破。」
「那就有勞單將軍了!這樣,我讓江虎和小四兩位將軍隨你一起去,」薛仁貴忙道。
「好!」點頭應了聲的單希牟,直接飛身而起,帶著一股凌厲的寒風將一些架在城牆上的雲梯弄倒,一個閃身便是落在了城外眾多的西涼兵士中間。
「殺!」那些瘋狂了般的西涼兵士,頓時不少都是向著單希牟圍殺了過去。
好似打太極般雙手畫了一個圓的單希牟,周身冰寒之氣匯聚,眨眼間便是化作了兩條冰龍咆哮著向那些西涼兵士席捲而去。冰龍所過之處,掀起凌厲的風暴,一個個西涼兵士都是狼狽倒飛出去,吐血渾身僵硬的落在了地上,身上隱約可見結成的寒冰。
剎那間,單希牟周圍百餘米範圍內除了變成了冰雕的屍體便再無一個站著的活人。
轟!一聲爆響,火紅色的拳影在西涼兵士最密集之處落下,鮮血飛濺、殘肢斷骸飛拋,地面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大坑,被這一拳波及殺死或重傷的兵士,足足有數百之多。
嗤!凌厲的劍光化作一道弧線波及開來,所過之處一道血線綻放,一個個飛奔中的西涼兵士都是被攔腰斬成了兩段,雙腿猶自邁步,上身已是和下身分開。
「別糾纏,走!」低喝一聲的單希牟,當先向著西涼大營外瀰漫著血煞之氣大陣飛掠而去。隨後,江虎和小四也是忙應聲追了上去。三人一路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地的屍體和血腥氣瀰漫開來。
「真勇將也!」鎖陽城上,秦懷玉看得心神激蕩贊道。
同樣目光灼灼的薛仁貴,卻是冷靜無比:「我們必須在他們成功破陣之前保證守住鎖陽城不容有失。羅將軍、秦將軍,這裡有本帥坐鎮,你們去看看南城、北城和東城,以防蘇錦蓮聲東擊西。」
「是,元帥!」羅通和秦懷玉都是整容應聲離去。
目送他們離去的薛仁貴,轉而看向其他幫忙防守的將領們,也是主動上前手持方天畫戟殺死一個個瘋狂殺上城來的西涼兵士。
這邊薛仁貴等艱難防守著,和那些瘋狂的西涼兵士血腥拼殺著,單希牟三人也是快速前進,很快來到了一片血煞之氣濃郁無比卻是沒有一個西涼兵士、甚至於看不到一道人影的空曠之地。
「前面應該就是那大陣位置所在了。我們若是貿然前進,必然陷入其中。那樣的話,想要脫身,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突然停下的單希牟,也是揮手示意江虎和小四停下來,鄭重開口道。
皺眉看著前方血色朦朧一片,江虎不由道:「那怎麼辦?」
「單將軍!能看出現頭緒嗎?」一旁的小四也是忙問道。
沒辦法,不管小四還是江虎,對陣法都沒有研究。他們雖然一起跟著來,但還是要仰仗單希牟的。如果單希牟也沒辦法破解那陣法,他們也幫不上什麼,現在只能以單希牟馬首是瞻了。
「你們在這兒呆著,我先去探一探!」單希牟說著,便是邁步向前,很快便是身影模糊消失在了濃鬱血煞霧氣之中。
眼看著單希牟消失不見,過了十多個呼吸功夫都不見有什麼動靜,江虎不由擔心道:「不會這麼快就出事了吧?」
「別烏鴉嘴!沒事的!」一旁小四沒好氣的忙道。
側頭瞪了眼小四,江虎又再次認真的看向了前方,下意識緊張的握起了拳頭。
『轟』爆響聲中,劇烈的能量波動從前方濃郁的血霧之中傳出,頓時讓江虎和小四都是精神一振的目光灼灼閃亮起來。
血霧中,霧氣飄蕩,空間都是隱約扭曲起來。
面色微白的單希牟,雙腳陷入地面,持著長槊的手虎口裂開,鮮血順著槊桿流出,雙臂輕顫的目光鄭重看向前方迷濛血霧之中隱約可見的高大身影。那是一個足有七八米高、黑霧凝聚般的身影,周身血煞之氣環繞,有些朦朧不清。
高大身影邁步走來,每走一步都使得周圍的虛空震顫波動,可怕的凶煞威壓氣息瀰漫開